第465章 天才们的投影（2/2）
冰冷、死寂、仿佛看透了无数生死轮回的目光，直接“看”向了他们意识投影所在的方位。
被发现了？
四道意识投影同时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数据层面的防御屏障瞬间强化。
然而，想象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那黑发身影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们，仿佛在评估，又像是在等待。
“你是谁？”黑塔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意识波动直接传递过去，带着质问与探究。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模拟世界里？你和赞达尔是什么关系？”
格林分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编织一套合适的“说辞”。
他缓缓开口道。
“我是格林。”他用了自己的真命：“诞生于此，成长于此，挣扎于此。”
他的目光扫过这四个明显带着“外来者”特征的意识投影。
“你们……都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吧！”
他没有直接回答黑塔的所有问题，而是先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和进入方式。
这也变相承认了自己对“外面”和“权杖”有所了解。
“回答我的问题！”黑塔紧追不舍，紫眸中锐光逼人。
“你和赞达尔·壹·桑原，那位第一天才，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是不是他用来进行某项实验的‘沙盒’？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格林分身再次沉默，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刻意营造的决绝。
“赞达尔……或者说，你们口中的‘第一天才’，他创造了这个世界，或者说，他‘发现’并‘改造’了这个世界，将其变成了他的……实验场和武器熔炉。”
“武器熔炉？”螺丝咕姆捕捉到了关键。
“是的。”格林分身点头，信息流中传递出压抑的愤怒与悲哀。
“他的目的，并非探索知识或生命演化。他想要的，是利用这个世界独特的特殊法则，以及我们这些在其中无尽挣扎的样本所产生的一切数据……锻造一件毁灭‘智识’星神——博识尊的终极武器。”
“毁灭博识尊？！”
四位天才的意识投影同时剧震。
这个信息太过惊世骇俗，赞达尔，智识星神的创造者，竟然要亲手毁灭自己的“造物”？
“荒谬！但这……似乎又很符合那位第一天才难以揣测的行事风格……”
几位天才低语。
“我们，这个世界所有的存在，无论是像我这样的觉醒者，还是那些被扭曲的怪物，亦或是这片土地本身……都是他实验的燃料和数据。”格林分身继续说道，声音越发冰冷。
“我们在无尽的黑暗与杀戮中轮回，每一次死亡与挣扎，都被记录、分析，用以完善他那件可怕的武器。”
他看向黑塔等人，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复杂的、类似于“希望”与“警告”交织的情绪。
“我和我的同伴，以及这个世界的几个特殊存在，一直在反抗，在寻找打破这个循环、阻止赞达尔计划的方法。但我们力量有限，被困于此，难以直接影响外面。”
“你们……”他顿了顿。
“你们有能力进来，或许……也有能力从外面做些什么。如果你们的目的也是探究赞达尔的秘密，或者……不愿看到一件足以动摇星神、甚至可能引发宇宙级灾难的武器被制造出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请求这些强大的“外来者”介入，帮助对抗“赞达尔”。
然而，紧接着，他的语气陡然转厉，信息流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威胁。
“但是，记住——如果你们采取任何可能直接毁灭这个世界的过激手段，比如从外部用超级武器轰炸这片星域，试图‘净化’或‘消除’实验场……”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黑暗，仿佛连接着翁法罗斯最本质的绝望。
“……那么，我不敢保证，在外面那个真实宇宙中，我的本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不计后果的报复。毕竟，这里是我的故乡，是我一切痛苦与挣扎的根源，也是我……必须守护到最后一刻的地方。”
威胁，赤裸而直接。
他必须防止这些“天才”们为了“效率”或“安全”，直接选择最粗暴的解决方案，物理抹除翁法罗斯所在的星域。
那对他而言，将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黑塔、螺丝咕姆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信息量太大。
赞达尔的反常目的、这个世界的悲惨真相、眼前这个神秘“原生强者”的请求与威胁……
“我们需要时间核实和分析你提供的信息。”螺丝咕姆谨慎地回应。
“但你的警告，我们收到了。任何大规模的毁灭性行动，都不是我们首选。我们对赞达尔的实验本身，以及可能存在的武器，更感兴趣。”
黑塔紧盯着格林分身：“你声称自己是原生于此，却又对外界和赞达尔有如此清晰的认知？甚至知道智识星神和武器的概念？这很矛盾。”
格林分身似乎预料到会有此一问，平静答道：“漫长的挣扎中，总有一些‘碎片’会向‘外面’渗出。”
这个解释不算完美，但在此情此景下，也勉强说得通。
“我们会继续调查，也会评估你所说的情况。”黑塔最终说道。
“保持这个通讯频道，如果我们有新的发现或决定，会联系你。同样，如果这个世界发生重大变故，或者你有新的情报，也请告知我们。”
她顿了顿，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别耍花样。否则，即便你的本体在外面，我们也有办法应对。”
格林分身微微颔首，不再言语，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再次陷入了沉眠。
旁边的黑厄始终未有动静。
四道意识投影互相对视一眼，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继续他们扫描与数据收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