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宫廷夜话2（1/2）

“公开场合？承认？”

“嗯。”

“这有什么难的？”纪煜大手一挥，“我现在就去宣布！”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被钱昕昕一把拽住。

睡袍被扯得滑下去一半，露出半边肩膀。

钱昕昕看着那片裸露的皮肤，松开手。

“纪煜，你看看自己穿的是什么。”

纪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钱昕昕那张写着“你没救了”的脸，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现在这副模样冲出去宣布要娶一个女仆，别说完成任务了，估计直接被人当成疯子关起来。

他老老实实地坐回床边。

“那怎么办？”

钱昕昕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先更衣。”

更衣的过程，比纪煜想象中复杂一百倍。

首先，那套宫廷服装就不是给人穿的。

里三层外三层，每一层都有严格的顺序和系法。衬衣、马甲、外套、腰带、佩剑、绶带、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装饰。钱昕昕站在旁边，指挥着那几个仆人，像在指挥一场小型战役。

纪煜被翻来覆去地折腾，感觉自己像个人形衣架。

好不容易穿完了，他被推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金发，白肤，五官和他原本有八分像，但更精致一些，带着那种贵族式的、疏离的矜贵。

身上那套深蓝色的宫廷礼服剪裁极好，衬得肩宽腰窄，腿长惊人。

纪煜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还挺帅。”

钱昕昕站在他身后，闻言抬眼看他。

纪煜从镜子里对上她的目光，冲她眨眨眼。

“怎么样？你老公帅不帅？”

钱昕昕没说话，移开目光。

“一般。”

他笑得更得意了。

祈福仪式在皇宫的大教堂举行。

纪煜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教堂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被展览的珍稀动物。

两边站满了人。

贵族、大臣、外国使节、还有一堆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重要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恭敬、审视、好奇、还有算计。

纪煜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什么破地方？

这么多人？

他们想干嘛？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她。

钱昕昕穿着那身女仆装，站在一群仆人中间，低着头，姿态恭敬得像一个真正的女仆。

但纪煜知道她在看他。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清冷、专注，落在他身上。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到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仪式开始了。

漫长的、无聊的、让人昏昏欲睡的仪式。

主教在上面念着听不懂的祷词，唱诗班唱着听不懂的圣歌，香炉里的烟雾熏得人眼睛疼。

纪煜端坐在那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他的目光又飘向角落。

钱昕昕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一动不动。

但他注意到，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

纪煜看懂了。

她在说：坚持住。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仪式结束后，是盛大的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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