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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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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念如炬,灼透流年

孟夏的夜,朗月如璧,清辉漫过老宅的黛瓦,穿疏棂,洒堂前,青石地上的光影若碎玉流转,与案头燃着的沉香、壁上悬着的古画相融,恍若一幅氤氲的水墨长卷,静得能听见痴念生长的声音。我独坐乌木太师椅,指尖抚过椅臂的缠枝莲雕纹,暖润沁心,而心底的“痴”,却如灶间慢炖的老汤,经岁月熬煮,愈发醇厚绵长。它自秦汉的简牍帛书里渗来,从唐宋的笔墨丹青中飘来,于老宅的草木枯荣间生长,缠绕檐角铜铃,萦回门前竹篱,漫过春之桃夭、夏之荷风、秋之桂香、冬之梅雪,将散落在时光里的书痴、画痴、花痴、茶痴、琴痴,皆凝作缕缕痴念,藏于烟火深处,蕴于岁月肌理,从未消散,从未凉薄。

一、书痴:一卷古籍,半生执念

谈及痴,最先涌上心头的,是祖父对古籍的那份痴念。祖父一生嗜书如命,老宅的西厢房,便是他的藏书阁,四壁皆为书架,从地板直抵房梁,摆满了各类古籍、善本、抄卷,线装的、函套的、石刻拓本的,琳琅满目,墨香浓郁,漫溢整个厢房,那是岁月的味道,是执念的味道。

祖父的藏书,多是他年轻时省吃俭用,从各地书市、旧货摊淘来的,有些甚至是用半月的口粮换来的。记得有一年深冬,大雪纷飞,寒风凛冽,祖父听闻百里外的古镇有一户人家要变卖祖传的《陶渊明集》宋刻本,便揣着积攒许久的银元,顶着风雪,徒步前往。那一路,雪深及膝,寒风如刀,割得人脸颊生疼,祖父却丝毫不在意,心中只有那本梦寐以求的古籍。他走了整整一天一夜,双脚冻得红肿,脸颊冻得发紫,终于在第二天清晨赶到了古镇。见到古籍的那一刻,祖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泛黄的纸页,古朴的刻字,浓郁的墨香,让他瞬间忘却了一路的艰辛。他与卖家反复商议,最终用全部银元买下了这本古籍,如获至宝般抱在怀里,顶着风雪,又徒步返回。

回到老宅,祖父便病倒了,高烧不退,卧床数日。可即便在病中,他依旧惦记着那本《陶渊明集》,时常让我把书递到他面前,他躺在床上,虚弱地翻看着,眼神中满是珍视与欢喜,仿佛那不是一本书,而是他失散多年的亲人。病愈后,祖父便开始整理这本古籍,他用软毛刷轻轻刷去纸页上的灰尘,用细棉线小心翼翼地修补破损的页角,用宣纸仔细地为书籍做函套,每个动作都轻柔而虔诚,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祖父每日都会在藏书阁里待上数个时辰,或静坐读书,或整理古籍,或抄写经文。他读书极慢,一字一句,细细品读,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嘴角上扬,时而提笔批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物我两忘。他常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一本好书,足以慰藉一生。”我小时候,总爱趴在他身边,看他读书,听他讲解书中的故事。他会指着《论语》中的“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告诉我学习的乐趣;会捧着《史记》,为我讲述那些历史人物的悲欢离合;会翻开《陶渊明集》,让我感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适与洒脱。

祖父对古籍的痴,近乎偏执。他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触碰他的藏书,即便是我,也只能在他的允许下,小心翼翼地翻阅。有一次,我不小心将一杯茶水洒在了一本明刻本的《唐诗三百首》上,祖父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发那么大的火。他赶紧将书小心翼翼地翻开,用吸水纸吸干上面的茶水,然后用软布轻轻擦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是宝贝啊,怎能如此不小心。”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他对古籍的珍视,也明白了他那份痴念的深沉。

后来,祖父年事已高,身体日渐衰弱,但他依旧每日坚持去藏书阁看书、整理古籍。他说:“这些书陪了我一辈子,它们是我的知己,是我的精神支柱,只要能看着它们,我就心安。”临终前,祖父拉着我的手,嘱咐我一定要好好保管他的藏书,让这些古籍能够流传下去。他说:“我这辈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这些书,它们陪我走过了风风雨雨,给了我无穷的力量和慰藉。”

如今,祖父已经离世多年,但他的藏书依旧完好地保存在西厢房里,墨香依旧浓郁。每当我走进藏书阁,看着那些泛黄的古籍,仿佛就能看到祖父读书时的身影,听到他讲解书中故事的声音。那份对古籍的痴念,如同一颗种子,在我心底生根发芽,让我也爱上了读书,爱上了那些承载着岁月与智慧的古籍。

书痴的痴,是古人笔下“韦编三绝”的执着,是“发愤忘食,乐以忘忧”的沉醉,是“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的眷恋。它藏在泛黄的纸页里,藏在古朴的文字里,藏在深夜的灯光里,如同一炬烈火,照亮了痴者的心灵,也温暖了岁月的长河。

二、画痴:一笔丹青,一世坚守

谈及痴,亦难忘外祖父对绘画的那份痴念。外祖父是一位民间画师,一生痴迷绘画,他的画室,就在老宅的东厢房,里面摆满了画笔、颜料、宣纸、砚台,墙上挂满了他的画作,山水、花鸟、人物,栩栩如生,笔墨精湛,透着一股灵动与雅致。

外祖父自幼便喜爱绘画,没钱买画笔,他就用树枝在地上画;没钱买颜料,他就用花草的汁液做颜料;没钱买宣纸,他就用粗糙的草纸练习。他常常一画就是一整天,忘记吃饭,忘记睡觉,沉浸在绘画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成年后,外祖父四处拜师学艺,拜访了许多着名的画师,虚心求教,刻苦钻研,绘画技艺日益精湛。他擅长工笔花鸟,笔下的花鸟,色彩鲜艳,形态逼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中飞出来。

外祖父作画时,极为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他的画笔、宣纸。他会先仔细观察物象,无论是一朵花、一只鸟,还是一座山、一条河,他都会观察许久,记住它们的形态、色彩、神韵,然后才提笔作画。他作画的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画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轻描淡写,时而浓墨重彩,时而疾如闪电,时而缓如流水。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他对绘画的热爱与执着。

记得有一年春天,院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娇艳欲滴。外祖父见了,欣喜不已,立刻搬来画案,放在海棠树下,准备画一幅《海棠春睡图》。他坐在画案前,凝神静气,观察着海棠花的形态,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时而伸手比划。过了许久,他才拿起画笔,蘸上颜料,开始作画。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海棠花的香气漫溢在空气中,与墨香相融,构成了一幅最美的画面。他一画就是一整天,从清晨到日暮,饭也顾不上吃,水也顾不上喝。傍晚时分,一幅《海棠春睡图》终于完成,画中的海棠花,娇艳动人,仿佛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带着一丝慵懒与娇羞,栩栩如生,让人赏心悦目。

外祖父对绘画的痴,不仅体现在作画上,更体现在对画作的珍视上。他的每一幅画作,都会仔细地装裱起来,妥善保管,不允许任何人随意损坏。有一次,他的一幅得意之作被调皮的表弟不小心撕坏了一个角,外祖父心疼不已,一连几天都闷闷不乐,反复擦拭着破损的画作,试图修补好它。后来,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将这幅画修补完好,虽然依旧有淡淡的痕迹,但他却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装裱起来,挂在画室最显眼的位置。

外祖父一生都在坚守着他的绘画梦想,即便生活清贫,即便遭遇挫折,他也从未放弃。他说:“绘画是我一生的追求,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只要我还能拿起画笔,我就会一直画下去。”晚年的外祖父,视力渐渐下降,手脚也不如从前灵活,但他依旧坚持作画,只是速度慢了许多,画一幅画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但他依旧乐此不疲,每当完成一幅画作,他都会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

如今,外祖父也已离世,但他的画作依旧挂在东厢房的墙上,笔墨依旧精湛,神韵依旧灵动。每当我走进画室,看着那些画作,仿佛就能看到外祖父作画时的专注身影,感受到他对绘画的那份深沉痴念。那份痴念,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我的心灵,也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坚守,什么是热爱。

画痴的痴,是古人笔下“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才情,是“十日画一水,五日画一石”的执着,是“丹青不知老将至,富贵于我如浮云”的坚守。它藏在灵动的笔墨里,藏在鲜艳的色彩里,藏在逼真的物象里,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照亮了痴者的艺术之路,也为岁月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三、花痴:一园芳蕊,半生沉醉

谈及痴,更有祖母对花草的那份痴念。祖母一生喜爱花草,老宅的院子,被她打理得像一座花园,春有桃、李、杏,夏有荷、榴、栀子,秋有桂、菊、木槿,冬有梅、兰、水仙,四季常青,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祖母爱花,爱到了痴迷的地步。她会记住每一种花的花期、习性,精心照料着它们。春日,她会为桃树、李树修剪枝条,为刚发芽的花苗浇水、施肥;夏日,她会为荷花池换水,为栀子花遮阴,防止它们被烈日晒伤;秋日,她会为桂花树下的泥土松土,为菊花修剪枝叶,让它们开得更加鲜艳;冬日,她会为梅花、兰花搭建暖棚,为水仙浇水,让它们在寒冬中绽放出最美的姿态。

祖母对花的照料,细致入微,仿佛在照料自己的孩子。她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在花园里,除草、浇水、施肥、修剪,乐此不疲。有一次,院里的一株名贵的兰花生病了,叶片发黄,枯萎,祖母急得团团转,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她四处打听医治兰花的方法,还专门跑到几十里外的花店,向花匠请教。按照花匠教的方法,她每天为兰花松土、浇水、喷洒药剂,精心照料。过了半个多月,兰花终于恢复了生机,叶片重新变得翠绿,祖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比自己得了什么宝贝还要开心。

祖母不仅爱养花,还爱赏花、惜花。每当花开时节,她都会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静静地欣赏着那些美丽的花朵,眼神温柔,满是喜爱。她会轻轻抚摸着花瓣,感受着它们的柔软与娇嫩,嘴里还会不停地念叨着:“真美啊,真是太好看了。”如果有花瓣飘落,她会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捡起来,晒干,做成香囊,或者夹在书页里,做成书签。她说:“花是有生命的,它们的美丽很短暂,我们要珍惜它们绽放的每一个瞬间。”

祖母对花的痴,还体现在她的生活中。她的衣服上,常常绣着各种花朵的图案;她的房间里,摆着插满鲜花的花瓶;她还会用花朵做各种美食,桂花糕、菊花粥、茉莉花茶,味道香甜,让人回味无穷。每当家里来了客人,祖母都会热情地带着他们参观自己的花园,向他们介绍各种花的名字、习性,言语间满是自豪与喜爱。

记得有一年,院里的一株老桂花树开花了,香气格外浓郁,飘满了整个巷陌。祖母欣喜不已,每天都会摘下一些桂花,晒干,酿成桂花酒,做成桂花糕。她还会把桂花分给邻居们,让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喜悦。那段时间,老宅里总是弥漫着桂花的香气,充满了欢声笑语。

祖母晚年,身体不太好,行动也不太方便,但她依旧坚持照料着花园里的花草。她会让我扶着她,慢慢地在花园里走动,看着那些花草,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说:“这些花陪了我一辈子,它们是我的朋友,是我的精神寄托,只要看到它们,我就觉得心里踏实。”

如今,祖母已经离世,但她的花园依旧郁郁葱葱,花香依旧浓郁。每当我走进花园,看着那些美丽的花朵,仿佛就能看到祖母照料花草时的身影,听到她念叨着花朵的名字。那份对花草的痴念,如同一缕清风,吹拂着我的心灵,也让我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与珍贵。

花痴的痴,是古人笔下“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浪漫,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雅致,是“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的眷恋。它藏在鲜艳的花瓣里,藏在浓郁的花香里,藏在细腻的照料里,如同一首优美的诗篇,赞美着生命的美好,也温暖了岁月的时光。

四、茶痴:一壶清茗,岁月沉香

谈及痴,亦有父亲对茶的那份痴念。父亲一生钟爱喝茶,老宅的堂屋里,摆着一张古朴的茶桌,上面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紫砂壶、品茗杯、茶盘、茶匙,一应俱全。父亲说,喝茶是一种享受,是一种修行,能让人静下心来,忘却烦恼,感受生活的美好。

父亲对茶的痴迷,体现在他对茶叶的挑选上。他喝的茶,都是自己精心挑选的,从绿茶、红茶、乌龙茶,到白茶、黑茶、黄茶,每种茶叶,他都能说出其产地、特点、冲泡方法。他会根据季节的变化、心情的不同,选择不同的茶叶。春日,他喜欢喝清香淡雅的绿茶,感受春天的气息;夏日,他喜欢喝清凉解暑的白茶,驱散夏日的炎热;秋日,他喜欢喝醇厚回甘的乌龙茶,品味秋天的韵味;冬日,他喜欢喝温暖醇厚的红茶,抵御冬日的寒冷。

父亲挑选茶叶时,极为仔细。他会先观察茶叶的外形,看其色泽、条索、匀整度;然后闻茶叶的香气,看其是否清香、浓郁、持久;最后,他会冲泡一杯,品尝其滋味,看其是否鲜爽、醇厚、回甘。只有经过这一系列的挑选,他才会买下茶叶,带回家中,妥善保管。

父亲泡茶的过程,如同一场优雅的仪式。他会先将茶具用热水烫洗一遍,然后取出适量的茶叶,放入紫砂壶中,用沸水冲泡。他泡茶的水温、时间、出汤速度,都有严格的讲究。水温要适中,时间要恰到好处,出汤要迅速,这样才能泡出茶叶最好的味道。泡好后,他会将茶汤倒入公道杯,再从公道杯倒入品茗杯,递到我们手中,让我们品尝。

父亲喝茶时,极为专注。他会细细品味茶汤的滋味,感受其入口的鲜爽、中段的醇厚、尾段的回甘。他会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茶香在口中弥漫,在鼻尖萦绕,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茶的香气与滋味。他常说:“喝茶,喝的不仅是味道,更是一种心境,一种生活的态度。”

父亲对茶的痴,还体现在他对茶文化的研究上。他收藏了许多关于茶的书籍,《茶经》《茶录》《大观茶论》,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阅读,研究茶文化的历史、传承、内涵。他还会和一些志同道合的茶友一起,探讨茶文化,交流泡茶的心得,分享喝茶的乐趣。

记得有一次,父亲的一位茶友送给他一小罐珍贵的大红袍,父亲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藏起来。直到周末,他才邀请几位茶友来家里,一起品尝这珍贵的茶叶。那天,父亲精心准备了茶具,仔细地冲泡着大红袍,茶汤色泽橙红透亮,香气浓郁持久,滋味醇厚回甘。大家围坐在茶桌旁,一边品茶,一边聊天,探讨着茶文化,其乐融融。父亲说:“好茶要和懂茶的人一起分享,这样才能真正感受到茶的魅力。”

如今,父亲也已年过花甲,但他对茶的痴念依旧未减。每天清晨,他都会泡上一壶茶,坐在堂屋里,细细品味,感受着茶的香气与滋味,享受着生活的宁静与美好。那份对茶的痴念,如同一壶陈年的老酒,越陈越香,也影响着我,让我也爱上了喝茶,爱上了这种宁静、优雅的生活方式。

茶痴的痴,是古人笔下“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的闲适,是“半壁山房待明月,一盏清茗酬知音”的雅致,是“春共山中采,香宜竹里煎”的悠然。它藏在清香的茶汤里,藏在精致的茶具里,藏在优雅的冲泡过程里,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痴者的心灵,也让岁月变得愈发沉香。

五、琴痴:一弦清音,半生知音

谈及痴,更有姨母对古琴的那份痴念。姨母是一位古琴爱好者,一生痴迷古琴,她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古朴的古琴,琴身纹理清晰,色泽温润,透着一股岁月的韵味。姨母说,古琴是中国最古老的弹拨乐器之一,它的声音清越、悠扬、深沉,能表达出人的喜怒哀乐,能与人的心灵相通。

姨母自幼便喜爱古琴,十几岁时便开始拜师学艺,刻苦钻研古琴技艺。她学琴极为认真,每天都会练习数个时辰,手指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也从未放弃。她说:“学琴没有捷径可走,只有勤学苦练,才能掌握古琴的精髓,才能弹出动人的乐曲。”

姨母抚琴时,极为投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她的古琴。她会先凝神静气,调整好自己的心境,然后轻轻拨动琴弦,清音袅袅,如泉水叮咚,如鸟鸣山涧,如清风拂柳,让人沉醉其中。她的指法娴熟,轻重缓急,恰到好处,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她的情感与理解。

姨母擅长弹奏《梅花三弄》《高山流水》《广陵散》等古典名曲。每当她弹奏《梅花三弄》时,琴声清越、悠扬,仿佛让人看到了寒冬中傲然绽放的梅花,坚贞不屈,风骨凛然;每当她弹奏《高山流水》时,琴声深沉、悠远,仿佛让人置身于高山流水之间,感受着大自然的壮美与神奇;每当她弹奏《广陵散》时,琴声激昂、悲壮,仿佛让人看到了聂政刺韩傀的英勇与决绝。

姨母对古琴的痴,还体现在她对古琴的保养上。她会定期为古琴擦拭、上油,保持琴身的干燥与清洁。她会将古琴放在通风、干燥、避免阳光直射的地方,防止古琴受潮、变形。她说:“古琴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就会对你好,就能弹出最美的声音。”

姨母常常说,古琴是她的知音,能听懂她的心声,能陪伴她度过孤独的时光。每当她心情烦闷、忧愁的时候,她就会抚琴一曲,琴声如同一股清泉,能洗涤她的心灵,让她忘却烦恼,重新找回内心的平静;每当她心情愉悦、开心的时候,她也会抚琴一曲,用琴声表达自己的喜悦与快乐。

记得有一年,姨母参加了一场古琴演奏会,她弹奏的《高山流水》赢得了全场观众的阵阵掌声。演出结束后,许多观众都围了过来,向她请教古琴技艺,称赞她的演奏技艺精湛。姨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说:“能让更多的人了解古琴,喜欢古琴,传承古琴文化,是我最大的心愿。”

如今,姨母已经年过半百,但她对古琴的痴念依旧未减。她每天都会练习古琴,还收了几个徒弟,将自己的古琴技艺传授给他们。她说:“古琴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瑰宝,我们有责任将它传承下去,让它发扬光大。”那份对古琴的痴念,如同一缕清音,萦绕在岁月的长河中,也让我感受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与博大精深。

琴痴的痴,是古人笔下“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的清雅,是“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的知音,是“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温馨。它藏在清越的琴声里,藏在娴熟的指法里,藏在对传统文化的坚守里,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痴者的艺术之路,也为岁月增添了一抹雅致的色彩。

六、石痴:一方顽石,岁月凝眸

谈及痴,亦有舅父对奇石的那份痴念。舅父一生喜爱收藏奇石,他的书房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石,灵璧石、太湖石、英石、黄蜡石,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有的像山峰,有的像动物,有的像人物,让人叹为观止。

舅父对奇石的痴迷,源于他年轻时的一次偶然机会。那年,他去山里采风,无意间发现了一块形态奇特的石头,石头表面纹理清晰,色泽温润,像一座微型的山峰,栩栩如生。舅父见了,欣喜不已,小心翼翼地将石头带回家中,仔细清洗、打磨,然后摆放在书房里。从那以后,他便爱上了收藏奇石,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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