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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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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牵尘境,絮绕流年

残冬的晨,寒雾漫过巷陌的青石板,凝成一层薄薄的霜,院中的老梅树疏枝覆雪,落梅在风里打着旋儿,落在阶前的石臼旁,像一枚枚被岁月打磨的缘字,轻软地贴在尘泥里,无声无息,却又牵丝引蔓,绕着老宅的黛瓦,绕着案头的旧物,绕着那些萍水相逢又擦肩而过的人事,绕着那些朝夕相伴又悄然别离的光阴。我立在廊下的朱红柱旁,指尖拂过柱上斑驳的木纹,触到的皆是岁月的凉,而心底的缘,却像灶房未熄的余火,温温的,淡淡的,从时光的褶皱里漫出来,缠上眉梢,绕上心头,漫过春的烟雨,夏的蝉鸣,秋的桂香,冬的落雪,将那些散落在尘世间的相遇与别离,牵挂与惦念,都绾成一缕缕缘丝,系在岁月的枝头,藏在流年的深处,从未消散,从未凉透。

说起缘,总该先想起老宅院角那株老藤萝,那藤蔓绕着的,是最绵长的尘缘。这藤萝是曾祖母嫁入家门时亲手栽下的,粗粝的藤蔓缠着院角的青石柱,蜿蜒向上,枝桠伸到黛瓦之上,春日里便开得满架芳华,紫莹莹的花穗垂在檐下,像一串串系着缘的风铃,风一吹,花穗轻晃,便有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案头的素笺上,落在路过的衣角上,将一缕淡淡的缘,散在老宅的每一个角落。曾祖母说,藤萝缠树,缘牵人,这株藤萝栽在院里,便牵着一家人的缘,牵着老宅的缘,岁岁年年,缠缠绵绵,不离不弃。那时的我,总爱蹲在藤萝架下,看着藤蔓绕着青石柱蜿蜒生长,看着春日的花穗缀满枝头,伸手去摘那紫莹莹的花,曾祖母便会笑着拍开我的手,说藤萝的花是缘结的穗,摘了便断了缘,要好好护着,缘才会绕着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藤萝的藤蔓,绕了青石柱一圈又一圈,绕了岁岁年年,绕了几代人的光阴,春日开花,夏日遮阴,秋日结籽,冬日凝霜,像一根无形的缘丝,牵着老宅的一草一木,牵着家里的一人一事,牵出了烟火日常里的温软,牵出了岁月流年里的绵长。曾祖母走后,藤萝依旧年年开花,岁岁攀援,只是架下少了那个笑着拍我手的老人,可那藤蔓绕着的缘,却像刻在青石柱上的痕,深深浅浅,藏在岁月里,绕在心底,从未散去。如今,我依旧守着这株藤萝,春日里看着它开得满架芳华,秋日里看着它结出细碎的籽,看着藤蔓又绕了青石柱一圈,便知,这缘,从未因岁月的流逝而断裂,只是化作了藤萝的枝,化作了花开的香,藏在老宅的烟火里,藏在流年的温柔里,温温的,淡淡的,牵丝引蔓,岁岁年年。

说起缘,便离不开案头那方捡来的雨花石,那石纹绕着的,是最偶然的尘缘。这雨花石是儿时随祖父去江南水乡游玩时,在河边的浅滩上偶然捡到的,小小的一块,温润如玉,石面上绕着淡淡的云纹,白的底,青的纹,像江南的烟雨,朦朦胧胧,缠缠绵绵,像极了尘世间那些不期而遇的缘,偶然相逢,便在心底留下一抹温软的痕。祖父说,雨花石是水琢的缘,石纹是云绕的念,偶然捡到,便是缘,好好收着,缘便会绕着你,陪你走过岁岁年年。那时的我,拿着雨花石,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抚过那温润的石面,抚过那淡淡的云纹,觉得这世间的缘,竟这般奇妙,只是偶然的一次低头,只是偶然的一次伸手,便将这方小小的石子,牵进了自己的流年,成了心底一抹难忘的痕。江南的水乡,烟雨蒙蒙,乌篷船在水面上缓缓摇,橹声欸乃,混着烟雨的湿意,漫在古道上,祖父牵着我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看杨柳依依,看流水潺潺,看烟雨绕着青山,而那方雨花石,便握在我的手心,温温的,像握着一份偶然的缘,握着一段温柔的时光。回来后,我便将这方雨花石放在案头,压着素笺,伴着笔墨,春日里看藤萝的花落在石上,夏日里听蝉鸣绕着石转,秋日里闻桂香漫过石面,冬日里看落雪沾在石上,这方小小的雨花石,便成了案头的旧物,成了流年的印记,成了那一次江南之行最温柔的缘。如今,祖父走了,江南的烟雨依旧,水乡的青石板依旧,而那方雨花石,依旧静静躺在案头,石面依旧温润,石纹依旧朦胧,只是握着它的手,早已从稚嫩变得成熟,可那偶然捡到的缘,却像石上的云纹,绕在心底,从未散去,像江南的烟雨,朦朦胧胧,藏在流年的深处,轻轻一触,便漾开层层叠叠的温柔。

说起缘,便忘不了灶房那只陪了祖母一辈子的陶土砂锅,那锅沿磨着的,是最温暖的尘缘。这陶土砂锅是祖母嫁入家门时,外祖母送的陪嫁,粗粝的陶土,圆圆的锅身,厚厚的锅沿,被祖母用了一辈子,煨过汤,熬过粥,煮过茶,炖过肉,锅沿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像被缘磨过的痕,浅浅的,温温的,藏着烟火日常里的温柔,藏着一家人朝夕相伴的温暖。祖母说,砂锅是灶房的缘,陪着一家人吃了一碗又一碗饭,喝了一碗又一碗汤,缘便藏在这烟火里,藏在这热汤里,绕着一家人,岁岁年年,和和美美。那时的我,总爱扒着灶房的门框,看着祖母用这只砂锅煨汤,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热气从锅盖缝里飘出来,混着肉香、米香、菜香,漫过灶房,漫过院角,漫过堂屋,将一份温暖的缘,散在老宅的烟火里。春日里,祖母用它煨春笋鸡汤,鲜笋的嫩混着鸡汤的醇,是春日的清新,也是缘的温柔;夏日里,祖母用它熬冬瓜海带汤,冬瓜的凉混着海带的鲜,是夏日的清爽,也是缘的妥帖;秋日里,祖母用它炖银耳百合汤,银耳的糯混着百合的甜,是秋日的温润,也是缘的绵长;冬日里,祖母用它煮羊肉萝卜汤,羊肉的暖混着萝卜的鲜,是冬日的温热,也是缘的厚重。这只砂锅,陪着祖母走过了几十年的光阴,陪着一家人走过了无数个朝朝暮暮,锅沿的磨痕,是岁月的痕,也是缘的痕,每一道磨痕,都藏着一碗热汤的温,都藏着一家人相伴的暖,都藏着烟火日常里的缘。如今,祖母的腰弯了,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久守灶边,可这只陶土砂锅,依旧摆在灶房的灶台上,我学着祖母的模样,用它煨汤,熬粥,煮茶,只是熬出的汤,总少了几分祖母的味道,可那锅沿磨着的缘,却像砂锅的温,藏在心底,从未散去,像烟火的暖,绕在流年里,岁岁年年,温温软软。

说起缘,也念着巷口那位修鞋老人的老藤椅,那椅面磨着的,是最质朴的尘缘。修鞋老人姓陈,孤身一人,在巷口摆了一个修鞋摊,摊旁放着一把老藤椅,藤椅的藤条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椅面被坐得浅浅凹陷,像被缘磨过的痕,藏着巷陌里的烟火,藏着萍水相逢的温柔。陈大爷的修鞋摊,摆了几十年,从青丝到白发,从春到冬,无论刮风下雨,无论寒来暑往,总会在巷口准时出现,一把修鞋刀,一卷粗棉线,一盒鞋油,便撑起了巷陌里最质朴的缘。巷里的街坊邻居,谁的鞋破了,谁的鞋底磨了,谁的鞋跟掉了,都会送到他的修鞋摊,陈大爷总是笑着接过,戴上老花镜,坐在老藤椅上,一针一线地缝,一刀一划地修,动作慢而轻柔,像在呵护着一份珍贵的缘。他修鞋,从不计较价钱,给多给少都无所谓,有时街坊邻居给他送一碗热汤,一个馒头,他便笑得眉眼弯弯,那份质朴的缘,藏在一针一线里,藏在一句问候里,藏在一碗热汤里,温温的,淡淡的,散在巷陌的烟火里。那时的我,总爱牵着祖母的手,去巷口找陈大爷修鞋,看着他坐在老藤椅上,一针一线地缝着鞋底,藤椅在他身下轻轻晃,像摇着岁月的钟,摇着巷陌的缘。我总爱蹲在修鞋摊旁,看着他修鞋,听他讲巷里的旧事,讲他年轻时的光景,陈大爷便会笑着给我一颗糖,说小孩子要好好长大,缘才会绕着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这把老藤椅,陪着陈大爷走过了几十年的修鞋时光,陪着巷里的街坊邻居走过了无数个寻常的日子,椅面的磨痕,是岁月的痕,也是缘的痕,每一道磨痕,都藏着一针一线的温,都藏着萍水相逢的暖,都藏着巷陌烟火里的缘。后来,陈大爷走了,巷口的修鞋摊便空了,可那把老藤椅,依旧摆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只是椅上少了那个修鞋的老人,可那椅面磨着的缘,却像巷陌的烟火,藏在心底,从未散去,像陈大爷的笑容,温温的,绕在流年里,岁岁年年,质朴温柔。

缘是春日江南的烟雨,朦朦胧胧,缠缠绵绵,像一缕偶然的缘,绕着古道,绕着行舟,绕着那些萍水相逢的人事。春日的江南,烟雨蒙蒙,细雨淅淅沥沥,打在青石板上,打在乌篷船的篷顶,打在杨柳的枝桠上,一缕缕烟雨,从地面上缓缓升起,混着泥土的湿意,混着花草的清香,漫在古道上,漫在水面上,漫在巷陌里,像一缕无形的缘丝,牵起了陌上人的相遇,牵起了舟中人的相逢。撑着油纸伞的女子,缓步走在烟雨古道上,眉眼如画,笑靥如花,与迎面走来的书生偶然相遇,四目相对,便在心底留下一抹温软的痕,这便是缘,偶然的相逢,无声的牵挂,像烟雨绕着青山,像杨柳绕着流水,轻轻一触,便漾开层层叠叠的温柔。乌篷船在烟雨里缓缓摇,艄公的橹声欸乃,混着烟雨的湿意,漫在水面上,船中的游人,偶然抬头,便看见对岸的桃花开得烂漫,便看见烟雨里的青山朦朦胧胧,便看见舟旁的水鸟轻轻掠过水面,这便是缘,偶然的遇见,温柔的惦念,像烟雨绕着行舟,像桃花绕着春水,静静一瞥,便藏在流年的深处。春日江南的烟雨,绕着岁岁年年,绕着朝朝暮暮,牵起了无数次偶然的相遇,牵起了无数次温柔的相逢,那些萍水相逢的人事,那些擦肩而过的身影,都被这烟雨的缘,藏在江南的温柔里,藏在流年的深处,从未消散,从未凉透。如今,春日的江南依旧,烟雨依旧,古道依旧,乌篷船依旧,只是那些萍水相逢的人,早已散落在尘世间,可那烟雨绕着的缘,却像江南的温柔,藏在心底,从未散去,像流年的痕,轻轻一触,便漾开层层叠叠的思念。

缘是夏日院中的蝉鸣,一声声,一阵阵,萦萦绕绕,像一缕绵长的缘,绕着老槐,绕着藤萝,绕着那些朝夕相伴的人事。夏日的院,老槐树枝繁叶茂,遮出一片阴凉,藤萝架上的绿叶层层叠叠,绕着青石柱,蝉在枝头不知疲倦地鸣,一声接一声,一阵接一阵,漫在院里,漫在巷陌里,漫在老宅的每一个角落,像一缕无形的缘丝,牵起了家人的相伴,牵起了邻里的相守。一家人坐在老槐树下的竹席上,摇着蒲扇,喝着冰镇的绿豆汤,祖母缝着衣裳,祖父抽着旱烟,父母聊着家常,孩子追着蝴蝶跑,蝉鸣绕着耳边,烟火绕着身旁,这便是缘,朝夕的相伴,温暖的相守,像老槐绕着院角,像藤萝绕着青石,缠缠绵绵,岁岁年年。邻里的大妈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凉粉,笑着走进院里,递给我一碗,甜丝丝,凉丝丝,蝉鸣绕着我们的笑声,烟火绕着我们的话语,这便是缘,邻里的相伴,质朴的相守,像蝉鸣绕着老槐,像凉粉绕着夏日,温温软软,朝朝暮暮。夏日院中的蝉鸣,绕着岁岁年年,绕着朝朝暮暮,牵起了无数次朝夕的相伴,牵起了无数次温暖的相守,那些朝夕相伴的人事,那些邻里相守的时光,都被这蝉鸣的缘,藏在老宅的烟火里,藏在流年的深处,从未消散,从未凉透。如今,夏日的院依旧,老槐树依旧,藤萝依旧,蝉鸣依旧,只是那些朝夕相伴的人,有的早已远去,有的早已老去,可那蝉鸣绕着的缘,却像老宅的烟火,藏在心底,从未散去,像流年的温,轻轻一触,便漾开层层叠叠的温暖。

缘是秋日巷陌的桂香,浓浓郁郁,沁人心脾,像一缕醇厚的缘,绕着桂树,绕着石凳,绕着那些相谈甚欢的人事。秋日的巷,桂树满树繁花,金桂、银桂,一簇簇,一串串,缀在枝头,香飘十里,一缕缕桂香,从枝头缓缓漫开,混着秋日的微凉,混着尘泥的清香,漫在巷陌里,漫在院里,漫在老宅的每一个角落,像一缕无形的缘丝,牵起了友人的相聚,牵起了故人的相逢。老友相聚在桂树下的石凳上,泡上一壶桂花茶,摆上几碟点心,聊着旧事,说着近况,桂香绕着茶香,茶香绕着话语,这便是缘,友人的相聚,醇厚的相守,像桂树绕着巷陌,像桂花绕着石凳,浓浓郁郁,岁岁年年。故人偶然归来,站在桂树下,轻轻呼唤,便看见熟悉的身影从院里走出,四目相对,热泪盈眶,桂香绕着相拥的身影,烟火绕着重逢的话语,这便是缘,故人的相逢,绵长的相守,像桂香绕着秋日,像重逢绕着流年,温温热热,朝朝暮暮。秋日巷陌的桂香,绕着岁岁年年,绕着朝朝暮暮,牵起了无数次友人的相聚,牵起了无数次故人的相逢,那些相谈甚欢的人事,那些重逢相拥的时光,都被这桂香的缘,藏在巷陌的温柔里,藏在流年的深处,从未消散,从未凉透。如今,秋日的巷依旧,桂树依旧,石凳依旧,桂香依旧,只是那些相谈甚欢的人,有的早已各奔东西,有的早已杳无音信,可那桂香绕着的缘,却像巷陌的温柔,藏在心底,从未散去,像流年的醇,轻轻一触,便漾开层层叠叠的思念。

缘是冬日老宅的落雪,洋洋洒洒,轻轻柔柔,像一缕纯净的缘,绕着梅树,绕着炭盆,绕着那些相守相伴的人事。冬日的宅,落雪洋洋洒洒,落在梅树的枝桠上,落在黛瓦的檐角上,落在青石板的阶前,落在炭盆的炉边,一缕缕雪意,从空中缓缓落下,混着梅花的清冽,混着炭火的温热,漫在院里,漫在屋里,漫在老宅的每一个角落,像一缕无形的缘丝,牵起了家人的相守,牵起了爱人的相伴。一家人围坐在炭盆边,烤着红薯,烤着板栗,聊着家常,祖母给我剥着烤得软糯的红薯,祖父给我剥着烤得香甜的板栗,爱人握着我的手,温温的,暖暖的,落雪绕着窗外,炭火绕着身旁,这便是缘,家人的相守,爱人的相伴,像梅树绕着院角,像炭火绕着屋里,纯纯净净,岁岁年年。爱人站在梅树下,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转身对我笑着,眉眼弯弯,落雪绕着他的身影,梅香绕着他的笑容,这便是缘,爱人的相伴,温柔的相守,像落雪绕着梅树,像梅香绕着冬日,缠缠绵绵,朝朝暮暮。冬日老宅的落雪,绕着岁岁年年,绕着朝朝暮暮,牵起了无数次家人的相守,牵起了无数次爱人的相伴,那些相守相伴的人事,那些温柔温暖的时光,都被这落雪的缘,藏在老宅的温软里,藏在流年的深处,从未消散,从未凉透。如今,冬日的宅依旧,梅树依旧,炭盆依旧,落雪依旧,只是那些相守相伴的人,有的早已远去,有的早已老去,可那落雪绕着的缘,却像老宅的温软,藏在心底,从未散去,像流年的纯,轻轻一触,便漾开层层叠叠的温暖。

缘是尘世间一场场不期而遇的相逢,是流年里一次次悄无声息的别离,是烟火日常里一缕缕温温软软的牵挂,是岁月深处一丝丝缠缠绵绵的惦念。它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地存在于每一个角落,存在于每一次相遇,存在于每一次别离,存在于每一次相伴,存在于每一次相守。它像一缕风,轻轻吹过,便牵起了陌上人的缘;它像一场雨,静静落下,便藏起了舟中人的念;它像一朵花,缓缓绽放,便漾开了心底人的温柔;它像一片雪,轻轻飘落,便凝起了身边人的温暖。

缘是浅的,浅到只是一次偶然的低头,一次偶然的伸手,一次偶然的相遇,一次偶然的回眸,便将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牵进了彼此的流年,便将两段毫无交集的时光,绾成了彼此的温柔。缘是深的,深到只是一次朝夕的相伴,一次温暖的相守,一次醇厚的相聚,一次绵长的相逢,便将两个相知相惜的人,刻进了彼此的心底,便将两段相依相偎的时光,藏进了彼此的流年。缘是短的,短到只是一次擦肩而过,一次萍水相逢,一次短暂的相伴,一次匆匆的别离,便将两个相遇相知的人,散落在尘世间,便将两段温柔温暖的时光,留在了流年里。缘是长的,长到只是一次深深的牵挂,一次绵绵的惦念,一次默默的守护,一次静静的等待,便将两个相隔千里的人,牵在彼此的心底,便将两段遥遥相望的时光,绕在彼此的流年里。

我常常立在廊下,看着院中的藤萝绕着青石柱,看着案头的雨花石压着素笺,看着灶房的陶土砂锅摆在灶台,看着巷口的老藤椅放在槐树下,心底的缘,便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层层叠叠,缠缠绵绵。我常常想起曾祖母栽藤萝时的笑容,想起祖父捡雨花石时的温柔,想起祖母用砂锅煨汤时的模样,想起陈大爷坐在藤椅上修鞋时的神情,那些藏在旧物里的缘,那些藏在岁月里的人,都像一幕幕温柔的画面,在心底缓缓展开,温温的,淡淡的,软软的。

我常常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些藏在时光里的身影,想去握住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手,想去闻那些藏在记忆里的香,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虚空,只有一缕淡淡的寒风,只有一抹岁月的痕。可那些藏在心底的缘,那些藏在流年的暖,却从未消散,从未凉透,它们像藤萝的蔓,缠缠绵绵;像雨花石的纹,朦朦胧胧;像砂锅的温,温温热热;像老藤椅的痕,深深浅浅,藏在心底,绕在流年,岁岁年年,从未改变。

我常常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春日的藤萝开得满架芳华,看着夏日的蝉鸣绕着老槐,看着秋日的桂香漫过巷陌,看着冬日的落雪沾着梅树,心底的缘,便像一缕缕丝,绕着这些光景,绕着这些旧物,绕着这些记忆,绾成一个又一个结,系在岁月的枝头,藏在流年的深处。我知道,这缘,从未因岁月的流逝而断裂,从未因距离的遥远而消散,它只是化作了老宅的一草一木,化作了案头的一茶一饭,化作了流年的一颦一笑,藏在烟火里,藏在温柔里,藏在心底里,岁岁年年,温温软软。

残冬的晨,寒雾渐渐散去,朝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洒下一缕缕温温的光,落在院中的老梅树上,落在阶前的落梅上,落在廊下的朱红柱上,也落在我心底的缘丝上。院中的藤萝,虽覆着一层薄雪,却依旧绕着青石柱,像一缕绵长的缘,牵着老宅,牵着流年;案头的雨花石,虽沾着一层薄霜,却依旧温润如玉,像一缕偶然的缘,藏着江南,藏着温柔;灶房的陶土砂锅,虽凉在灶台,却依旧藏着烟火的温,像一缕温暖的缘,绕着家人,绕着日常;巷口的老藤椅,虽空在树下,却依旧藏着巷陌的暖,像一缕质朴的缘,绕着街坊,绕着烟火。

缘牵尘境,将尘世间的所有相遇与别离,牵挂与惦念,都牵成了一缕缕丝,绕着老宅,绕着旧物,绕着光景,绕着流年,缠缠绵绵,岁岁年年;絮绕流年,将流年里的所有温暖与温柔,思念与惦念,都绕成了一朵朵絮,藏在烟火,藏在心底,藏在岁月,藏在时光,温温软软,从未消散。

这缘,会像春日的藤萝花,岁岁绽放,牵丝引蔓;会像夏日的院角蝉,声声萦绕,藏温藏暖;会像秋日的巷陌桂,年年飘香,醇浓绵长;会像冬日的老宅雪,洋洋洒洒,纯净温柔。它会陪着老宅,陪着岁月,陪着我,走过寒来暑往,走过阴晴圆缺,走过朝朝暮暮,走过岁岁年年,直到青丝成雪,直到岁月尽头,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依旧缘牵尘境,依旧絮绕流年,依旧在心底,生生不息,温软如初。

朝阳越升越高,温温的光漫过老宅的每一个角落,漫过院中的每一寸光景,漫过心底的每一缕缘丝,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缘,那些藏在流年里的暖,便像这朝阳的光,温温的,淡淡的,软软的,绕着眉梢,绕着心头,绕着岁岁年年,绕着生生不息的人间,从未散去,从未凉透,永远,永远牵在尘境,绕在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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