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歧路抉择(2/2)
“北海之眼的气息阴冷死寂,带着上古禁忌的恶意,还与陛下的血脉隐隐相关,却更为扭曲。”溟大祭司的声音压低,“您的外孙,恐怕落入了比归墟更凶险的算计。”
少昊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北海之眼、扭曲的血脉气息、针对安儿的算计……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他不再多言,对着溟大祭司匆匆一礼,转身化作金色流光冲入镇海旗舰:“全速返航!目标五神山!”
靖海公早已察觉陛下的异动,舰队瞬间爆发出最强灵力,如同离弦之箭划破深海。少昊立在舰首,手中的水晶匣泛着温润的蓝光,可他心中却一片冰凉。海魂玛瑙能救小夭,可安儿呢?若安儿出事,他这个外公,又有何颜面面对小夭?
深海之中,皓翎舰队的灵光撕裂黑暗,朝着五神山疾驰。而北海之眼的方向,三座祭坛的幽光渐渐隐匿,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暗流在深海里汹涌。
虚无乱流之中,涂山安的残魂正经历着极致的痛苦。
没有了任何庇护,空间碎片如利刃般切割着他的魂核,时间流扭曲拉扯,让他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淡金的灵魂光膜早已破碎,娘亲的呼唤、墨老的传音都已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混乱与冰冷。
“要消散了吗……”
最后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归墟的绝望再次笼罩而来。他想起了娘亲的笑容,外公的威严,鲸澜前辈的牺牲,还有汐祖残念里的悲怆。不甘像火种,在魂核深处微弱地燃烧。
就在这时,灵魂最深处,一枚早已被他遗忘的玉佩突然发热。
那是离开五神山时,娘亲亲手系在他颈间的护身玉佩,蕴含着皓翎皇族的水灵本源与帝王龙气。此刻,玉佩在绝境中自动激活,淡金与蔚蓝交织的光晕笼罩住他的残魂,不是强悍的防御,而是一种温和的共鸣,像在向乱流深处发出呼唤。
奇迹发生了。
在狂暴的乱流深处,某个遥远的方向,传来了一丝微弱却稳定的牵引。那牵引带着水灵的温润与大地的厚重,还有一丝与定海珠、与汐祖残念同源的古老气息,却更为生机勃勃。
涂山安抓住这最后一丝希望,将残存的所有意念都寄托在玉佩的共鸣上。他不再抵抗乱流的冲刷,任由自己被裹挟着,朝着那丝牵引的方向漂流。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仿佛感觉到,那牵引的方向,正有一片隐藏在时空夹缝中的秘境,在无声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五神山碧波殿,已是一片狼藉。
阵法崩溃的余波摧毁了大半静室,灵玉碎片与符文灰烬散落一地。墨老重伤昏迷,气息奄奄地躺在榻上,颛顼弘与镇岳侯嘴角溢血,却死死守在莲台旁。
小夭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手指却紧紧攥着胸前的同心佩,玉佩冰冷,再无一丝血脉共鸣。她昏迷中蹙着眉,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仿佛还在呼唤着儿子的名字。
“墨老,安儿他……”颛顼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被丹药勉强吊住一口气的墨老缓缓睁开眼,眼中满是自责与痛苦:“通道崩溃……坐标被篡改……安殿下他……投入了虚无乱流……”
“虚无乱流?!”镇岳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那是连天仙都不敢涉足的绝地,落入其中,九死一生。
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小夭微弱的呼吸声,与空气中尚未平息的空间涟漪交织。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最终却只换来一场空。希望彻底崩塌,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而青丘水月洞天,涂山璟望着恢复平静的水镜,指尖轻轻敲击着玉案。
“虚无乱流,上古秘境……”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涂山安,你以为这是生路?或许,只是另一个囚笼。”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游戏还没结束。下次见面,舅舅会给你准备一份真正的大礼。”
风暴并未平息,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蔓延。
涂山安的残魂在虚无乱流中漂流,去向成谜;少昊带着海魂玛瑙疾驰返航,心急如焚;涂山璟布下天罗地网,伺机而动;五神山众人沉浸在绝望之中,等待着未知的结局。
大荒的命运,依旧悬于一线。而这场跨越山海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