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通天之路散步指南（2/2）

张摇光觉得有点无聊，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圈还没画完，那傀儡刚凝聚好，就被他无意中逸散的一丝气息给冲散了。

噗！吸收。门户开。

第五层，筑基初期傀儡。

张摇光背着手，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悠哉悠哉地踱步过去。那傀儡似乎感应到目标靠近，笨拙地举起光剑。张摇光只是随意地一指。

噗！傀儡连剑带身体，直接崩解成漫天光点。吸收。门户开。

张摇光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连续五次、加起来也仅仅相当于他正常修炼小半个时辰的微弱能量提升。他又看了看面前那扇再次无声开启、散发着“欢迎光临”气息的光门，脸上的表情经历了极其复杂的变化。

最初的茫然——这通天之路，就这？传说中的九死一生呢？大道磨砺呢？

接着是错愕——这模式…这打完小怪就吸收能量、然后开门的流程…怎么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最后，一种极其古怪的、想放声大笑又怕惊扰了这“神圣”试炼空间的扭曲表情，在他脸上定格。嘴角疯狂上扬，眼角肌肉抽搐，像是在努力压制一场即将爆发的火山喷发。

“老李头！老李头！” 张摇光在识海里疯狂召唤李四，声音都带着点变调，“这…这场景…这流程…咋这么眼熟呢？！”

李四那带着一丝慵懒、一丝了然、还有明显憋着笑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眼熟？呵…小子，是不是感觉像回了聚灵塔？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何止是像！” 张摇光差点原地蹦起来，好在强行按捺住了，只在识海里激动地手舞足蹈，“这纯白空间虽然装修风格从‘聚灵塔工业硬核风’换成了‘通天之路极简性冷淡白’，但这核心机制！这浓郁的灵气环境！吸收能量提纯灵气的模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亲兄弟啊喂！” 他激动地比划着，虽然没人看得见，“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通天之路的‘阶梯差价’有点小！聚灵塔里，每爬一层，灵气提升的纯度是这里的四倍！”

他飞快地掰着手指头，眼睛越来越亮：“让我算算…这通天之路总共九十九层…按照这个‘阶梯差价’，四层才抵聚灵塔一层…那九十九层除以四…呃，等等…最高层也才相当于聚灵塔二十五层左右的强度？！”

这个计算结果如同九天惊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火山熔岩般滚烫的狂喜，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在欢呼雀跃！

这哪是什么九死一生、磨砺道心的通天试炼？这分明是天道爸爸看他张摇光爬聚灵塔爬得太辛苦，特意给他开的自助灵气畅饮通道啊！还是无限量供应、不用排队、没有时间限制的那种！之前爬聚灵塔爬得欲仙欲死的痛苦回忆，此刻都化作了最甘甜的蜜糖，滋润着他那颗快要被狂喜撑爆的心！

“哈哈哈！通天之路！您老人家可真是…太！懂！我！了！” 张摇光在纯白空间里无声地叉着腰，肩膀剧烈地抖动，仰着头，对着那虚无的“天花板”进行着无声的、歇斯底里的狂笑。他感觉自己不是来闯关的，而是来领年终大奖的！还是超级加倍的那种！

“昊天仙王！绝对是昊天仙王！” 张摇光笃定地一拍大腿，“他当年肯定爬过这通天之路！然后他回去就搞了个‘青春版’——聚灵塔！塔主那老狐狸！‘不经意’地透露菩提秘境的消息，故意激我去天心宗打工…合着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把我塞进这‘通天之路’里来？！”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逻辑链条无比清晰，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要突破天际，“行！这活儿…我接了！这自助餐…我吃定了！”

于是，在通天之路那宏大、神秘、充满肃杀与磨砺意味的试炼空间里，从第六十层阶梯开始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这才是真正的试炼起点，出现了极其诡异、足以载入通天之路史册的一幕幕鲜明对比。

在某个独立的空间里，一位来自北境苦寒之地的体修，正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和几道新鲜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混合着汗水滴落在纯白的地面上，瞬间被灵气净化蒸发。他对面，一个由精纯灵气凝聚而成、手持巨斧的魁梧傀儡，散发着同样境界的恐怖波动，每一斧劈下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体修怒吼着，用覆盖着厚厚岩石般罡气的双臂硬撼巨斧，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气浪翻滚，空间都在微微震颤。他双目赤红，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倾尽全力，仿佛在与生死大敌搏杀。好不容易抓住傀儡一个微小的破绽，他燃烧精血，一拳轰碎了傀儡的核心，自己也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颤抖，赶紧掏出丹药塞进嘴里，盘膝调息，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凝重，盯着那扇缓缓开启的门，眼神中充满了对下一层未知的恐惧。

在另一个空间，一位擅长符箓的女修，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她华丽的法袍被撕裂了好几处，发髻散乱，脸色苍白。她周围漂浮着数十张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符箓，组成一个复杂的防御法阵。对面，一个手持双剑、身形飘忽如鬼魅的剑修傀儡，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围绕着法阵狂攻！剑气纵横，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符箓光幕上，发出密集的“嗤嗤”声，光幕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女修额头见汗，双手掐诀如飞，不断补充着被剑气消耗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脸色越来越难看。每一次傀儡的突袭都让她心惊肉跳，防御被撕开一个小口子，身上就添一道血痕。她眼中充满了焦虑和绝望，每一次胜利都像是从死神镰刀下侥幸逃生，必须打坐良久，平复翻腾的气血和几乎枯竭的神魂，才敢带着赴死般的决心踏入下一层。

而在张摇光的专属“自助餐厅”里：

他背着手，嘴里哼着荒腔走板、完全不成调的《清心咒》，步伐轻松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里遛弯。纯白的空间里回荡着他那五音不全的哼唧声，与整个试炼空间的肃杀氛围格格不入。

对面，一个散发着合体期波动的灵气傀儡刚刚凝聚成型，手持一柄造型夸张的火焰长刀，气势汹汹地摆开了架势，刀身上烈焰升腾，似乎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张摇光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看到路边一颗碍眼的小石子。他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那气势汹汹的火焰傀儡，隔空轻轻一点，由仙灵气为引，试炼空间里高纯度灵气为辅凝聚成的“灵犀一指”破空而去。

啵！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那火焰长刀连同傀儡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彩色气泡，瞬间溃散，化作一片绚丽的、夹杂着火星的灵气光点，然后乖乖地、温顺地涌向张摇光，融入他的身体。他甚至还惬意地眯了眯眼，像是在品尝一道开胃小菜。

通往下一层的门户，在他面前无声开启。

张摇光抬脚，迈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从傀儡出现到消失，再到他踏入下一层，整个过程加起来不超过三个呼吸。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姿态之悠闲，堪称通天之路自开天辟地以来，绝无仅有的“人形自走…呃，散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