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论正确的表情管理（2/2）
阿莱克斯长老脸色微变，欲言又止。这焚心真炎，是族长独有的、能直接灼烧灵魂本源和能量核心的恐怖神通！用来验看圣祖遗泽…未免太过霸道！但他深知族长性格，此刻不敢出言阻拦。
那点暗红火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地、坚决地，点向结晶的核心区域——那正是张摇光用自身神识和纯净能量模拟出的、徒有其表的“空壳火精灵”所在！
张摇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死死盯着那点越来越近的暗红火焰，识海中疯狂祈祷：“撑住！一定要撑住！外壳！法则外壳一定要扛住这一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整个至尊室内，落针可闻，只剩下那暗红火焰跳跃时发出的、细微的“嗤嗤”声，如同毒蛇吐信，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那点毁灭火焰即将触及结晶外壳的千钧一发之际！
卡利姆多族长的手指，连同那点跳跃的焚心真炎，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气场，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卡利姆多族长脸上那万年寒冰般的冷硬线条，竟如同春日融雪般，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挤出了一丝堪称“和蔼”的笑容？他周身那霸道绝伦的威压也收敛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个如同灭世魔神般的恐怖存在只是个幻觉。
“呵呵…” 族长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收回了那点令人胆寒的焚心真炎，负手而立，俨然一副平易近人的大家长派头，对着还有些发懵的张摇光温和地问道：“这位小友，你叫…张摇光？方才听阿莱克斯提起。”
张摇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搞得措手不及，心脏还在狂跳，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内衫。他强行稳住心神，脸上努力挤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回…回禀族长大人，小的…小的张摇光，来自天辰星天心大陆，是天心宗的内门弟子。” 他刻意报出了顶级宗门名字，希望能增加一点可信度。
“天心宗…天心大陆…” 卡利姆多族长若有所思地捻着下巴上如同钢针般的短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哦…似乎有些印象。几万年前，本座尚未接任族长之位，游历诸天时，似乎与贵宗的几位长老…嗯，李清风？还有一位姓赵的？有过几面之缘。贵宗的道法，中正平和，颇有气象。” 他微微颔首，看向张摇光的眼神似乎“温和”了许多，“不错，不错！江山代有才人出！你这小友，年纪轻轻，不仅修为根基扎实，更兼气运滔天，竟能寻回我族圣祖遗泽，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长辈关怀晚辈的随意口吻问道：“你此次深入熔心海，想必也是为了那‘通天之路’的机缘而来吧？”
张摇光心中警铃大作！这族长，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杀气腾腾要验货，下一刻就拉家常套近乎？绝对有诈！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脸上却堆起“感激”和“向往”的笑容：“族长大人明鉴！晚辈正是听闻通天之路将启，特来熔心海碰碰运气，增长些见闻。能侥幸寻得贵族圣物，实乃…实乃意外之喜，不敢居功。”
“嗯，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卡利姆多族长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话锋又是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招揽之意，“不过，通天之路凶险莫测，非大机缘、大毅力、大背景者难以登顶。你虽气运不凡，但终究势单力薄。我火精灵族向来恩怨分明，你寻回圣祖遗泽，乃是我族大恩人。不如…就留在熔心海如何？本座可亲自收你为记名弟子，传你无上火法，更可赐你一片富饶火域作为根基！待你修为有成，再闯通天之路，岂不更有把握？总好过你孤身一人，在这凶险之地挣扎。”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摇光，抛出了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的橄榄枝。
张摇光心中冷笑：来了！糖衣炮弹！想把我扣下？门都没有！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无比“感动”又无比“遗憾”的复杂表情，对着族长深深一揖：“族长大人厚爱，晚辈…晚辈感激涕零！能得族长大人垂青，实乃晚辈几世修来的福分！只是…” 他语气转为“沉痛”和“无奈”，“晚辈身负师门重任，下山前曾立下心魔大誓，必要闯过通天之路，寻得‘九转还魂草’回山救治恩师！师恩如山，此誓不可违！还望族长大人…体谅晚辈一片孝心！” 他编起故事来眼都不眨，情真意切，就差挤出两滴眼泪了。
卡利姆多族长静静地听着，脸上那“和蔼”的笑容不变，但深邃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暗流涌动，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光芒一闪而逝。他盯着张摇光看了足足三息，那无形的压力让张摇光几乎要喘不过气。
最终，族长脸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一分，但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温和，缓缓点了点头：“嗯…孝心可嘉，师命难违。也罢，人各有志，本座也不便强留。” 他挥了挥手，仿佛有些意兴阑珊，“阿莱克斯，悬赏既已交割，便送这位张小友出去吧。务必确保他的安全。”
“是，族长！”阿莱克斯长老连忙应声。
“晚辈…拜谢族长大人！拜谢各位长老！”张摇光如蒙大赦，抱着圣火之心宝盒，对着族长和长老们又是一躬到底，然后在阿莱克斯长老的陪同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让他压力爆表的至尊室。
厚重的晶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族长那看似温和、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张摇光跟着阿莱克斯长老走在安静的熔岩走廊上，感觉后背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紧贴着皮肤，冰凉一片。
“小光子！刚才吓死了！”小土土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张摇光识海里响起，“那个族长好可怕！他的眼神…感觉能把我都看穿了！”
“别怕，小土土，我们出来了。”张摇光在识海里安抚道，同时心中冷笑，“哼，演戏？谁不会啊！那族长最后那番‘招揽’，九成九也是在演戏试探！他根本就没完全相信！那焚心真炎停在最后关头，就是想看我的反应！只要我当时露出一丝心虚、一丝慌乱…恐怕现在就不是送客，而是关门打狗了！”
“小子，你刚才应对得不错。”李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后怕，“那卡利姆多·烬灭，是出了名的多疑和铁腕。他刚才绝对是在试探。不过，他对你那‘圣祖遗泽’的怀疑，应该被你的演技和观想殿的完美复刻暂时压下去了。至少，明面上，他找不到发难的借口。”
“暂时而已。”张摇光抱着怀里的宝盒，感受着那温润却沉甸甸的分量，眼神锐利起来，“他最后那句‘务必确保安全’，还有让阿莱克斯亲自送我…恐怕没那么简单。老李头，小土土，打起精神，我们…被盯上了。”
果然，当阿莱克斯长老将张摇光送出服务中心那宏伟的晶石大门，客气地告别后，张摇光敏锐地察觉到，几道极其隐晦、如同附骨之疽的神念，已经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他身上。这些神念如同无形的丝线，来自服务中心内部，来自远处熔岩礁石的阴影中，甚至来自天空中盘旋的、看似普通的火焰飞禽…
火精灵族，显然并未完全放心。一场无声的盯梢，已然开始。
张摇光脸上不动声色，抱着他的“战利品”，如同一个真正走了大运、心满意足的冒险者，脚步轻快地朝着修士聚集的临时营地走去。心中却已飞速盘算起来：圣火之心到手，但更大的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得赶紧想办法，甩掉这些尾巴，然后…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