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帮个小忙!(1/2)
霍尔克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疲惫。
不是体力上的疲惫——他的修为足以支撑他连续战斗数个时辰。而是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孔不入的压迫感,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加艰难。
空气仿佛有了重量。
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粘稠的液体中划动,手臂上的肌肉在颤抖,虎口的麻木感正在向手腕蔓延。他身上的铠甲——那件镌刻着帝国炼金术最高成就、平日里轻若无物、能增幅穿戴者三成力量的圣殿制式铠——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肩膀生疼,腰背都要直不起来。
就连胯下的战马,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喘息。
那匹马是帝国培育的纯血战驹,身披轻甲,额头上同样镌刻着增幅符文。跟随他征战多年,从未有过任何怯场。但此刻,它疯狂地打着响鼻,口鼻处涌出白色的泡沫,四蹄在焦土上不安地刨动,几次试图不听指挥地往后退。
霍尔克狠狠拽紧缰绳,才勉强稳住它。
“该死……”他咬牙骂了一句。
他抬头看向对面。
那些蛮族——
那些曾经被帝国踩在脚下、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敢的“蛆虫”,此刻正骑在同样疲惫的战马上,握刀的手在颤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沾着血,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马上跌落——
但他们还在笑。
霍尔克看到那个蛮族大头领,浑身浴血,七八道狰狞的伤口翻卷着皮肉,其中一道从肩膀贯穿到腰际,几乎能看见里面森白的骨骼。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前似乎已经模糊,整个人在马上摇晃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嘴角,挂着笑容。
不是那种强撑出来的、虚弱的笑。
是一种豪迈的、畅快的、发自肺腑的——
大笑。
霍尔克烦躁得几乎要发狂。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他们才是占据优势的一方——对面只剩六七个人还骑在马上,个个重伤垂危,摇摇欲坠;他们这边还有四人,虽然也疲惫,但至少还能稳稳坐着。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有种……自己正在被这片天地排斥的感觉?
空气在挤压他。
铠甲在拖累他。
战马在抗拒他。
就连那些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沙子往他眼睛里钻,而他分明看到,那些沙子绕过了对面的蛮族。
这是什么邪术?
霍尔克狠狠甩了甩头,甩掉那些荒谬的念头。
他看着对面那个摇晃着却始终不倒的身影,看着他嘴角那刺眼的笑容,一股暴戾的怒火从心底轰然涌起。
笑得出来?
好。
那就让你永远笑不出来!
等我将你的头颅割下,和那三十颗一起,堆在城门下——让那些城中瑟瑟发抖的蛆虫,亲口吃下去!
让他们亲眼看着,反抗帝国的下场!
霍尔克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准备——”他举起剑,正要下令最后一次冲锋。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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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罗坨眼前的世界,已经模糊成了一片混沌。
他看不清对面那几个异族的身影,只隐约看到几团银白色的光在晃动。他听不清周围的声响,喊杀声、风声、战马的嘶鸣,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模糊糊地传入耳中。
浑身的疼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那是麻木。
是身体濒临极限时,为了保护意识而切断了痛觉。
鄂罗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随时可能倒下。
意味着他的生命,或许只剩下最后几息。
但他嘴角的笑容,从未消失。
真好。
他这样想。
真好,他的族人们,在城头看到了这一切。
他们看到了三十一个蛮族儿郎,用血肉之躯,硬撼那些穿着银亮铠甲、不可一世的异族。
他们看到了异族的血,同样鲜红,同样滚烫。
他们看到了,那些曾经不可战胜的“神”,也会受伤,也会恐惧,也会——
也会死。
这就够了。
哪怕他今天死在这里,他的族人也会明白:异族是可以被杀死的。
他们心中那二十年的恐惧,就会像今日被他砍碎的铠甲一样,裂开第一道缝隙。
这就够了。
唯一可惜的……
鄂罗坨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几个身影。
那个叫柳梦嫣的女子,在寒风凛冽的荒原上,替他拔除蛊毒时的侧脸。
那个叫司明月的女子,站在城头静静望着他时,眼中那清冷却让人安心的光芒。
还有那个他从未谋面、却早已在心中勾勒过无数次身影的年轻人——
杨逍宇。
若是能早一些遇到他们……
若是能多给他一些时间……
但无所谓了。
鄂罗坨深吸一口气,那口气灌入肺腑时,带着刺骨的凉意,却也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
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原本已经麻木的四肢,忽然涌上一股新的力量。那力量不知从何而来,不是他的,却仿佛正透过这片天地,注入他的身体。
他手中的刀,忽然握得更稳了。
他的腰背,忽然挺得更直了。
他的眼前,忽然清晰了一瞬——
他看到了对面那几个异族脸上的表情。
那种表情,让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兄弟们——”
鄂罗坨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那刀上沾满鲜血,刀刃布满缺口,但在最后一抹天光下,依旧折射出夺目的光芒。
“还能动的,跟我来!”
他猛地一夹马腹!
身下那匹同样遍体鳞伤的战马,竟长嘶一声,奋起最后的力量,向前冲去!
身后,那六七道同样摇摇欲坠的身影,没有一个犹豫——
齐齐策马,跟上!
这一刻,风忽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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