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文化的震撼（2/2）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明确概念，引力微弱而紊乱。一切都在缓慢地“蠕动”、“分泌”、“衰变”，同时又诡异地保持着一种整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稳定”与“死寂”。

这不是工厂，不是基地，甚至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生物体内”。

这更像是一个……由“终结”、“衰朽”、“污染”与“废弃”概念本身，所构成的、凝固了的“坟场”或“博物馆”。一个专门用来“存放”、“消化”或“展示”被‘园丁’判定为“病变单元”或“污染造物”的……“收藏间”。

“这里……难道是‘园丁’的……‘内部’？或者说，是它‘消化系统’的一部分？”太阳神卫队长声音干涩，即便以他神只卫士的坚韧心志，面对这片景象也感到本能的不适与排斥。

“不止是‘消化’……”一名精通阵法的玄门大修士脸色苍白地指向远处那些融合了不同文明残骸的扭曲结构，“你们看……它在‘收集’，在‘重组’，甚至……在‘模仿’和‘记录’那些被它‘净化’的文明的特征。这地方……像是一个扭曲的、关于‘失败’与‘病变’的……‘档案馆’。”

文化的震撼，远比物理上的攻击更加深入骨髓。亲眼目睹自己所属文明（或相关文明）的残骸，以如此亵渎、如此扭曲的方式，被“陈列”在这终结之地的内部，对所有“参观者”的精神都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瓦尔基里，握着长矛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林渊强忍着意识中信息洪流的余波与左臂的灼痛，强迫自己冷静观察。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能量场极其复杂且危险，充满了惰性化的“净化”残留与‘混沌契约’的污染回响。但与此同时，眉心银白印记也传来反馈：这里同样存在着大量被‘观察者’白光标记和解析过的“秩序轨迹”残留。

‘园丁’与‘观察者’的力量，在这里形成了某种短暂的、微妙的“僵持”与“交织”。

就在这时，石语者低沉的声音响起：“帝君，飞船外部传感器……捕捉到微弱的能量读数。不是‘园丁’的，也不是‘观察者’的……更接近……某种……通讯信号残留。来源方向……在那边。”

他指向一片由无数扭曲金属管道纠缠而成的“山丘”深处。

林渊心中一凛。在这种地方，还有不属于‘园丁’和‘观察者’的信号？

“过去看看。保持警惕。”林渊下令。他们已无退路，任何线索都可能至关重要。

众人小心翼翼地离开破损的‘隐虚舟’，在微弱紊乱的引力下，向着信号来源方向飘去。沿途的景象越发诡异，他们甚至看到了一些疑似“囚笼”或“收容单元”的结构，内部空无一物，却残留着强大的封印与净化痕迹。

终于，他们抵达了“山丘”深处。眼前是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中央矗立着一座格外巨大的、形似倒置水晶簇、但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痕与蠕动暗红根须的“结构体”。

那微弱的信号，正是从这“结构体”内部传出。

而当林渊靠近，试图以神念探查时，他左臂的‘混沌契约’纹路与这“结构体”之间，猛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结构体’表面的暗红根须疯狂蠕动，其核心位置，一点微弱的、摇曳不定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淡蓝色光晕，缓缓亮起。

同时，一个极其虚弱、断续、却异常“清晰”与“人性化”的意念，直接传入林渊的意识：

“同源……的……污染者……”

“不……你是……承载者……也是……钥匙……”

“终于……等到……契约……的……回响……”

“救我……出去……我……知道……‘园丁’的……核心……弱点……”

“也知道……‘观察者’……真正的……‘漏洞’……”

这意念，赫然来自……一个被囚禁在‘园丁’内部的、同样身负‘混沌契约’污染的……古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