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时空坟场·我即混沌（1/2）

传送带来的空间扭曲与撕扯感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仿佛并非在空间中移动，而是在时间的断层与不同宇宙的夹缝中颠沛流离。无数破碎的光影、扭曲的法则线条、以及来自不同纪元的残缺景象，如同走马灯般在徐青与星璇眼前飞速闪过，冲击着他们的感知与心神。

若非徐青在源核碎片融合的瞬间，力量暴涨，混沌虚界自发护体，将两人牢牢守护其中；若非星璇的万法归流之力全力运转，不断调和、梳理着那混乱不堪的时空乱流，只怕两人早已在这恐怖的传送中被撕成碎片，或放逐到永恒的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是千万年。那令人窒息的撕扯感骤然消失。

两人脚踏实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即便是以他们如今的修为，也感到神魂震荡，气血翻腾。星璇更是脸色苍白，方才全力维持万法归流，消耗巨大。

“璇儿，没事吧？”徐青第一时间稳住身形，混沌之气源源不断渡入星璇体内，助她平复翻腾的气血与神魂。

“无妨，只是消耗有些大。”星璇轻轻摇头，美眸警惕地望向四周，“这里就是……龙皇前辈所说的‘时空坟场’？”

入目之处，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与死寂。

天空并非蔚蓝，也不是星空，而是一种不断变幻、流淌着浑浊色彩的混沌帷幕，仿佛无数种不同属性的能量与法则在此地交织、湮灭，却无法形成稳定的秩序。没有日月星辰，唯有偶尔划过天际的、拖着长长尾焰的破碎法则碎片，如同濒死星辰最后的叹息。

大地是斑驳而破碎的，可以看到冻结的岩浆与万载寒冰诡异共存，金色的沙漠与墨绿色的沼泽相互侵蚀，甚至有些区域，草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繁茂、枯萎、化为灰烬，完成着短短数息的生命轮回。更有些地方，空间本身如同破碎的镜面，折射出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怪异景象，仿佛连接着无数个不同的时空片段。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混乱道韵与一种……万物终结的腐朽气息。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流动的意义，时而凝滞如琥珀，时而加速如奔流。甚至能隐约听到来自过去或未来的、模糊不清的厮杀声、祈祷声、或是某种庞然大物陨落时的哀鸣。

这是一片被时空遗忘的角落，是纪元生灭、大战残留的垃圾场，是连法则都无法正常显化的绝对混乱之地！

“好可怕的所在……”星璇眉心的道种光芒急促闪烁，极力适应并解析着此地混乱到极致的法则环境，“此地大道不存，法则崩坏，寻常修士在此，只怕连法力运转都会失控，更遑论修炼感悟。”

徐青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此地对他的混沌虚界都产生了一定的压制与干扰，那些混乱的时空之力与终结气息，不断冲击着他的界壁，试图将其同化入这片坟场。

“龙皇残魂最后启动的传送，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无奈的保护，或者说，是唯一的选择。”徐青沉声道，“它深知融合第二块源核碎片动静太大，必然惊动暗中的敌人。将我们传送到这连玄冥使者都不愿轻易踏足的时空坟场，反而可能暂时安全。”

他内视己身，丹田之内，两枚源核碎片已彻底融合为一，化作一枚更加完整、更加深邃、表面流淌着亿万混沌符文的混沌源核。他的修为已然稳固在炼虚后期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冲击那玄之又玄的合体之境！混沌虚界范围扩张了十倍不止，内部演化愈发完善，甚至开始孕育出最简单原始的单细胞生命气息！

他对“言出法随”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不再仅仅是“定义”现实，更能初步干涉时间流速、模糊因果联系，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抗衡这片时空坟场的混乱法则！

“当务之急，是尽快适应此地环境，彻底稳固融合后的力量，并找到离开的方法。”徐青目光扫过这片无边无际、危机四伏的坟场，“此地绝非久留之所。”

接下来的时日，两人便在这时空坟场中艰难地探索与适应。

徐青以自身混沌虚界为核心，强行在周围开辟出一方相对稳定的“秩序领域”，抵御着外界混乱法则的侵蚀。他不断尝试着以言出法随之能，小范围地“修正”此地的混乱，将狂暴的能量流引导平息，将破碎的空间褶皱暂时抚平，甚至尝试着从那些破碎的时空片段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星璇则全力运转万法归流，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断分析、解析着此地那混乱中蕴含的、来自不同纪元、不同宇宙的破碎大道痕迹。这对她的万法归流之道既是巨大的挑战，也是前所未有的机缘。她仿佛一个饥渴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些杂乱却本质极高的道韵碎片，将其融入自身的星源宇宙之中，使得她的道基愈发厚重，对万法的理解也愈发深邃。

期间，他们也遭遇了数次危机。有从时间断层中突然钻出的、由纯粹怨念与杀戮意志凝聚的时空幽魂；有能够吞噬法力与神识的“虚无陷阱”；甚至有一次，他们不小心踏入了一片时间流速极快的区域，外界不过片刻，他们却仿佛经历了数年光阴，若非徐青及时以言灵强行扭转局部时间，只怕寿元都要大幅损耗。

但危机之中，也伴随着收获。在一次击溃一群强大的时空幽魂后，他们从其核心中得到了一枚残破的、蕴含着某种古老“封印”道韵的骨片；在一次躲避虚无陷阱时，意外发现了一处相对稳定的、由某种上古神兽骸骨构筑的临时避难所，并在其中找到了一些记载着零碎上古文字的兽皮。

通过这些零碎的线索与对时空片段的解读，他们对此地，对玄冥，对纪元轮回，有了更加深刻，也更加惊悚的认知。

时空坟场，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历次纪元终结时，被玄冥之力强行“归墟”、剥离出正常时空长河的“废料堆积场”。这里埋葬着无数辉煌过的文明、强大过的个体、以及……抗争过的“失败者”。

而玄冥，似乎并非一个具体的组织或种族，更像是一种……宇宙根本规则的执行程序，或者说，是维持某种宏大“平衡”的冰冷机制。它们没有情感，没有善恶，只是按照既定的“契约”，在纪元走到尽头时，进行“清算”与“重启”。所谓的“归墟试炼”与“玄冥之门”，或许并非恩赐，而是一种更加高效、更具针对性的……“收割”与“筛选”仪式！

这一日，徐青与星璇正在一片相对稳定的、由无数破碎兵器堆积而成的“金属山脉”中调息。徐青忽然心有所感，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爆射，望向坟场深处某个方向。

“怎么了？”星璇立刻警觉。

“有东西……在呼唤我……”徐青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不是源核碎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混沌共鸣？”

那种呼唤，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吸引，仿佛磁石遇铁，难以抗拒。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然。在这危机四伏的坟场，任何异常都可能意味着致命的危险，但也可能隐藏着离开的契机，或是……更大的秘密。

没有犹豫，徐青撑开混沌虚界，星璇万法归流之力环绕周身，两人朝着那呼唤传来的方向，谨慎前行。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破碎的星辰化为了漂浮的沙砾，凝固的时空形成了透明的琥珀，其中封印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灵，有的在咆哮，有的在祈祷，有的已然化作枯骨。甚至，他们看到了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古神尸骸，其胸口被一道仿佛由纯粹“否定”概念构成的灰色长矛贯穿，历经万古，那长矛依旧散发着令万物终结的气息。

终于，在穿过一片由无数破碎的“道”与“理”凝聚而成的七彩迷雾后，他们来到了呼唤的源头。

那是一片绝对的“空无”。

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无法形容其大小、其颜色的……“混沌原点”。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宇宙诞生之前的状态，又像是万物终结之后的归宿。

而在那混沌原点的正中央，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并非实体，也非魂体，更像是由无数流动的混沌符文构成的大道显化。他（或她或它）的气息与那混沌原点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混沌，混沌就是他。

当徐青与星璇看到这道身影的刹那，他们体内的混沌源核与混沌星源道种，同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战栗的共鸣！

那模糊的身影，缓缓地……抬起了头。

没有五官，没有目光，但徐青与星璇却清晰地感觉到，一种超越了时空、超越了因果的“注视”，落在了他们身上。

紧接着，一段古老、苍茫、仿佛源自太初开天之前的信息流，直接烙印在了两人的神魂最深处：

“后来者……”

“见吾残念，即是有缘。”

“混沌之路，始于微末，终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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