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马超突袭（2/2）

第三刀斜撩，刺穿盾牌直贯胸膛，将一名队率钉死在断墙之上！

所过之处，尸横马倒，竟无人能挡其三合。

马超正策马驰骋于火场边缘，指挥左右包抄，忽闻前方骚动。

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如修罗降世，在己方阵中撕开一条血路，直奔自己而来。

“张辽！”他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如雷，“你竟敢孤身犯险！”

他猛地勒马回身，银枪一扬，厉声喝令：“围杀此獠！谁取张辽首级，赏千金，封万户侯！”

刹那间，数十名精锐铁骑从四面合围，枪林如棘，箭矢如蝗。

然而张辽毫无退意，反而加速冲锋，虎魄刀在掌中旋转一周，借着战马冲势猛然挥斩——

“轰！”

刀锋落地，地面裂开寸许缝隙，气浪掀翻三匹战马，连人带甲抛向空中。

紧接着他又跃身而起，一刀斩断迎面刺来的长枪，顺势劈落，将敌将连盔带头劈成两半！

鲜血溅上他的面颊，顺着下颌滴落，宛如恶鬼啖魂归来。

蜀军将士胆寒。

他们见过勇者，却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以一当千的煞神。

那一刀一刀劈下的不只是肉体，更是士气的脊梁。

原本高涨的复仇之火，在这孤胆冲锋面前竟开始动摇。

马超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本欲借奇袭重创晋军中枢，打出西凉男儿的威风，岂料对方主帅竟以一人之力逆转战场气势！

“放箭！给我射死他！”他怒吼。

弓弩手迅速就位，十余张强弓同时拉满，箭簇对准那道黑色身影。

张辽似有所感，猛然抬头，目光穿透火光与烟雾，直刺城头——正是马超所在之处！

两人隔空相望，一个立于高墙，一个陷于敌阵，但那一瞬，仿佛天地为之一静。

下一刻，张辽弃马腾身，跃上一辆燃烧的粮车，借力一蹬，竟如苍鹰扑兔般凌空跃起，手中虎魄刀脱手而出！

“嗖——！”

刀影破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马超咽喉！

马超大惊，本能侧首避让，虎魄刀擦颈而过，“铛”地一声深深嵌入身后旗杆，震得整面残破战旗剧烈摇晃！

全场死寂。

所有蜀军都怔住了。

他们的骠骑将军，竟被一柄飞刀逼得低头闪避？

而且还是在居高临下的城墙上！

羞辱如针，一根根扎进马超心头。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他抓起身边一张硬弓，挽满即射，箭若流星直扑张辽心窝！

张辽落地翻滚，抽出腰间短刃迎空一格，“铮”地将箭矢击偏。

不等喘息，第二箭又至！

第三箭接踵而来！

马超连换三张弓，皆因怒极而力道失控，或偏或折，无一命中。

最后一次，他亲自弯下腰，拾起一张特制角弓，这是父亲马腾遗留之物，曾射落匈奴单于帐前大纛。

他咬牙拉弦，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

可当他瞄准之时，却发现——张辽已不再看他。

那人站在火海中央，背对着城墙，缓缓拾起虎魄刀，插回刀鞘。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漫天星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随手拂去尘埃。

随即，他翻身上马，仅凭一骑一刃，从容退出重重包围，身后留下百余具蜀军尸体，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鸣金。”张辽淡淡下令。

晋军残部如潮水般有序撤离战场，虽败不溃，纪律森严。

而蜀军竟无人敢追。

城头上，马超僵立良久，手中的角弓“咔”地一声断裂。

他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胸中怒火翻腾，恨不能立刻提枪追杀，可理智告诉他：今夜，是他输了。

不是输在兵力，不是输在奇袭，而是输在气势，输在一个统帅临危不惧、反手镇乾坤的胆魄之上。

风卷残火，余烬飘散。

张辽回到主营时，天边已泛鱼肚白。

他解甲洗净血污，端坐帐中，目光深邃如渊。

副将低声问：“是否追击？”

张辽摇头，只吐出一句：“马超心高气傲，今日受此挫辱，必不甘休。他还会再来。”

帐内烛火跳动，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那一战，他用血与刀证明了谁才是真正的战场主宰。

而在远方山道尽头，一支未知的援军正悄然逼近莽苍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