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老将出马谁与争锋(1/2)
晨光刺破薄雾,金龙台上的铜鼓余音未散,却已无人再闻鼓声。
三副龙甲在高台上熠熠生辉,赤金鳞片随日影流转,仿佛真龙苏醒,引得万军垂目。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滞了——不是因荣耀将落,而是因杀意骤起。
就在张颌、张绣、成公英三人缠斗至生死一线之际,一道黑影如狂澜裂岸,自西阵疾驰而出!
是庞德。
他本立于凉州军列之后,披玄铁重铠,背负大刀,面如寒霜。
此前诸将争锋,他始终不动,仿佛只是一尊冷眼旁观的战神石像。
可就在成公英借暗箭扰乱战局、三方死斗难分胜负之时,他动了。
马蹄踏地如雷,一声嘶吼撕开校场沉寂!
“让开!”
甘宁横刀欲拦,却被庞德一记回旋劈斩逼得侧身闪避,刀锋擦肩而过,削断数缕发丝;张辽策马截击,方天画戟横空扫出,势若断江,却被庞德猛然提缰跃马,竟以战马前蹄硬生生撞开戟锋,借力前冲!
那一刻,众人只觉一股蛮荒之力扑面而来,仿佛西陲雪山崩塌,挟风带雪,无可阻挡。
庞德双目赤红,手中大刀高举,直取中央那副金龙甲。
他已算准时机——三将皆伤,余者畏战,此甲唾手可得!
十步……五步……三步!
他的指尖几乎触到铠甲边缘,阳光照在刀刃上,映出一道血色光弧。
胜券在握。
可就在这刹那,天地忽静。
不是风止,也不是人息,而是一种无形之压,自远方滚滚而来,如乌云覆城,如山岳倾塌。
所有人脊背一寒。
紧接着,一声龙吟般的马嘶响彻云霄!
校场北端尘土炸起,一骑黑云般碾碎晨光,疾驰而来。
那马通体墨黑,四蹄如火,额生独角,竟是传说中西域进贡的“乌黑龙驹”!
而马上之人,银甲红袍,凤目怒张,长枪横空,枪尖所指,风云变色。
文丑!
吕军第一猛将,素有“万人敌”之称,曾独骑冲阵破曹军七营,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
他本奉命镇守雁门,昨夜方才归营,此刻竟披甲执枪,亲临金龙台!
他未喝一语,亦未提速强袭,只是缓缓抬枪,枪锋轻点地面,随即缓缓抬起,指向庞德。
那一瞬,空气似被冻结。
庞德心头剧震,手中刀势不由一滞。
他分明已近龙甲,可那道目光压来,竟让他生出“若再进一步,便是死路”的错觉。
不是惧其武艺,而是惧其气势——那是百战不死、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煞气,是真正从阎罗殿前走过千遭的凶神之威!
他咬牙,怒吼:“我岂惧你!”
话音未落,文丑双腿微夹马腹。
乌黑龙驹长嘶一声,竟不加速,仅踏出一步——
地面青砖龟裂,碎石飞溅,整座金龙台仿佛为之震颤!
仅此一步,全场将领面色齐变。
甘宁悄然退后半步,张辽勒马收戟,连陷阵营前列士卒都不由自主后撤。
那不是命令,而是本能——面对一头觉醒的猛兽,人类天生便会退避。
文丑依旧沉默,枪锋平举,遥对庞德,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声如雷霆:“此甲,吾主吕布亲赐于我军前锋统帅之位。谁若敢夺,先问过我手中枪。”
声音不高,却贯透全场,十万将士无不听清。
庞德脸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额头冷汗滑落。
他不是怕死,而是明白——这一战,已非夺甲之争,而是名分之战。
他若强取,便是挑战整个吕军军心!
他缓缓放下刀,盯着文丑良久,终是低哼一声,拨马退走。
但他眼中燃起的火焰未曾熄灭,反而更加炽烈——不甘、愤怒、战意交织成一团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今日之辱,他必百倍偿之!
全场寂静无声,连风都似不敢喧哗。
可就在这死寂之中,忽有一声苍老却洪亮的大笑响起:
“哈哈哈!好一个‘万人敌’!可惜啊,老夫今日也想试试这龙甲护体,能否挡得住我黄汉升一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校场东南角,一名白发老将缓步而出。
他身穿旧皮甲,腰悬一口厚背大刀,肩上还搭着一张古朴长弓,步履稳健,眼神如鹰。
南阳黄忠!
他年逾六旬,两鬓如霜,然脊梁挺直如松,每一步落下,皆有千钧之势。
他不曾骑马,也不曾呐喊,就这样一步步走向金龙台,仿佛走向的不是比武场,而是沙场绝境。
成公英刚欲抢夺银龙甲,却被这笑声惊住;张绣正欲重整双刀,亦被那步伐震慑;张颌持枪欲拦,却发现自己的枪尖竟微微颤抖。
三人对视一眼,竟同时出手——刀光、枪影、钩镰齐出,合围黄忠!
然而老将不退反进,右手拔刀,左手持弓,刀未全出鞘,便已横斩而出!
“铛——咔!”
张绣双刀交叉格挡,却被一刀劈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张颌长枪刺喉,却被黄忠弓背一挑,枪尖偏斜,险些脱手;成公英钩镰自下撩击,意图绊马断腿,却被黄忠猛然跺脚,震地之力反传钩镰,震得他臂骨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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