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放虎归山（2/2）

此刻，前锋已破外营，长驱直入，所向披靡。

曹军仓促应战，防线节节溃退。

“杀曹操者，赏千金，封万户侯！”文丑厉声咆哮，一戟挑飞盾牌，再一记横扫，将三名虎卫掀翻在地。

眼看中军帅帐已在百步之内，胜利触手可及——

忽然，两侧营帐之间，号角凄厉响起！

黑暗中，无数弓弦拉满，箭簇泛着幽冷寒光。

于禁伏于壕沟之后，冷眼注视敌军深入，直到此刻才厉声下令：“放箭！”

刹那间，万箭齐发！

密集如蝗的箭雨自左右夹击而来，文丑身前亲兵瞬间倒下大片。

战马哀鸣翻滚，尸体堆积如山。

文丑怒吼举戟拨打飞矢，但仍被一箭射中臂甲，鲜血渗出。

“中计了！”副将惊呼，“快撤！这是诱敌之阵！”

文丑咬牙环顾，只见前方营帐层层叠叠，皆是空虚门户，根本不见曹操踪影。

原来所谓“主营”，不过是一座虚寨！

真正的中军早已转移阵地，此处只为引他深入。

“于禁……你竟敢诈营？”文丑怒极反笑，猛地拔出臂上箭矢，掷地有声，“传令！全军后撤，不得恋战！”

鼓声骤变，残存将士且战且退，在箭雨中艰难突围。

待他们退出数里，身后曹营已重新点燃灯火，旌旗整列，显出严阵以待之势。

翌日清晨，曹操回营。

他并未责罚夜袭失利之事，反而设宴犒赏三军。

席间，亲自为于禁披上锦袍，举杯赞道：“昔日高顺统陷阵营，守如铁壁，今观仲康虽勇，然非此人伏兵定策，昨夜险遭奇袭。于文则之智，堪比高顺，实乃吾之柱石！”

诸将肃然起敬，于禁低头谢恩，神色平静，却掩不住眼底一丝锋芒。

与此同时，壶口关内，庞统负手立于城楼，望着远方升起的狼烟，眉头微蹙。

探马来报，甘宁脱险归来，文丑夜袭受挫，折损近千人马。

他沉默良久，手中羽扇轻点沙盘，最终淡淡开口：“撤兵回关，闭门拒守。”

众人愕然。

张辽上前问道：“军师，我军昨夜虽未全胜，但也重创敌营，何以此时退缩？”

庞统抬头，目光幽深如古井：“曹操不杀甘宁，反欲招降；于禁识破夜袭，从容布防——此二者皆非侥幸。彼已识我攻势之形，若再强攻，必陷重围。”

他顿了顿，语气忽转低沉：“现在，该让他们以为我们怯了。”

风掠过关头，吹动他宽大的衣袖。

那一瞬，他的神情依旧淡然，可眼底深处，却似有一缕寒火悄然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