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拖出去斩了（1/2）

夜色如墨，沉沉压向曹营连绵数十里的连营。

风穿帐隙，吹得灯火摇曳不定，仿佛人心一般晃动。

主帐之内，烛火昏黄，映照着曹操铁青的脸。

他端坐帅案之后，指尖紧扣案角，指节泛白，眸中怒焰几乎要焚尽三军。

案前跪着一人，披甲染尘，双斧垂地，正是败归的许褚。

他头颅低垂，额上冷汗涔涔，却未辩一词。

“两万精锐，竟被三千孤军击溃？”曹操声音低沉，却不带一丝温度，“文丑不过残将，你许仲康号称虎痴，魏之爪牙，今丧师辱国，折我锋锐，损我威望——该当何罪？”

帐内死寂，无人敢应。

于禁负伤在床，吕虔战袍未解，诸将列立两侧，皆屏息垂首。

唯有郭嘉立于侧后，羽扇轻摇，目光微敛，似在推演天机。

“拖出去，斩了。”曹操缓缓起身，袖袍一挥，杀意凛然。

刀斧手立刻上前，架起许褚。

后者仍不挣扎，只咬牙闭目，面色铁青。

“丞相！”夏侯惇猛然出列，单膝跪地，“许校尉虽败，然力战不退，身陷重围犹护大军撤退，若因此斩之，恐寒三军之心！”

“是啊！”乐进紧随其后，“敌有伏兵，地势不利，非战之罪，还请宽宥！”

“宽宥？”曹操冷笑，“败军之将，有何面目立于帐下？今日不斩，明日人人皆可轻敌冒进，岂不亡我大业！”

“丞相。”一道清冷之声忽起。

众人侧目，只见郭嘉走上前来，羽扇轻点地面，神色从容：“许校尉之败，不在勇怯，而在不知敌变。昔日吕布已死，今之吕步，却非旧日莽夫。此人借魂穿之异，通古今之智，善用奇谋，惯以弱制强。壶口之败，非许褚无能，实乃中了庞统调虎离山之计。”

曹操眯眼：“你说什么？调虎离山？”

“正是。”郭嘉点头，“彼先示弱于关，诱我重兵来攻；再以文丑悍勇冲阵，激许校尉怒而迎战；最后伏兵四起，断我首尾。此三步环环相扣，算尽人心——若非吕步亲授，庞统一人难成此局。”

帐中众人恍然，心头俱是一凛。

曹操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坐下，挥手道：“罢了……许褚免死，贬为士卒，戴罪立功。”

刀斧手退下，许褚伏地叩首，全身颤抖，不知是羞是愤。

杀气渐敛，但压抑更甚。空气仿佛凝固，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就在此时，郭嘉忽然一笑，羽扇指向沙盘：“丞相不必忧心。彼以计胜，我亦可反其道而行之。”

曹操抬眼：“讲。”

“太行山北麓，有粮道咽喉曰‘雁门隘’，吕步必重兵把守。我可佯攻此处，使其误判我主力欲破其侧翼。届时，他定调主力驰援。而真正杀招——”郭嘉指尖一转，落于壶口关西南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便在此地设伏，断其援军归路，再一举夺关，反客为主！”

曹操瞳孔骤缩，猛地一拍案几，霍然站起！

“妙！真妙计也！”他眼中精光暴涨，宛如利刃出鞘，“声东击西，虚实相生！让那吕步以为稳握胜局，实则已入我瓮中！”

帐内气氛陡然逆转，方才的沉郁一扫而空。

诸将振奋抬头，战意悄然复苏。

“传令！”曹操厉声道，“夏侯元让，率一万精兵即刻启程，直扑太行山，务必做出强攻之势！乐进为副，督粮押后，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夏侯惇昂然出列，抱拳领命，脸上已有跃跃欲试之色。

郭嘉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垂眸掩去心思。

三日后，晨雾初散。

太行山南麓，鼓声震野。

夏侯惇立于阵前，望着眼前已被攻下的吕军前哨小寨，嘴角扬起得意笑容。

“如何？我说这吕步不过虚张声势，哪经得起我雷霆一击？”他大笑，摘下头盔，任山风吹拂鬓发，“这才半个时辰，寨门已破，敌军四散奔逃——看来郭奉孝所料不错，他们果然慌了！”

身旁乐进却面沉如水：“将军，此寨空虚异常，不见辎重，不留伏兵，退得太过干脆……恐怕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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