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暗流涌动、白月光在侧(2/2)
“好!!”满堂宾客齐声喝彩,声震阁楼。欢呼声中,许褚牵起新娘的手,走至厅前廊下,向阁内阁外所有来宾致意。
阳光洒在舒城阁的朱栏碧瓦上,也洒在这一对新人身上,场面盛大而热烈。
宴席随即开筵,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
舒城阁内外,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然而在这片喜庆之下,来自各方的使者、谋士、将领们,心思各异,暗流在酒盏交错间无声涌动。
许褚周旋其间,既享受着大婚的喜悦,亦敏锐地把握着每一道目光、每一次交谈背后的深意。他望着这济济一堂、背景各异的宾客,望着窗外舒县繁华的街景和远处的山水,一个关于时局、关于未来的宏大篇章,似乎正在这舒城阁的欢宴中悄然酝酿。
舒城阁内的欢声笑语,丝竹管弦,于蔡琰而言,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端坐在女宾席中,身姿依旧优雅,唇边噙着得体的浅笑,应和着周围夫人、小姐们的寒暄。可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对身着大红礼服的新人。
当许褚牵着新娘的手,并肩立于堂前,当那声洪亮的“夫妻对拜”响彻厅堂,蔡琰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闷,有些空,又有些释然的钝痛。
她应该为他高兴的。仲康师兄,终于娶得了门当户对、才貌双全的佳偶。
桥蕤将军的长女,大桥姑娘亦是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再不必像当年……她想起数年前的那个午后,年轻的许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忱与局促,向父亲蔡邕提亲,求娶自己。
父亲眼中虽有激赏,却终究是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仲康,非是老夫不愿。昭姬……已许配河东卫氏,卫仲道。婚期已近,断无更改之理。”
许褚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却仍是恭敬地行礼:“是弟子唐突了。” 那背影,失落而孤直。
后来,便是那场噩梦般的“迎亲”。卫家的队伍行至河东险地,遭遇白波贼大肆劫掠。刀光血影,哭喊冲天,她被仆妇死死护着,仍几乎落入贼手。
就在最绝望的时刻,是他,如同神兵天降。许褚率领的虎卫军铁骑撕裂了贼众,他浑身浴血,斩杀了冲向她的贼首,将她从混乱与死亡边缘一把拉起。“昭姬,别怕!”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那一刻,劫后余生的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心中除了恐惧,是否还有一丝不该有的、失而复得的悸动?她不敢深想。
然而,获救的喜悦转瞬便被另一重阴霾覆盖。
本就体弱的卫仲道,听闻家仆死伤、未婚妻被他人所救(虽事急从权),急怒攻心,竟当场吐血,病势如山倒,不过旬日便溘然长逝。
她还未过门,便成了“克夫”、“不祥”的未亡人。
河东卫氏虽未明面指责,但那冷淡与疏离,已说明一切。
这些年,许褚崛起,威震天下,心中既骄傲,又酸楚。
骄傲的是,她一直知道,他非池中之物。
酸楚的是,他们之间,隔着父亲当年的拒绝,隔着卫仲道的早亡,隔着礼教与流言,更隔着日渐遥远的时空与身份。
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将那份朦胧的情愫深埋心底,只留纯粹的师兄妹之谊。
可今日亲眼见他迎娶他人,那埋藏的情绪却如地泉暗涌,难以遏制。
“蔡小姐?蔡小姐?”旁边一位夫人的轻唤让蔡琰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