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问心镜前，真相大白（2/2）

姜莱一怔，想起剑灵记忆中，林野独自修行时，偶尔会望向雪竹林方向，眼中有一丝温柔。还有苏清霜教他练剑时，他眼中那种纯粹的敬慕。

“提起过。”姜莱如实道，“他说师姐是他最尊敬的人之一，师姐的剑道造诣，他一直努力追赶。他还说……师姐像他的亲人。”

苏清霜眼眶微红，转过身去：“够了，你回去吧。”

姜莱行礼告退。走到竹楼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见苏清霜肩头微微颤动。

原来这位冷若冰霜的剑道首席，内心深处，也藏着一份柔软。

回到住处，姜莱将苏清霜的话转告陆清言和沈不归。三人商议后，决定这三日同进同出，不给陈长老可乘之机。

第二日，李执事来传话，说时无痕在执法堂地牢中试图自爆，被及时阻止，但神魂受损，陷入昏迷，暂时无法审问。

“自爆？”沈不归皱眉，“他那种惜命的人，怎么会自爆？”

陆清言若有所思：“可能是想灭口。他脑中应该有很多秘密，一旦被搜魂，会牵连出更多人。”

姜莱却想到另一种可能：“会不会是……有人不想让他开口？”

第三日清晨，五人集结于宗门广场。

除了姜莱三人、苏清霜、陈长老，还有十名执法堂精英弟子同行，负责护卫和联络。云鹤真人亲自送行，赐下数件保命法宝。

“此行凶险，万事小心。”云鹤真人郑重道，“若事不可为，保命为先，锚点可以再寻，人不能有失。”

众人躬身领命，登上宗门飞舟。飞舟长三十丈，通体由青玄木打造，刻有飞行法阵，日行万里。

飞舟升空，向东而去。

甲板上，陈长老拄着龟甲杖，眺望东方，喃喃自语：“东海……该回去了。”

姜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听到这话，心头一动：回去了？陈长老是东海人？

她看向苏清霜，苏清霜微微点头，显然也听到了。

飞舟穿越云层，下方山河飞速后退。半日后，已离开青玄宗势力范围，进入一片荒野。

就在这时，陈长老忽然转身，对众人道：“前方三百里，有一处‘风吼峡谷’，常年罡风肆虐，飞舟难以通过。我们需要绕行，但绕行会多耗一日。老朽建议，在此稍作休整，待夜幕降临，罡风稍弱时再强行通过。”

苏清霜看向地图，风吼峡谷确实标记为险地，但飞舟的防护阵法应该能抵挡罡风。她正想说什么，陈长老又道：“老朽年轻时曾经过此地，知道一条秘密通道，可避开罡风，节约半日时间。若诸位信得过老朽，可随我走那条路。”

姜莱与陆清言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警惕。

陈长老主动提出带路，还要走秘密通道——这太像陷阱了。

苏清霜沉吟片刻，道：“陈长老熟悉地形，就依长老所言。不过秘密通道狭窄，飞舟无法通过，我们需步行。”

“步行最好。”陈长老点头，“那条通道有些地方需攀爬，飞舟反而碍事。”

于是飞舟在峡谷外降落，众人徒步进入。

风吼峡谷果然名不虚传，谷中罡风如刀，切割着岩石，发出凄厉的呼啸声。即使有灵力护体，众人也能感觉到皮肤的刺痛。

陈长老走在最前，龟甲杖点地，杖头发出微光，指引方向。他确实对这里很熟悉，左拐右绕，避开最猛烈的罡风带。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陈长老带领，根本发现不了。

“通道就在洞内。”陈长老拨开藤蔓，“穿过山洞，就能到达峡谷另一侧。”

苏清霜示意两名执法堂弟子先进洞探查。片刻后，弟子回报：洞内安全，确实有通道通往另一侧。

众人这才鱼贯而入。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洞顶有发光苔藓，提供微弱照明。通道曲折向下，越走越深，温度也越来越低。

姜莱忽然停步，她怀中的种子传来强烈的警示波动——危险，前方有埋伏！

她正要开口，陈长老突然转身，龟甲杖重重顿地：“就是这里了！”

杖头光芒大盛，化作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所有人笼罩。洞壁、地面、洞顶同时亮起血色符文，形成一个封闭的囚笼。

“陈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清霜拔剑，清霜剑意瞬间爆发，却撞在阵法上被弹回。

陈长老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请诸位在此休息片刻。至于时空锚点……老朽会替你们去找的。”

他看向姜莱：“小姑娘，把时光之刃和林野的种子交出来，老朽可以留你们全尸。”

姜莱握紧焚天枪，枪身七枚印记同时亮起：“你果然是时无痕的人！”

“时无痕？”陈长老嗤笑，“那个废物，也配驱使老朽？老朽效忠的，是真正的时光之主——时云天大人！”

时云天，时无痕的祖父！

“你果然是他旧部！”苏清霜冷声道，“潜伏青玄宗百年，所图为何？”

“所图？”陈长老笑容狰狞，“自然是时光一脉的复兴！时云天大人当年被林风那伪君子所害，功败垂成。但大人早已料到这一天，留下后手——老朽就是其中之一。百年潜伏，等的就是时空锚点再现的时刻！”

他看向阵法中的众人：“你们以为时无痕是主力？错了，他只是幌子，吸引你们的注意力。真正的计划，早在五十年前就已开始。东海那时空裂隙，不是意外，是我们故意打开的，为的就是将锚点引向东海——那里，才是我们的大本营！”

姜莱心头一震：东海时空裂隙是他们打开的？那锚点被传送到东海，也在他们计划之中？

“你们把锚点引到东海，想做什么？”陆清言沉声问。

“做什么？”陈长老眼中闪过狂热，“当然是打开‘时光之门’，迎接时云天大人归来！大人当年虽身死，但一缕残魂寄托在噬时大法中，只要锚点力量足够，就能逆转时光，让大人复活！届时，时光一脉将重掌天下，所有背叛者，都要付出代价！”

他不再废话，双手结印，阵法开始收缩。血色符文化作锁链，缠绕向众人。

苏清霜清霜剑全力斩出，剑意如雪崩，却只斩断数根锁链。锁链源源不断，很快将众人捆缚。

姜莱挣扎着，焚天枪爆发出七色火焰，烧断了几根锁链，但更多锁链涌来。她感到灵力在快速流失——这阵法在吸取他们的力量！

“没用的。”陈长老冷笑，“这‘噬灵锁魂阵’是时云天大人亲创，专克修士。你们越挣扎，灵力流失越快，最后会变成干尸。”

眼看锁链就要将所有人完全束缚，姜莱怀中的种子突然爆发出刺目银光。银光如剑，斩断了缠向她的锁链，同时，一个虚影从种子中浮现。

这一次，不是林野，而是一个白衣剑修——林野的父亲，林风！

“陈三，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卑劣。”林风虚影开口，声音如剑鸣。

陈长老脸色大变：“林风？！你怎么可能……你的残魂应该早就消散了！”

“我将一缕剑意封在时光之刃中，投入熔岩湖时，就已料到会有这一天。”林风虚影看向姜莱，“孩子，握紧剑，我教你一式——时光剑诀第九式，‘斩因果’！”

他虚影融入姜莱体内，姜莱只觉一股磅礴的时光剑意涌入四肢百骸。她不由自主地举起时光之刃，剑身上赤红纹路与银光交织，化作一道璀璨剑芒。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地斩下。

但剑芒所过之处，血色锁链如冰雪遇阳，纷纷崩解。阵法符文一片片熄灭，整个噬灵锁魂阵，被一剑斩破！

陈长老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斩因果……你竟然练成了第九式？！不可能，时光剑诀第九式早已失传！”

林风虚影从姜莱体内分离，更加黯淡：“第九式从未失传，只是修炼条件苛刻——需斩断自身所有因果，方能领悟。我当年为封印裂隙，斩断与妻儿的因果，才悟出此式。但也因此，再也无法与家人相见。”

他看向陈长老：“时云天的计划，我早已知晓。东海那时空裂隙，不是你们打开的，是我故意留下的后门——为的，就是引你们上钩。锚点确实在东海，但那里，我布置了最后的封印。你们若去，必死无疑。”

陈长老脸色惨白：“你……你算计了一切？”

“算计？”林风虚影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陈三，回头吧，时云天已死，他的执念不该延续。”

“回头？”陈长老惨笑，“我百年布局，就等今日，你让我回头？”

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龟甲杖上。杖头三颗眼珠同时炸裂，释放出恐怖的时空乱流。

“既然计划败露，那就同归于尽！”陈长老狂吼，“以我之魂，唤时空裂隙——开！”

龟甲杖炸开，一道漆黑的裂隙在空中撕开，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山洞开始崩塌，罡风倒灌而入。

“快走！”林风虚影喝道，一剑斩向裂隙，试图将其闭合。但陈长老燃烧神魂召唤的裂隙，威力远超想象，林风虚影的剑意只是减缓了扩张速度。

苏清霜抓起姜莱和陆清言，清霜剑意开路，向洞口冲去。执法堂弟子也护着沈不归跟上。

就在众人即将冲出洞口时，一道身影突然挡在前方——是陈长老！他已浑身是血，面目狰狞，双手死死抓住洞壁，不让裂隙闭合。

“谁都别想走！”他嘶吼，“陪老朽一起，见证时光之主的归来吧！”

裂隙已扩张到十丈大小，恐怖的吸力将众人向后拉扯。洞口近在咫尺，却被陈长老和裂隙的力量挡住。

危急关头，林风虚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对姜莱微微一笑：“孩子，照顾好小野。告诉他，父亲……一直以他为荣。”

说完，虚影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纯粹的时光剑意，直射陈长老。

这一剑，斩断了陈长老与裂隙的联系，也斩断了他最后生机。陈长老惨叫一声，被剑意贯穿，化作飞灰。

裂隙失去支撑，开始闭合。林风虚影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走！”苏清霜抓住机会，一剑斩开洞口阻碍，带着众人冲出山洞。

刚冲出洞口，整个山洞就彻底崩塌，被闭合的裂隙吞噬。

众人站在峡谷中，看着消失的山洞，心有余悸。

姜莱握紧时光之刃，剑身上还残留着林风剑意的温度。她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有流泪。

“林前辈他……”陆清言声音低沉。

“他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苏清霜看向东方，眼神坚定，“现在，轮到我们了。东海，时空锚点，时云天的残魂……这一切，该有个了断了。”

姜莱点头，怀中的种子传来温暖的波动，仿佛在回应。

飞舟已毁，众人只能徒步前行。但没有人退缩。

东方天际，朝阳初升，照亮前路。

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