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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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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恩拄着“风暴之牙”,微微喘息。他的金色盔甲上布满了深刻的斧痕与凹坑,左肩甲严重变形,盾牌落在不远处,而“风暴之牙”的链锯部分损坏严重,多处锯齿脱落,剑身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纹。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如同他守卫的皇宫外墙。

他看了一眼消散的敌人,又望向长廊外那战火纷飞、杀声震天的泰拉。

当多恩在长廊内与痛苦之拳进行着基石与重锤的残酷碰撞时…….

狮门,此刻,这座宏伟的拱门下已不再是帝皇威严的象征,而是一座沸腾的熔炉,一座将速度与腐朽、洁净与污秽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死亡剧场。

白色伤疤的战士们曾试图在这里重现他们最擅长的战术——高速机动,分割歼灭。轻型掠袭艇如同银色的蜂群,在建筑物间穿梭,用突击炮和热熔武器精准打击着叛徒的集结点。摩托骑兵队扬起漫天尘埃,链锯剑在高速中化作致命的银色弧光,将落单的瘟疫战士斩于轮下。

但当瘟疫大君踏出传送光晕的那一刻,这一切都改变了。

首先改变的是空气。原本充斥着硝烟与臭氧味的战场,突然渗入了一丝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像极了盛夏时节堆积数周的尸体在阴沟里发酵的味道。紧接着,是地面——以瘟疫大君落足点为中心,灰白色的石板迅速失去光泽,泛出病态的暗绿色苔藓,那些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增厚,分泌出粘稠的、冒着气泡的脓液。

然后是声音。白色伤疤战士们引以为傲的引擎轰鸣声,开始夹杂进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锈蚀金属摩擦的噪音。几台掠袭艇的推进器突然喷出不正常的黑烟,速度骤降,最终歪斜着撞进废墟;摩托的传动系统发出刺耳的尖叫,轮轴被不知何时缠绕上的、带着倒刺的藤蔓状菌丝死死卡住。

“稳住!离开地面!上高处!” 白色伤疤的连长托格汗在通讯频道中怒吼,他驾驶着自己的喷气摩托,以一个惊险的垂直拉升避开了一团从地面突然喷发的黄绿色孢子云。他亲眼看到下方两名来不及反应的兄弟被孢子笼罩,几秒钟内,他们闪亮的白色盔甲上便爬满了恶心的菌斑和增生的疖子,动作变得迟缓僵硬,最终被围上来的瘟疫行尸扑倒。

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正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瘟疫大君——或者说,那具曾经属于某个平行世界察合台·可汗的躯壳——如今已面目全非。原本修长流畅、为速度而生的动力甲,如今臃肿变形,关节处增生出厚厚的、流着脓液的骨质护甲,甲缝里钻出不断蠕动的霉斑和菌簇。他手中没有可汗标志性的动力关刀,而是握着一柄巨大、扭曲、仿佛由无数锈蚀刀片和腐烂触手编织而成的瘟疫连枷,连枷的锤头是一个不断开合、滴落着酸液的巨大脓包。

最令人不适的是他的步伐。白色伤疤的原体,本应是银河间速度的化身,但此刻这个倒影,每一步都迈得缓慢、沉重,仿佛脚下不是地面,而是深及膝盖的粘稠沼泽。然而,这种缓慢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他走过的路径本身,就会永久地沦为疫病滋生的腐土。

“看啊……这些可悲的飞鸟。” 瘟疫大君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可汗那清越如风的嗓音,而是无数重叠的、带着痰音和咕噜声的低语,仿佛有无数蛆虫在他喉管内蠕动,“还在试图……飞翔。殊不知,停下……腐烂……融入慈父永恒的花园……才是归宿。”

他抬起那柄令人作呕的连枷,随意地指向空中一台正在用突击炮扫射瘟疫行尸的掠袭艇。也没有见他做出投掷或发射的动作,那台掠袭艇的驾驶员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驾驶舱观察窗内侧以惊人的速度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蠕动着的霉菌!掠袭艇失控旋转,撞在旁边一栋建筑的残骸上,爆成一团火球。

“父亲……” 托格汗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某种自然规律般的无力感。这不是战斗,这是……腐蚀。是对白色伤疤一切信条最根本的否定。

就在这时,一道比所有喷气摩托更加凌厉、更加迅捷的破空之声,如同撕裂布帛般,自上而下,贯穿了战场嘈杂的轰鸣!

察合台·可汗来了。

一台涂装成银白与朱红相间、造型比普通喷气摩托更加修长流畅、宛如刀锋般的特制坐骑,如同捕食的鹰隼般从一栋半塌哨塔的顶端俯冲而下!摩托尾部喷出的不是寻常尾焰,而是一种高度压缩、呈现青白色的等离子流,所过之处,连空气中弥漫的孢子雾都被短暂地电离、驱散。

察合台·可汗,白色伤疤的原体,如一道银红色的闪电劈入了这片已被腐朽侵蚀的战场。他没有戴头盔,黑色的长发在疾风中狂舞,露出那张饱经风霜却锐利如鹰隼的面容,琥珀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与……一丝面对自身扭曲倒影的深沉痛楚。他手中那柄巨大的、被称为“白虎”动力大刀,修长的刀身流淌着幽蓝色的能量光泽,此刻正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饥饿的猛兽嗅到了猎物。

他的降临,瞬间改变了狮门下的气氛。那些因环境腐蚀而苦战的白色伤疤战士们,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为了可汗与帝皇!”

瘟疫大君那缓慢前行的步伐终于停了下来。他臃肿的身躯缓缓转向可汗袭来的方向,头盔下那团浑浊的绿光似乎闪烁了一下,重叠的低语再次响起:“又一个……试图反抗衰亡的……飞虫。你比他们……更明亮,但也更……可笑。”

“可笑的是你,恶魔。”可汗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透过摩托引擎的轰鸣传来,“用我兄弟的躯壳,装点你这腐烂的戏台。今天,我就把这戏台,连同你这提线木偶,一起拆了!”

话音未落,可汗的喷气摩托已然杀到!他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将引擎推力推到极致,摩托几乎贴着地面,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绕开正面,从瘟疫大君的侧后方发起了突击!“白虎”大刀拖在身侧,刀尖点地,划出一串火星。

“徒劳的速度……”瘟疫大君似乎毫不在意,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将手中那柄巨大的瘟疫连枷向后随意一挥。连枷上那个不断开合的脓包猛然喷出一大股粘稠的、黄绿色的腐蚀性脓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射向可汗的冲撞轨迹!

可汗瞳孔微缩,摩托猛地一个近乎直角的侧向漂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脓液喷射。那脓液泼洒在地面上,瞬间将岩石和金属残骸腐蚀得嘶嘶作响,冒出浓烟,留下一个冒泡的坑洞。摩托漂移的离心力被可汗完美利用,他借着这股力道,单手握持的“白虎”大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斩,幽蓝的刀光直取瘟疫大君那臃肿的、似乎行动不便的右腿膝关节!

“锵——噗嗤!”

刀锋先是斩开了增生骨甲的外层,发出金属碰撞声,随即深深切入其下那混合了腐烂血肉与坚韧纤维的组织中。暗绿色的脓血和破碎的菌丝喷射出来。然而,这一刀并未能将其斩断,那些被切断的菌丝仿佛有生命般迅速蠕动、连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新生的、更加恶心的肉芽和脓疱填充。

瘟疫大君甚至没有发出痛哼,只是身躯因此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缓慢地转过身,正面面对可汗,连枷再次抬起。“慈父的恩赐……无穷无尽。你的刀锋……只会让花园……更加繁茂。”

可汗一击得手却未能竟全功,摩托已然冲出老远,一个灵巧的回旋,再次面对敌人。他面色凝重,刚才那一刀的手感告诉他,对方的“肉体”坚韧和再生能力远超寻常。这不是靠一次高速突袭就能解决的对手。

“那就看看,是你的花园长得快,”可汗猛地将油门一拧到底,喷气摩托发出狂暴的咆哮,再次加速,“还是我的刀,砍得快!”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将白色伤疤最精髓的游击战术发挥到极致。喷气摩托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银红幻影,围绕着缓慢移动的瘟疫大君不断盘旋、突进、迂回。“白虎”大刀的刀光如同疾风骤雨,从各个角度斩向敌人:肩膀、手臂、腰腹、后背……每一次攻击都迅捷如电,一触即走,绝不停留。

“铛!嗤!锵!噗!”

金属碰撞声、撕裂声、脓血喷溅声不绝于耳。瘟疫大君的身上迅速增添了数十道深深的刀痕,暗绿的体液将他脚下腐蚀的区域不断扩大。他试图反击,但连枷挥舞的速度在可汗的绝对速度面前显得笨拙而迟缓。脓液喷射、孢子云爆发、甚至从身上爆开携带瘟疫的蛆虫……这些大范围的腐蚀攻击,却总是被可汗以毫厘之差惊险避开,或者用摩托灵巧的机动甩在身后。

可汗的摩托轨迹如同描绘着一幅死亡圆舞曲,而他就是舞曲中那致命的领舞者。白色伤疤的战士们受到鼓舞,也重新组织起来,利用速度优势,清理着那些被可汗吸引注意力的瘟疫行尸和落单的瘟疫战士,为己方的原体创造更好的战场环境。

然而,可汗的心却渐渐下沉。他的攻击确实有效,敌人的躯体在不断受损。但那种再生速度……太惊人了。而且,他发现,自己摩托的引擎声音开始夹杂不和谐的杂音,银光闪闪的涂装表面,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几点难以察觉的黯淡锈斑。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污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甜腻的腐臭,甚至开始让他感到轻微的眩晕和恶心——这是纳垢领域对现实的侵蚀,在持续影响着他。

“你的速度……在变慢。”瘟疫大君似乎察觉到了可汗细微的变化,他不再急于反击,而是如同扎根大地的腐烂古树,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缓慢但坚定地继续向前,朝着狮门拱门的方向。“风总会停歇……飞鸟终将落地……然后,融入泥土。”

“闭嘴!”可汗厉喝一声,压下心头的不适,再次发动了一次极具风险的突袭。摩托几乎是从瘟疫大君挥舞的连枷下方钻过,“白虎”大刀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撩斩,目标是对方那包裹在厚重增生甲壳中的脖颈!

这一次,瘟疫大君似乎预判到了。他没有挥动连枷格挡,而是猛地一低头,用他那布满瘤状突起的头盔硬生生撞向了刀锋!

“铛————!!!”

巨响声中,可汗感觉手臂一阵发麻。“白虎”大刀的刀锋深深嵌入了头盔,甚至切开了部分结构,暗绿的脓液从头盔裂缝中涌出。但瘟疫大君也利用这一撞的力道,庞大的身躯向前猛压,同时,他空闲的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张开——那手掌已然异化,指尖是漆黑的、滴着毒液的锐爪,掌心则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散发出浓郁疫病灵光的漩涡!

这一抓并非针对可汗,而是抓向了他身下的喷气摩托!

“不好!”可汗想要操控摩托闪避,但双方距离太近,且他旧力刚尽。瘟疫大君的利爪狠狠扣在了摩托的前部装甲和引擎盖上!

“滋啦——!!!”

刺耳的腐蚀声瞬间响起!银红色的装甲在纳垢的腐化力量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锈蚀、变形。引擎盖下的精密机械结构暴露出来,立刻被蔓延的锈迹和菌丝覆盖,狂暴的等离子引擎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喷口的光芒急速黯淡,随即彻底熄火!

摩托失去了动力,向前滑行一段,重重歪倒在地。可汗在最后一刻灵巧地跃离坐骑,在地上翻滚几圈卸去力道,半跪起身,手中的“白虎”大刀依然紧握,但呼吸已微微急促。他看了一眼那台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爱骑,此刻已如同一堆被酸液浸泡过的废铁,正在被迅速生长的恶心菌类覆盖,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怒意。

瘟疫大君看着跪倒的可汗,没有立刻追击,反而发出那种令人作呕的、带着痰音的得意低笑:“看啊……风停了。飞鸟的翅膀……被锈蚀。现在,让我们慢慢来……感受慈父的拥抱。”

他缓缓抬起那只刚刚腐蚀了摩托的左手,掌心那疫病漩涡旋转得更快了,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腐臭。更多的黄绿色孢子从他那布满伤口的身躯上飘散出来,融入空气中,让狮门下这片区域彻底变成了一个致命的毒气室。一些离得稍近的白色伤疤战士已经开始剧烈咳嗽,甚至有人跪倒在地,皮肤上浮现出不正常的脓包。

可汗半跪在地,急促地喘息着。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那股无孔不入的腐败灵能正在侵蚀他的意志,试图将他也拖入那种麻木、停滞的绝望中。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依旧嗡鸣的“白虎”大刀,又看了一眼那台正在被菌毯迅速吞噬的爱骑。愤怒在胸中燃烧,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和统帅,他强迫自己冷静。

‘速度被剥夺了……环境在恶化……敌人近乎不死……’ 可汗的大脑飞速运转,琥珀色的眼眸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破碎的建筑、燃烧的残骸、战友们勉力支撑的身影,以及那个如同腐烂山丘般缓缓逼近的瘟疫大君。‘正面强攻无效……游击被限制……那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灵感来源于他遥远的母星切格里斯,来源于那些在冰原上狩猎巨型雪原蠕虫的古老智慧——当猎物外壳坚硬、力量无穷时,猎手需要做的,是找到那条唯一通向内部的、脆弱的“通道”,然后,将自己化作最锋利的矛,刺进去!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瘟疫大君那臃肿躯干的正中心,那个刚刚被他斩出最多伤口、也是脓血和菌丝涌动最剧烈的区域。如果这个怪物还有所谓的“核心”或“控制节点”,那么很可能就在那里,被层层腐败的血肉和亵渎能量保护着。

但如何突破那层防御?他的速度优势在近距离缠斗和恶劣环境下被大幅削弱,而对方那恐怖的再生能力,绝不会给他慢慢剥开外壳的机会。

需要一击。汇聚所有力量、意志、速度于一点,在对方反应和再生之前,完成贯穿的一击!

可汗深吸一口气,将那令人作呕的空气强行压入肺叶,仿佛要将这份腐朽也化作燃料。他缓缓站起身,不再试图掩饰自己的疲惫和不适,甚至微微佝偻了身体,让“白虎”大刀的刀尖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看向瘟疫大君,眼神中不再是纯粹的锐利与怒火,反而带上了一丝……挑衅般的绝望?

“看来……你说得对。” 可汗的声音变得沙哑,甚至有些气短,仿佛真的被疫病击垮了,“风……总有停的时候。但白色伤疤……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最后几个字,他是咆哮着喊出的!与此同时,他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鬼魅般的急速突进,而是一种……决绝的、直线式的、将剩余全部力量和速度压榨到极致的亡命冲锋!他放弃了所有闪避和迂回,双脚蹬地,将地面的菌毯和碎石都踏得爆裂开来,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拖着“白虎”大刀,化作一道笔直的银蓝色流光,直刺瘟疫大君的胸膛正中心!

“愚蠢……自投罗网。”瘟疫大君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屑。他甚至没有完全举起连枷,只是将左臂横在胸前,那只掌心带着疫病漩涡的利爪张开,准备迎接可汗的“投怀送抱”,用最直接的腐化接触,终结这个烦人的飞虫。

双方的距离在刹那间归零!

就在可汗的刀尖即将触及瘟疫大君胸膛前那层最厚重、蠕动最剧烈的腐败血肉的瞬间,就在瘟疫大君的利爪即将扣住可汗头颅或肩膀的刹那——

可汗那看似一往无前、毫无变招余地的冲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的身体,在极限速度带来的动能和自身超凡控制力的作用下,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近乎直角的小幅度侧向拧转!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却精准地让他以毫厘之差,避开了瘟疫大君抓来的利爪,同时,也将“白虎”大刀的攻击轨迹,从正面直刺,变成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自下而上、斜撩向瘟疫大君左臂腋下的角度!

这个位置,并非胸膛正中心,而是左臂与躯干连接处的下方,一个因为刚才抬手格挡动作而微微露出的、防护相对薄弱、且远离那些主要增生护甲的缝隙!

“噗嗤——!!!!!”

这一次的入肉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深邃、更加致命!

“白虎”大刀的刀尖,携带着可汗全部冲锋的力量、他引以为傲的速度最后的余韵、以及那份决死一击的意志,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道狭窄的缝隙!幽蓝的能量刀锋毫无阻碍地撕裂了相对薄弱的腐败组织,深深没入,直至没柄!

“呃……啊?!”瘟疫大君那重叠的低语第一次变成了短促而惊愕的痛呼。他感觉一股并非单纯物理破坏的力量,顺着刀锋狂猛地注入体内!那是可汗的意志,是白色伤疤对自由与速度的执着,是截然相反的、锐利而动态的本质,在强行冲击、撕裂他体内那凝固、腐败的混沌结构!

他试图挥动右手的连枷砸向近在咫尺的可汗,试图用左臂的力量夹断那柄可恶的刀,甚至试图引爆体内的瘟疫能量……但一切都慢了半拍。那注入体内的异质力量,如同最剧烈的解毒剂(或者说,另一种“毒药”),在他最核心的能量循环节点造成了短暂的紊乱和僵直!

而这半拍,对于察合台·可汗来说,已经足够!

“吼——!!!”

可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双手死死握住“白虎”大刀的刀柄,双脚死死抵住地面,腰腹、背脊、手臂的所有肌肉同时爆炸般发力!他不是将刀拔出来,而是以刺入点为核心,借助全身的力量和杠杆原理,狠狠地向上一撬!同时,拧转刀柄!

“喀啦啦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着金属断裂、骨骼粉碎、腐败组织被强行撕裂的可怕声响,从瘟疫大君的体内爆发出来!

瘟疫大君那由腐败血肉、增生骨甲与混沌能量构成的庞然身躯,在“白虎”大刀那精准而狂暴的一撬之下,从腋下至胸膛,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可怖的、放射状的巨大裂口!粘稠得如同沥青的暗绿色脓血、破碎的异化内脏、无数蠕动的菌丝、以及闪烁着污秽灵光的能量碎片,如同被戳破的脓包般喷薄而出,带着令人窒息的可怖恶臭,劈头盖脸地浇了察合台·可汗一身!

“嗤——!!”

可汗那身银白与朱红相间的动力甲,在接触到这高度腐蚀性的脓血瞬间,便发出剧烈的、仿佛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般的声响。坚固的陶钢装甲板表面迅速泛起气泡、变得黯淡、龟裂,甚至开始软化!一些脓血溅射到他未戴头盔的脸上和裸露的手臂上,立刻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溃烂,冒出细小的、令人作呕的黄色水泡!

“呃!” 可汗闷哼一声,剧烈的腐蚀疼痛和那股直冲脑髓的甜腻恶臭让他眼前一黑,动作不由得一滞。

这短暂的停滞,对于刚刚遭受重创的瘟疫大君而言,却是反击的绝佳时机!

“嗬……嗬嗬……痛苦……亦是慈父的馈赠!” 那重叠的、夹杂着痰音与咕噜声的低语,非但没有因为重创而减弱,反而透出一股扭曲的狂喜。瘟疫大君那庞大身躯的颤抖并非源于痛苦,而是一种……兴奋的痉挛!他根本没有去捂住那恐怖的伤口,反而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由自身腐败所创造的“杰作”!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发生了:从那巨大的裂口内部,以及他周身其他伤口中,涌出的不再仅仅是脓血和碎肉。无数粗如儿臂、呈现出病态灰白色、表面布满粘液和霉斑的肉质触须,如同疯狂增殖的藤蔓般猛地窜出!这些触须并非盲目挥舞,一部分迅速缠绕、包裹向近在咫尺的可汗,另一部分则如同活物般扎入周围地面、残骸,甚至空气中弥漫的孢子浓雾,疯狂汲取着纳垢领域的力量!

同时,他那柄掉落在地的瘟疫连枷,以及周围散落的、属于阵亡瘟疫战士的残破武器和盔甲碎片,仿佛受到无形召唤,纷纷被那些触须卷起、拉向他胸口的裂口!金属与血肉在污秽的灵光中开始扭曲、融合,试图填补那可怕的创伤,形成更加狰狞、更加厚重的复合装甲!

可汗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猛力向后跃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条卷向他脖颈的触须。他落地时脚步有些踉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甲和手臂——银白的涂装已经大片剥落,露出酥脆,边缘开始卷曲。脸上的灼痛和视野边缘的模糊提醒他,纳垢的腐化毒素正在侵入他的身体。

“看见了吗?飞鸟……”瘟疫大君缓缓“站直”了身躯——如果那由不断增生触须、融合金属与腐烂血肉重新“编织”而成的、更加臃肿扭曲的形态还能称之为“站立”的话。他胸口那道裂口并未完全愈合,反而变成了一个不断蠕动、开合的、如同深渊巨口般的恐怖腔体,里面隐约可见更多翻滚的触须和闪烁的邪光。“你造成的伤痕……只会让花园的土壤……更加肥沃……让慈父的造物……更加……多姿多彩!”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宏大,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带着一种令人心智沉沦的、催眠般的韵律。狮门下的空气彻底变成了粘稠的毒瘴,绿色的孢子浓雾几乎凝成液体,从空中淅淅沥沥地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幸存的白色伤疤战士们不得不进一步后撤,即使戴着呼吸过滤器,也感到肺部火辣辣地疼,视线严重受阻。

可汗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颜色有些不正常的唾沫。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是某种生命活力在被周围这腐败的领域缓慢抽离、同化。速度,白色伤疤的灵魂,在这片泥沼般的环境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

但他握紧了手中嗡鸣不止的“白虎”大刀。刀身上也沾染了脓血,幽蓝的能量光泽有些明灭不定,但那股锐利、疾速的意志并未消散。

“你的花园,”可汗抬起头,尽管脸上新增的溃烂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燃烧着更加炽烈、更加冰冷的火焰,仿佛要将这弥漫的毒瘴都点燃,“不过是堆满了腐烂垃圾的坟场。而白色伤疤,生来就是为了撕开一切让人停滞不前的蛛网,哪怕……是用最后的力气。”

他不再尝试远距离游斗,因为环境已经不再允许。他也不再追求无伤,因为那已不可能。

他再次发动冲锋!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极致的速度爆发,而是一种沉重、坚定、每一步都仿佛在与脚下粘稠菌毯和无形拉扯力抗争的突进!他挥舞着“白虎”大刀,不再是灵巧的切割,而是大开大合、充满力量感的劈斩,将不断从地面、从空中、从瘟疫大君身上延伸过来的触须一根根斩断!被斩断的触须落在地上,依旧像离水的蚯蚓般扭动,断口处喷洒出更多的脓液。

“顽固……的石头……”瘟疫大君似乎对可汗这种“笨拙”的正面强攻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屑。他挥动那由触须和锈蚀金属重新“编织”而成的、更加庞大狰狞的左臂(或者说左肢集合体),如同攻城锤般砸向可汗!同时,胸口那深渊巨口般的腔体内,猛地喷出一股更加浓稠、颜色近乎墨绿、散发着刺鼻腥臭的腐蚀性洪流!

可汗没有完全躲闪,他侧身用肩甲硬抗了部分砸击,代价是左肩甲彻底变形,内部传来骨裂的闷响。同时,他将“白虎”大刀猛地插入地面,刀身上残存的幽蓝灵能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微弱的、半圆形的能量屏障,勉强挡住了大部分腐蚀洪流的正面冲击!

“嗤嗤嗤——!!!”

灵能屏障在腐蚀洪流的冲击下剧烈波动、迅速黯淡,如同风中残烛。可汗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握住刀柄,手臂肌肉贲张,额头青筋暴起,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屏障后的地面被漏过的酸液腐蚀得嘶嘶作响,迅速下沉。

“放弃吧……融入……永恒的安眠……”瘟疫大君的声音如同催眠的魔咒,伴随着腐蚀洪流的持续冲击,不断钻进可汗的脑海。

可汗的视野开始摇晃,耳边除了腐蚀的嘶响和敌人的低语,仿佛还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汩汩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麻木、以及那种生命力被抽取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就在这意识模糊的边缘,他仿佛又看到了切格里斯一望无际的草原,听到了风吹过草尖的呼啸,感受到了坐骑在胯下奔腾时那种无与伦比的自由与力量。白色伤疤的信条——速度、自由、追寻地平线——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图腾,骤然亮起!

“白色伤疤……”可汗猛地睁开几乎要阖上的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银白色的电光闪过!“永不……停滞!!!”

他发出一声震彻战场的怒吼,那怒吼甚至短暂压过了腐蚀的嘶响和瘟疫大君的低语!与此同时,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

他主动散去了面前那摇摇欲坠的灵能屏障!

腐蚀洪流失去了阻挡,瞬间向他倾泻而下!

但可汗也在这散开屏障的同一瞬间,将插入地面的“白虎”大刀猛地拔出,向后高高扬起!他不再防御,而是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意志、以及对速度和自由的所有理解与执着,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最后一击!

他并非冲向瘟疫大君,而是……将“白虎”大刀,如同投掷标枪一般,用尽全身力气,向着瘟疫大君胸口那不断开合、喷吐腐蚀洪流的恐怖腔体,暴射而出!

“嗖——!!!”

被催动到极致的“白虎”大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蓝色流星,撕裂了粘稠的毒瘴和腐蚀洪流,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深渊巨口的深处!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瘟疫大君那持续喷吐的腐蚀洪流戛然而止。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挥舞的触须都停滞在半空。胸口那腔体内,传来了某种东西被狠狠刺穿、然后剧烈爆发开来的闷响,以及……一种仿佛万千玻璃同时碎裂的、清脆而诡异的“咔嚓”声。

那不是物理结构的破碎声,更像是……某种能量核心、某种邪术契约、或者某个被强行维持的扭曲存在本质,被截然相反的力量从内部暴力破解的声音!

“不……可……能……”瘟疫大君那重叠的低语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丝……仿佛梦醒般的茫然。他体内那澎湃的、令人作呕的混沌灵光开始急速闪烁、明灭不定,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周身不断增生蠕动的触须和腐败组织,也开始失去活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化为灰烬。

他试图抬起手臂,试图再次凝聚力量,但动作变得无比迟滞。他那双浑浊的绿色“眼睛”,望向依旧半跪在地、剧烈喘息、几乎成了个血人烂人的可汗,光芒急速黯淡。

“风……停了……”这一次,他的低语中,那永恒的痰音与咕噜声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干涩、沙哑、仿佛属于遥远过去的、某个被困在腐烂躯壳深处的灵魂发出的、最后的叹息,“但……飞鸟……撕破了……蛛网……”

话音未落,瘟疫大君那庞大、扭曲、由无数腐败物质强行聚合而成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堡,轰然坍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沉闷的垮塌声,以及更加浓烈、但迅速随风(虽然风很小)飘散的恶臭。他坍缩成一滩不断缩小、最终只剩下些许灰烬和扭曲金属残骸的污迹,证明他曾存在过。

狮门下,那令人窒息的孢子浓雾和腐败灵压,随着瘟疫大君的消亡,开始迅速消散。虽然空气中的异味和地面被腐蚀的痕迹依旧存在,但那种活性的、不断侵蚀现实的邪恶魔力已然消失。

可汗单膝跪地,用仅存的右手(左臂无力地耷拉着)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针扎般的剧痛。他脸上、身上布满了被腐蚀的溃烂和水泡,动力甲残破不堪,多处露出灰烬旁,刀身光芒黯淡,沾满污秽。

几名离得最近的白色伤疤战士冲了过来,想要搀扶他们的原体。

“别过来!”可汗抬起完好的右手,制止了他们,声音嘶哑但不容置疑,“污染……还没散尽……我没事。”

他挣扎着,依靠自己的力量,缓缓地、无比艰难地站了起来。身形有些摇晃,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他望向皇宫深处,望向那战火最炽烈、杀声最震天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眸中,疲惫与伤痛之下,是永不熄灭的、属于白色伤疤的锐利与决绝。

“打扫战场……重新集结……”他对着围拢过来的子嗣们下令,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在每个白色伤疤战士心中响起,“狮门……还在我们手里。战斗……远未结束。”

“艹!黄皮子!快!快救人!”

(至于为什么就可汗打的最艰难,那是因为瘟疫大君已经不是那个时间线的可汗,那个可汗拒绝了纳垢的腐蚀,将自己的灵魂彻底杀死,这是一头纳垢大魔在操纵这具躯壳,并获得了纳垢的特别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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