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回响初鸣与终焉变奏（1/2）
混沌虚空，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至高力量的碰撞下变得脆弱不堪。
那只纯粹由“终结”与“虚无”概念凝聚、介于虚实之间的漆黑巨手——“归墟之触”，正缓缓压向“万界灯塔”道场。它的移动看似缓慢，实则是因为其所过之处，连“运动”这一基础概念本身都在被侵蚀、归零。道场外围，那层层叠叠、由无数阵法符文与积蓄能量构筑的防护光膜，如同遭遇烈日暴晒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崩塌，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毁灭的阴影，以绝对碾压的姿态，笼罩了整个灯塔，笼罩了丹炉，笼罩了那团倔强燃烧、正尝试重塑真灵道体的“奇迹星火”。
青冥真人目眦欲裂，周身灵力燃烧到了极致，甚至不惜引动本命道源，试图在那巨手真正落下前，为丹炉、为星火争取哪怕千万分之一瞬的时间。慕云在智枢内疯狂运算，知识壁垒超负荷运转到表面都出现了裂痕，试图寻找任何理论上存在的破局之法，哪怕只是让那巨手迟滞一瞬。所有灯塔内的弟子、长老，无论伤势轻重，都挣扎着将最后的力量注入脚下的阵法根基，明知是螳臂当车，却无人后退半步。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就在那漆黑巨手的指尖，即将触及灯塔最外层、也是最后一层由青冥真人本命道纹凝聚的青色光罩，那光罩已然开始泛起代表崩溃的灰色波纹的刹那——
那道自混沌虚空极深处，沿着与“奇迹星火”之间无形牵引通道而来的、无法用任何颜色与形态形容的“流彩”，到了。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威能，甚至没有引起任何常规的能量波动。它就那样“出现”了，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存在于漆黑巨手与灯塔光罩之间那微不足道、却又如同天堑的缝隙之中。
“流彩”无形无质，却又能被所有感知捕捉。它仿佛是亿万种可能性交汇瞬间的闪光，是万物初生时第一缕啼哭的回音，是既定轨迹之外偶然偏差的具现。它非秩序，非混乱，非存在，非虚无，它只是一种……“回响”，对一切“源头”、一切“初始”、一切“变量”的遥远呼应。
漆黑巨手——“归墟之触”，那代表着终极终结与绝对虚无的恐怖存在，在触及到这缕“流彩”的瞬间，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对抗，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概念层面的“不适”与“排斥”。
归墟的意志，追求的是万物的终末，是一切定义与存在的彻底寂灭，是让一切重归“无”的绝对状态。而“源初回响”，代表的却是“有”的起始，是无限可能的萌发，是变量对既定命运的扰动，是“无”中生出“有”的那个最初、最微弱的“声响”或“悸动”。
两者在概念根源上，处于绝对的对立两极！
“归墟之触”那空洞的、由亿万哀嚎凝聚的意志，似乎对这缕突然出现的、微弱却本质迥异的“回响”，感到了本能的“厌恶”与“警惕”。它那缓慢却无可阻挡的压落之势，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构成巨手的“终结”与“虚无”概念，在与“流彩”接触的边缘，开始发生一种奇异的“模糊”与“褪色”，仿佛那绝对的黑，被注入了一丝极其稀薄的、代表着“可能”的灰白。
但也仅此而已。
“归墟之触”终究是来自归墟下层、由两大究极协议意志直接引动的恐怖力量。那缕跨越无尽时空而来的“流彩”，似乎只是“源初回响”不经意间投来的一瞥，或者是对某个强烈“变量呼唤”的微弱回应，其力量层级，显然无法与这旨在抹除最高威胁的“归墟之触”相提并论。
短暂的凝滞与概念摩擦后，“归墟之触”的意志似乎做出了判断——这缕“回响”虽本质特殊，但过于微弱，不足以构成实质威胁。它那空洞的混合声音再次响彻意识层面：“干扰项……微弱……执行覆盖抹除。”
漆黑巨手微微一震，更加浓郁的终结意韵爆发，将那缕“流彩”彻底“包裹”进去，试图将其同化、湮灭于绝对的虚无之中。“流彩”的光芒（如果那能算光芒）迅速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然而，就在“流彩”即将被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刻——
丹炉之上，那团“奇迹星火”爆发的璀璨光芒，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那由光焰勉强勾勒、刚刚清晰数倍的人形轮廓，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纯净到极致、仿佛蕴含着无穷造化与变量火苗的光焰，在轮廓的眼眶位置，静静地“燃烧”着。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识波动，自星火核心、自那人形轮廓中散发出来。这意识波动初时混乱、迷茫，充斥着破碎的记忆残片与强烈的求生本能，但很快，它开始迅速“凝聚”、“清醒”，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旅人，于生死关头骤然惊醒。
“……我是……烬……”
“……灯塔……师尊……大家……”
“……秩序……归零……毁灭……”
破碎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过，又在瞬息间被强行统合。那两团光焰“眼眸”，仿佛穿透了丹炉、穿透了道场、穿透了那正在湮灭“流彩”的漆黑巨手，直接“看”向了混沌虚空的极深处，看向了那“源初回响”传来的方向。
然后，一个更加清晰、更加坚定的意识波动，如同宣誓般响起：
“……奇迹……并非乞求赐予……”
“……而是于绝境中……自行绽放的……可能！”
“……回响……我需要……更多的……回响！”
“呼应我！”
最后的意念，不是祈求，不是召唤，而是一种宣言，一种对自身“奇迹”本质的确认，一种主动向“源初”发出的、寻求共鸣与回应的呐喊！
仿佛回应着他的呐喊——
那即将被漆黑巨手彻底湮灭的“流彩”，在最后的黯淡中，骤然向内坍缩，化作一个无比微小的、仿佛不存在于现世任何维度的“点”。
紧接着，这个“点”，轻轻“颤动”了一下。
咚——
一声奇异的“声响”，并非通过空气或任何介质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存在的“感知”最深处响起。那不像钟声，不像鼓声，更像是一颗沉寂了亿万年的“源头之心”，被某个特殊的频率轻轻叩动后，发出的、微不足道却真实不虚的……“回响”！
随着这声“回响”的荡开——
以那个坍缩的“点”为中心，一圈清晰可见的、七彩琉璃色的“涟漪”，骤然扩散开来！
这涟漪没有实质的冲击力，但它所过之处，混沌虚空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了一圈圈违背常理的“现象”：
漆黑巨手“归墟之触”那包裹湮灭“流彩”的部分，首当其冲。构成巨手的“终结”与“虚无”概念，在这琉璃涟漪的冲刷下，竟然开始出现“松动”与“解析”！仿佛那绝对的黑，被强行“分解”成了无数更加基础的、尚未被定义“终结”前的原始状态！巨手表面，甚至浮现出一点点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代表着“可能性的微光”！
巨手猛地一震，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灼伤，第一次出现了“收缩”与“后撤”的本能反应！那空洞的意志中，传来了清晰的、蕴含着惊怒的波动：“源初扰动……确认……威胁等级重新评估……”
不仅如此，涟漪继续扩散，扫过“万界灯塔”道场。
那些正在崩溃的防护光膜，崩溃的速度骤然减缓，甚至有些局部区域，开始闪烁起与琉璃涟漪同调的光芒，结构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稳定”与“自我修复”迹象！灯塔内部，所有燃烧本源、透支生命维持阵法的弟子长老，忽然感到一股温和而充满生机的暖流涌入体内，虽然无法立刻治愈伤势或补充耗尽的灵力，却让他们濒临崩溃的精神与道基，得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与滋润！
青冥真人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圈仍在扩散的涟漪，又看向丹炉上那睁开“眼眸”、光焰轮廓愈发凝实的星火，老眼之中，瞬间被狂喜与震撼淹没：“成了！烬儿！你做到了！你真正唤醒了‘源初回响’的共鸣！虽然只是一丝余波，但这、这是质的变化！”
慕云在智枢中也是激动万分，知识壁垒疯狂记录分析着这琉璃涟漪的数据：“不可思议！这涟漪蕴含的‘变量法则’与‘起源信息’层级极高！虽然强度远不及‘归墟之触’，但在本质层面形成了克制与干扰！道场防御系统的崩溃被延缓了至少百分之三百！所有人员的状态得到了暂时稳定！”
丹炉之上，烬（姑且可以如此称呼此刻这凝聚的意识）的光焰轮廓，在发出那声呐喊、引动回响涟漪后，似乎消耗巨大，身形晃了晃，光芒黯淡了些许，但那两团光焰眼眸，却更加明亮、更加坚定。他“看”了一眼暂时被逼退、正在与琉璃涟漪对抗的漆黑巨手，又“看”向五路战场的方向，意识波动再次传出，虽显疲惫，却清晰坚定：
“诸位……坚持住……‘回响’已至……混乱……即是机会……”
他的意识似乎还不完整，表达有些断续，但其中的意思却明确无误——他借助“源初回响”的这丝共鸣，暂时逼退了“归墟之触”最致命的一击，为灯塔赢得了喘息之机，同时，也为整个战局，注入了一个全新的、秩序与归零无法完全掌控的“变量”！
五路战场，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琉璃涟漪扫过，引发了连锁反应！
东方战场，荒古战尊正与剩余两尊“秩序执行者·破限型”以及周围无数敌人血战，浑身浴血，战意却越发癫狂。琉璃涟漪扫过，他身上那些被秩序与归零力量侵蚀的伤口，边缘那附骨之疽般的暗淡光泽，竟然被涟漪中蕴含的“变量”与“生机”意韵稍稍冲淡了一丝，虽然无法治愈，却让侵蚀速度明显减缓！更令他精神一振的是，他感受到自己那燃烧的蛮荒真血，与这涟漪中的某种“古老”、“初始”的气息，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让他的战意核心更加凝练了一丝！
“好小子！”荒古战尊狂笑，巨斧挥动更加狂猛，“真有你的！再来点！让老子劈了这些铁疙瘩！”
武破天与玄骨同样受益，状态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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