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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接替赵老(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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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冷场后,王建国第一个站了起来:“林书记,各位领导,那我先说。辽东试点的最大教训,就是我们一开始对改革的复杂性估计不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比如辽东钢厂的债务重组,原计划一年完成,实际上用了二十个月。过程中,银行、资产管理公司、战略投资者、地方政府、企业、职工……各方利益诉求差异很大,协调极其艰难。有三次差点谈崩。这个教训告诉我们,涉及重大利益调整的改革,必须做最充分的预案,必须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林枫在笔记本上记录。

接着是岩温:“滇西试点的最大问题是平衡把握。我们一度想把边境贸易放得更开,但海关和国安部门提醒,某些商品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又想加快基础设施建设,但环保部门指出,有些区域是生态敏感区。每项决策都需要在多个目标之间权衡,这个度非常难拿捏。我们的教训是,边疆地区的改革必须稳字当头,宁可慢一点,不能出乱子。”

孟繁军的反思很直接:“中海试点暴露了部门利益固化的严重性。‘城市大脑’要整合数据,有些部门把数据当私有财产,各种理由推诿。我们虽然通过行政手段强行推动了,但过程很痛苦。这说明,技术层面的改革容易,制度层面的改革难。必须从体制机制上解决部门分割问题。”

周明则谈了另一个角度:“穗城试点让我反思干部能力问题。城市更新涉及规划、建设、法律、经济等多个专业,但我们有些干部知识结构单一,缺乏系统思维。虽然我们组织了培训,但短期内难以根本改变。这提醒我们,推进系统治理,必须有一支与之相匹配的干部队伍。”

最后是李强:“大别山试点的教训是可持续性。我们一开始主要靠政策支持和项目投入,但后来发现,如果自身‘造血’功能不增强,一旦政策退坡,发展就可能停滞。所以我们及时调整了思路,重点培育特色产业和本土人才。这个转变过程很痛苦,但必须转。”

五个人讲完,用了近一个半小时。每个人都说得很实在,没有避重就轻。会场气氛从最初的拘谨,变得越来越凝重,也越来越真实。

林枫听完所有人的发言,合上了笔记本。

“大家谈的问题,都很真实,也很有价值。”他说,“试点之所以叫试点,就是允许试错,允许暴露问题。今天把这些问题和教训摆到桌面上,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改革不容易,系统治理更不容易。”

他站起身,走到发言席前:“两年的试点,我们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不是那些数据,也不是那些文件。而是证明了三点:第一,系统治理的思路是对的,是解决复杂问题的有效方法;第二,中国这么大,情况这么复杂,任何改革都必须因地制宜,分类指导;第三,治理现代化是一个长期过程,需要持续努力,不断深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试点工作即将告一段落,但系统治理的探索才刚刚开始。下一步,我们要做三件事:一是全面总结试点经验,形成制度性成果;二是在全国范围内选择有条件的地方,推广试点经验;三是持续深化理论研究,不断完善系统治理的理论体系。”

“这项工作,没有终点。”他最后说,“因为我们治理的对象——这个国家,这个社会——本身就在不断发展变化。我们的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也必须与时俱进。”

会议在中午十二点结束。散会后,林枫被几位省领导围住,想再汇报些具体工作。他一一回应,约定下午再详谈。

午餐是简单的工作餐。林枫和几位部委负责人在小会议室里边吃边聊。话题自然转到了即将召开的全国两会和换届事宜——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气氛微妙。

发改委刘振华副主任看似随意地说:“林书记,试点工作圆满成功,您这个总协调人功不可没啊。接下来,这套经验要在全国推广,还需要您继续统筹。”

公安部常务副部长张彪接话:“是啊,系统治理的理念,现在成了热门词。不少地方都来取经,问下一步怎么搞。”

林枫只是笑笑,没接话。他夹了块豆腐,细嚼慢咽。

下午的座谈持续到四点半。送走最后一批人,林枫回到办公室,感到有些疲惫。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这两年,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试点工作上。现在试点结束,就像跑完一场马拉松,有种短暂的虚脱感。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可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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