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格式化倒计时（1/2）
混沌球体内部。
苏晚晴和林墨正沿着那条由破碎宫殿和倒悬山脉构成的诡异通道前行。球体外，疯狂更迭的场景碎片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稳定、却也更加死寂的景象——那是纯粹由苍白代码和凝固的几何结构构成的无尽虚空。
“快到试验区底层了。”林墨的机械手指划过一面悬浮的冰冷代码墙，发出细微的刮擦声，“这里的‘废弃规则’密度很高，但活性很低，像……坟场里的坟场。”
苏晚晴低头看向悬浮在球体核心、光芒已极为黯淡的黑色晶体。它此刻正有规律地微微脉动，仿佛在呼吸，又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它在找东西。”苏晚晴轻声说。
“或许就是它带我们来这里的理由。”林墨的镜面眼睛反射着周围苍白的光，“混沌种子、权限碎片、再加上这片区域的死寂规则……它可能在寻找能让自己‘完整’的拼图。”
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墓碑般的苍白立方体。立方体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们这个缓缓靠近的混沌球体，却没有反射出球体内部变幻的光影，只映出一片虚无。
黑色晶体的脉动频率骤然加快！
它自发地从球体核心飞出，径直冲向那苍白立方体！
就在晶体即将触碰到立方体表面的瞬间——
“嗡——！！！”
一种无法用声音形容的、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的恐怖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混沌球体剧烈震颤，表面那层防护光膜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警告！侦测到底层格式化协议启动信号！”一个冰冷急促的电子音——与之前Obs-9的声音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机械——强行切入球体内部，回荡在苏晚晴和林墨的意识中，“坐标已锁定！执行最终净化！倒计时：60秒！”
整个试验区的苍白虚空开始沸腾！无数银白色的、蕴含着绝对“否定”与“归零”意志的逻辑洪流，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亿万条毒蛇，从虚空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朝着混沌球体和他们所在的立方体区域汇聚而来！
“他们动用了底层武器！”林墨的机械身躯发出过载般的嗡鸣，镜面眼睛急速闪烁，“格式化协议……会抹除这个区域一切不符合系统核心规则的存在！连‘废弃规则’本身都会被清洗！”
“晶体！”苏晚晴急喊。
黑色晶体仿佛没有听到警告，依旧固执地、甚至带着一丝贪婪地“贴”在苍白立方体的表面。晶体表面幽光流转，似乎在拼命地解析、吸收着立方体内部某种东西。
“59！58！57！”冰冷的倒计时如同丧钟。
周围汇聚的银白洪流已经形成了恐怖的包围网，毁灭的气息让混沌球体的裂纹加速蔓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们必须打断它！或者带它走！”苏晚晴想冲过去抓住晶体，但林墨残缺的机械手臂拦住了她。
“别碰！它现在处于深度连接状态，强行打断可能会引发反噬爆炸！”林墨快速道，“而且……我觉得它是对的。”
“什么？”
“这个立方体……内部可能封存着系统早期真正‘废弃’或‘封禁’的某种核心规则碎片。”林墨的分析模块在疯狂运转，“格式化协议要清洗一切，但这个立方体……或许就是目标之一。晶体在抢时间，在格式化力量彻底摧毁这里之前，吞掉那块碎片！”
“那我们要怎么办？等死吗？”苏晚晴看着越来越近的银白洪流，倒计时已经进入“40”秒。
林墨沉默了一瞬，镜面眼睛转向苏晚晴，那两点暗金的光芒异常稳定。
“赌一把。”他说，“用我们俩现在的状态。”
“怎么赌？”
“我们的存在现在很特殊。你是变量核心与人类意识的混合，承载着‘同悲之印’；我是秩序烙印与叙事废料机械载体的融合。”林墨语速飞快，“我们都不‘纯粹’，都不完全符合系统的‘标准模板’。格式化协议的判定，可能会在我们身上出现……极其短暂的‘逻辑迟疑’。”
“迟疑又怎样？”
“那一瞬间的迟疑，就是漏洞。”林墨抬起机械手臂，指向苍白立方体和黑色晶体接触的那个点，“我需要你，将我们目前能调动的所有力量——你的变量残留、我的秩序残响、‘同悲之印’的悲悯共鸣、甚至这个即将崩溃的混沌球体的残余能量——全部压缩，然后……引爆。”
“引爆？！在这里？！”苏晚晴惊愕。
“不是毁灭性的爆炸。是‘概念性’的引爆。用我们混杂的存在信号，制造一个短时间、高强度的‘逻辑噪音爆点’，干扰格式化协议的精准锁定和优先执行顺序。”林墨解释，“为晶体争取那关键的几秒钟！”
倒计时：“30！29！”
“几秒……够吗？”苏晚晴看着晶体，它似乎已经“啃”进了立方体表面一小块，幽光正疯狂向内部渗透。
“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林墨的机械身躯开始微微发光，那是秩序烙印在超负荷运转的征兆，“准备好，听我倒数。将你的意识、力量，全部连接到我这里。就像……在秩序回廊里那样。”
苏晚晴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所有恐惧和杂念。她将手按在林墨冰冷的机械肩头，闭上眼，将自身残存的所有变量能量、意识、乃至那份“一定要活下去”的执念，毫无保留地导向林墨。
林墨的镜面眼睛光芒大盛！他残缺的身躯仿佛成了一个精密的反应炉，将苏晚晴传递来的力量，与他自身的秩序残响、混沌球体的残余波动强行融合、压缩！
“20！19！”
周围的银白洪流已经近在咫尺，毁灭的寒意刺骨。
“就是现在！”林墨低吼，“三！二！一！——释放！”
嗡——！！！
一道无法用任何颜色定义的、混杂了混沌、秩序、悲悯、执念与疯狂求生欲的奇异光束，从林墨的胸口（如果那算胸口的话）迸发而出！它没有射向银白洪流，而是狠狠撞击在混沌球体内部的空间结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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