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至少此刻」（2/2）

电动车驶过一条老街，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梧桐树，枯黄的叶子在风中簌簌落下，有几片飘到她的头发上。

陈江漓忽然放慢了车速，空出一只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落叶。

他的动作很自然，指尖擦过她脸颊时带着微凉的触感。

方清俞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有叶子。”陈江漓简单地解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谢、谢谢。”方清俞结结巴巴地说，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电动车继续向前行驶，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铺满落叶的路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方清俞的手依然环着他的腰，但比刚才紧了一些。

她把脸轻轻靠在他的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与宁静。

管他呢，她心想。

至少此刻，他在这里，她在他的身后，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体的。

这就够了。

小剧场！！！

“城中”中学对面的“相遇”奶茶店里，周末的下午总是格外热闹。

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这里，有写作业，有的聊天，有的只是发着呆嘬着奶茶。

空气里弥漫着奶茶的甜香和咖啡的微苦，混合着青春特有的躁动与迷茫。

靠窗的位置上，舒灿灿和胡虞书相对而坐。

舒灿灿机械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眼神飘忽，显然心事重重。

胡虞书则专注地对付着面前的泡芙，吃得一脸满足。

“书书，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眼镜男不？”舒灿灿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嗯记得啊，”胡虞书吞咽下一口泡芙，奶油沾在嘴角，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个挺好吃！你尝尝，他怎么了？”她掰了一半泡芙递过去。

舒灿灿接过泡芙，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放在碟子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严肃：“我怀疑他暗恋我啊！”

胡虞书疑惑地抬头，推了推眼镜：“以前怎没发现你这么自恋。人家可能就是单纯地喜欢坐那个位置，单纯地忘了电脑，单纯地……”她顿了顿，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牵强，“好吧，不得不说，是有点巧合。”

舒灿灿双手环胸，身体微微前倾，开始她的推理分析：“对嘛！你想想看嘛，那笔记本绝对是钓鱼执法！绝对有人在背后有意为之！说不准就是他背后的军师！再一个，我这两天都没去图书馆，我都准备下周再去，如果碰见了他，那么一切都是阴谋！如果没有，那我就承认自己想多啦。”

话毕，她轻抿了一口咖啡，却被烫得龇牙咧嘴：“啊！烫死了！”

胡虞书单手撑桌，托着腮，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耶？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你画速写要是有这逻辑思维能力就好了，上次那张人体动态，头和身体的比例简直惊世骇俗。”

“啊！想到就头痛，九敏啊！”舒灿灿蔫了去，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为什么艺考要考速写啊？为什么人体结构这么难啊？为什么我的手就是不听使唤啊？这一切的一切绝对是有一种神秘力量在操控着！”

“没办法呀，高三了，要艺考了，压力总归大点。”胡虞书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但你想想，只要撑过这几个月，考上美院，就能天天画画了，多好啊。”

“唉，人活着为什么要考试啊…”舒灿灿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眼神迷茫。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绚丽的橘红色。

学生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过，脸上带着周末特有的轻松表情。

“对啊！人活着上什么学啊！”胡虞书也趴到上，声音闷闷的，“要背那么多文言文，要解那么多数学题，要写那么多英语作文，要记那么多化学公式……可悲！太可悲了！”

两个女孩相视苦笑，然后又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有着青春的无奈，也有着青春的韧性——虽然抱怨着，虽然迷茫着，但她们依然会继续往前走，在题海中挣扎，在画纸上奋斗，在无数个相似的日夜里，一点点靠近那个模糊却充满吸引力的未来。

奶茶店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走进来，大声讨论着刚才的篮球赛。

舒灿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那个戴眼镜的身影。

她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

胡虞书捕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眨了眨眼：“怎么？期待见到谁？”

“才没有！”舒灿灿立刻否认，脸却不争气地红了。

窗外，夜幕悄然降临。

城市的灯火次第N次亮起，像无数颗散落人间的星星。

青春的故事还在继续，在这个秋日的黄昏，在奶茶店的角落里，在电瓶车的后座上，在每一个少年少女的心中，悄悄书写着新的篇章。

“不对啊！天天画画有什么好的！”

“有什么不好的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