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归降条件（2/2）

“其二，我主麾下将士，多系被迫从征。愿解甲归田者，请赐予田宅，使其安居；愿继续从军报效国家者，望汉中王能予以收编，一视同仁。”

“其三……请汉中王殿下，念在昔日旧谊，亦念在孙夫人之情分，保全我主孙权及其家眷性命安全……” 鲁肃略微停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恳切，“予我主孙权一闲散爵位，赐予些许俸禄田宅，使其得以安度余生，全其……最后之体面。”

说完三个条件，鲁肃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沉，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若汉中王不允此三条，或欲行羞辱囚禁之事……我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届时，传国玉玺恐难保全，永昌城亦恐化为焦土，城中玉石俱焚，徒增无数死伤。彼时，汉中王仅得一空城，于仁义之师、王者之德之名，恐有损焉。何去何从，请陈将军斟酌，并速报汉中王殿下定夺！”

帐内一片寂静。鲁肃这番话，软硬兼施，既提出了具体的投降条件，保全孙权性命、家眷及部属，又以毁玺焚城、同归于尽相威胁，将刘备可能面临的道德风险和政治损失摆在了台面上。这确实不是乞降，而是谈判，是孙权在绝境中能打出的最后、也是最重的几张牌。

陈到沉吟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他明白，此事确实超出了他的决断范围。玉玺归属、孙权处置、乃至对孙氏旧部的政策，都关乎汉中王未来的大政方针与天下人心向背。

终于，他抬起头，看向鲁肃，沉声道：“子敬先生之意，本将已全然明了。孙权所提诸款，关系重大，非我前线将领所能擅专。请先生暂回城中，转告孙权，安心等待，勿生他念。本将即刻禀报汉中王殿下，待王命下达，自会遣人告知先生。”

他语气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然，在此期间，我军围城之势不变！若城中敢有异动，或传国玉玺有丝毫损毁遗失，则今日所谈一切条件，即刻作废！我军必全力攻城，届时城破，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

鲁肃心中暗叹，知道这已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回复。陈到既未答应，也未拒绝，留下了转圜余地，同时严词警告，防止孙权狗急跳墙。他不再多言，躬身一礼：“肃明白。如此，肃便回城复命，静候汉中王殿下佳音。” 说罢，在亲兵引领下，转身稳步离去。

鲁肃一走，帐中顿时议论纷纷。邓贤急道：“陈将军，难道真答应那孙权的条件？他已是阶下之囚，有何资格谈条件？”

张任则道：“孙权以玉玺和全城性命为要挟，确是可虑。玉玺关乎大王正统名分，不容有失。永昌若真化为焦土，于大王仁名亦有损。”

马良缓缓道：“此乃孙权穷途末路之哀兵之计。然其条件，倒也并非全然不可接受。既能得玉玺，定南中，又可显大王宽宏，安孙氏旧部之心。关键在于大王之意如何。”

陈到抬手止住众人议论，肃容道：“诸位不必争执。季常先生所言在理。此事确需大王定夺。我即刻修书，详述鲁肃来使及孙权所提诸款，飞报王驾。在此期间，各部加强戒备，围城如故，绝不可松懈！同时，多派细作，密切关注城内动向，尤其是那玉玺所在！没有王命，不得擅动！”

“末将领命！” 众将轰然应诺。

陈到不再耽搁，立即转入后帐，亲自提笔，将鲁肃来访的前后经过、孙权的三个条件等，详细罗列，加盖印信，唤来传令官，命其率领精干护卫，日夜兼程，直送汉中王刘备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