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玉玺现世(1/1)
荆州、汉中的疑兵动作持续发酵,许都与永昌之间的猜忌链在刘巴精心编织的信息网下不断收紧。曹操斥责孙权“擅通刘备”的诏书送达永昌,语气严厉,令孙权又惊又怒,辩解之余,对北方的曹操也更加警惕。
就在此时,“滇池西山有宝光”的流言开始在孙权的文武小圈子内悄然传播。起初并未引起太大重视,直到一队奉命巡查西山的士卒,在蛮族向导“偶然”带领下,真的在一处隐蔽洞穴中,发现了那个石函。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密封呈报给了孙权。当孙权在亲信吕范、诸葛瑾、以及心腹将领吕蒙的见证下,于密室中打开那层层包裹,看到那方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鸟虫篆字的玉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这……这是……” 孙权的声音干涩,手微微颤抖。传国玉玺的形制,他只在家族秘闻和图籍中见过描述,但眼前这方玉玺的古朴厚重、雕琢工艺以及那难以言喻的质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魂。狂喜、贪婪、恐惧、疑虑……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纠缠撕咬。狂喜于得此至宝,或可凭此重振声威,甚至……贪婪于那至高无上的象征意义;恐惧于此物出现得太过诡异,是否是陷阱?疑虑于是谁将其藏于此地?刘备?曹操?还是……已故的兄长或周郎另有安排?
吕蒙眼中闪过热切,低声道:“主公,此乃天授!昔年袁术得伪玺而亡,乃因其德不配位。今主公承父兄基业,虽暂困南中,然英明神武,民心所向,此宝出世,正应主公!”
诸葛瑾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主公,此物出现得太过蹊跷。西山洞穴并非无人知晓,早不现晚不现,偏偏在刘备称王、曹操猜忌、境内不宁之时出现?且现场遗留之物……” 他拿起那枚残破的吴地佩玉和丝帛碎片,“虽难以直接指证,却隐隐将线索指向……我孙氏旧物。此莫非是有人刻意布局,嫁祸于我?”
吕范也道:“子瑜所言不无道理。此玺关系重大,若处理不当,恐招致弥天大祸。刘备若知,必以追索国宝为名,大举来攻;曹操若闻,亦必视主公为窃国大盗,天下共击。当下之计……或应秘而不宣,仔细查探来源,或……或可主动将此事,以巧妙方式,透露给某一方,以为转圜?”
孙权心乱如麻。玉玺在手,犹如怀抱烈焰。藏?能藏多久?献?献给谁?刘备?曹操?那无异于自认窃宝,且将主动权拱手让人。他内心那点不甘与野心,又在玉玺温润却灼人的触感下蠢蠢欲动。
“严密封锁消息!知情者,一律暂扣于内营,严加看管!” 孙权最终咬牙下令,眼神阴鸷,“子衡、子瑜,你二人秘密查探此事前后所有关联之人,尤其是那队发现玉玺的士卒和向导,细细审问!子明,加强永昌及周边要地防务,特别是通往益州、交州的方向,多派斥候!此事……容我细细思量。”
他想拖时间,想查明真相,想找到一个两全甚至多全之策。然而,刘晔与刘巴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孙权下令封锁消息的第二天夜里,数支火箭带着哨音,射入了弄栋、滇池等地的孙军兵营和官署,箭杆上绑着书信,上书“孙氏窃国玺,天怒人怨,王师将至,玉石俱焚!” 与此同时,早已准备好的第二批“流言”通过蛮族部落和某些“逃出”永昌的“商人”、“难民”之口,迅速向外扩散:“孙氏一直偷窃传国玉玺,孙权想占为己有,藏着造反!”“孙权和北边曹操的使者密谈,要用玉玺换曹操支持他打回江东!”“汉中王已经知道玉玺在孙权手里,正要发兵来取!”
谣言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南中本就紧张的空气,也以惊人的速度向着益州、荆州,乃至更远的北方蔓延。
汉中王宫,刘备接到了刘晔派人送来的密报:“鱼已吞饵,网已张开,火候渐成。”
“时机至矣。” 诸葛亮羽扇一顿,目光清亮,“玉玺现世,谣言四起,孙权首尾难顾,军心民心惶骇。曹操处亦必得闻此讯,其猜疑必更重,短期内绝不敢轻动,甚至可能乐见我军南征,为其除去一‘窃玺逆臣’。”
庞统笑道:“孙权此刻,如同抱玺之溺者,沉得快些罢了。我大军当立即出动,以‘讨逆臣,复国宝’之名,堂堂正正,横扫南中!”
刘备霍然起身,走到殿外,望向南方天际。
“传令!”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宫殿之间,“以镇南将军陈到为南征都督,张任、泠苞、邓贤、刘璝、张翼?为副将,统马步军四万,即日誓师南下!交州关平所部伺机而动,并檄文昭告天下:孙权窃据国玺,僭越不臣,残暴虐民,今奉天讨逆,克期平定南中,复我汉室重器!”
“命关羽、蒋钦加强荆州戒备,随时支援;张飞谨守汉中陇右,震慑关中。命刘晔、刘巴,继续操控舆情,务使曹操疑窦丛生,按兵不动!”
“此战,” 刘备目光扫过众臣,最终与郭嘉、诸葛亮等人眼神交汇,“不仅要定南疆,更要借此玉玺,正我名位,慑服天下人心!为北向中原,奠万世不移之基!”
王命既出,战鼓骤响。汉中的精锐开始向南部边境集结,欲要剑指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