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刘琦让位（2/2）

刘备下船，刘琦快步迎上，长揖及地：“侄儿刘琦，恭迎叔父凯旋！”

“贤侄请起。”刘备双手扶起，仔细打量。刘琦眼中虽有血丝，但精神尚可，只是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与疲惫。这也难怪，父亲新丧，荆州剧变，他这“荆州牧”的位置，坐得并不踏实。

“叔父亲冒矢石，驱曹贼，安荆襄，救琦于危难，保全先父基业，此恩此德，琦没齿难忘！”刘琦言辞恳切。

刘备温言道：“贤侄能稳守襄阳，安抚军民，亦是大功。”他目光扫过刘琦身后众人，与贾诩、诸葛亮等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各自心中有数。

众人拥簇着刘备入城。

襄阳城内，景象与樊城又有不同。街市虽显冷清，商铺大多关门，但主干道已打扫干净，并无乱象。百姓挤在街边，或好奇，或敬畏，或茫然地望着这支得胜归来的大军。偶尔有老者低语：“是大将军……”“看着比曹操和气些……”

州牧府坐落在城中央，虽不及邺城大将军府恢宏，但也是重檐斗拱，庭院深深。门前石狮威猛，匾额上“荆州牧府”四个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是门楣上悬挂的白幡尚未撤去，提醒着这里的主人刚刚更迭。

步入正堂，众人分列。

刘备自然居主位，刘琦陪坐下首。左侧是贾诩、郭嘉、诸葛亮、庞统、刘晔、典韦、寇封等；右侧是蒯良、韩嵩、伊籍、蔡瓒等荆州旧臣。

侍从奉上清茶，氤氲热气在堂中弥漫。

短暂的沉默后，刘琦忽然起身，走到堂中，对着刘备再次深深一揖。

“叔父，”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琦德薄才浅，蒙叔父不弃，奉先父遗命，暂摄州事。然曹贼虽退，荆州疮痍未复，四境未宁。琦自知非安邦定国之才，诚恐有负先父之托，愧对荆襄百姓。”

他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叔父乃当世英雄，仁德布于四海，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今又亲率王师，解荆州之倒悬。琦愿……愿将荆州牧之位，让于叔父！唯望叔父念在同宗之谊，善待荆襄士民，则琦……虽退居草野，亦无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