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竹内的新任务（2/2）
让渡边以为，他是公事公办。
第二步，等表印好。
第三步，怎么拿到一份？
二十份。
联队级以上指挥员人手一份。
多一份少一份，会不会被发现？
得想想。
他回到分析室。
坐下。
盯着地图。
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六点整。
中村准时到了。
宋梅生把昨晚整理的简报送过去。
中村看了，点点头。
“效率不错。”
“应该的。”
宋梅生说。
“另外……”
他提了通讯不畅的事。
“我写了个简要报告，让机要室的渡边放您桌上了。”
中村“嗯”了一声。
“这事我知道。”
“通讯课已经在处理。”
“呼号代码表今天会下发。”
“那就好。”
宋梅生说。
“需要我安排人去取吗？”
“不用。”
中村摆摆手。
“机要室会统一配送。”
“你专心分析情报。”
“是。”
宋梅生退出来。
有点失望。
但不算意外。
中村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他回到分析室。
继续工作。
上午九点。
电话响了。
是渡边。
“宋副主任，表印好了。”
“哦，辛苦。”
“那个……课长说，让各部队自己派人来领。”
渡边声音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您不用派人来了。”
“好，知道了。”
宋梅生挂了电话。
路堵死了。
各部队自己领。
那就意味着，每一份都要签字登记。
少一份，立刻会被发现。
怎么办？
他点了根烟。
抽了一口。
呛。
咳嗽两声。
正想着。
门又开了。
竹内走进来。
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宋副主任。”
“竹内少尉。”
宋梅生抬头。
“有事？”
“中村主任让我送一份样本过来。”
竹内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呼号代码表的样本。”
“请您核对一下格式和内容，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宋梅生心里一跳。
面上不动声色。
“好。”
他打开文件袋。
抽出里面的纸。
三页。
密密麻麻的表格。
部队番号，对应呼号，有效日期。
绝密。
他快速扫了一眼。
记住了几个关键部队的呼号。
然后，抬头。
“格式没问题。”
“内容……我也没权限核对。”
“您只需要看格式。”
竹内说。
“内容由通讯课负责。”
“那没问题。”
宋梅生把表格装回文件袋，递还给竹内。
竹内接过。
手指在文件袋封口处，轻轻按了一下。
宋梅生感觉到，袋口内侧，有东西。
一小块凸起。
像纸片。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拿回去了。”
竹内说。
“样本要归档。”
“好。”
宋梅生点头。
竹内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停住。
“对了，宋副主任。”
“您桌上的烟灰缸，满了。”
“勤务兵该收拾了。”
说完，出去了。
宋梅生低头。
看向桌上的烟灰缸。
玻璃的。
里面有几个烟头。
还有……一小团纸。
叠得很小。
塞在烟头
他伸手，捏出来。
展开。
是一张纸条。
铅笔写的。
字很小：
“样本归档前，在机要室停留三十分钟。”
“渡边十点换班。”
“接班者，松本。”
“松本嗜睡。”
纸条
机要室内部布局。
归档柜的位置。
值班桌的位置。
宋梅生看完，把纸条揉碎，扔进烟灰缸，划火柴点着。
火苗窜起来。
纸团变成黑灰。
他盯着那团灰。
三十分钟。
十点换班。
松本嗜睡。
竹内在给他创造机会。
一个只有三十分钟的机会。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
九点四十二分。
还有十八分钟。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走廊里没人。
他往机要室方向看了一眼。
门关着。
渡边应该还在里面。
他转身，走向厕所。
打开水龙头。
洗手。
洗得很慢。
一遍，两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有血丝。
下巴上有胡茬。
像个真正的，熬了一夜的人。
九点五十五分。
他走出厕所。
回到分析室。
坐下。
等。
九点五十八分。
他站起来，拿起一份文件——一份无关紧要的前线战报。
走出分析室。
走向机要室。
脚步不紧不慢。
十点整。
他走到机要室门口。
门开了。
渡边走出来，揉着眼睛。
“宋副主任？”
“我来送份文件。”
宋梅生扬了扬手里的战报。
“需要归档。”
“哦，您交给松本吧。”
渡边打了个哈欠。
“我下班了。”
“好。”
宋梅生点头。
渡边走了。
宋梅生推开门。
机要室里，松本趴在值班桌上。
睡着了。
鼾声很轻。
但确实睡着了。
宋梅生关上门。
反锁。
快步走到归档柜前。
柜子没锁——样本刚送来，还没正式归档。
他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地码着文件袋。
最上面一个，标签写着：“呼号代码表-样本”。
他抽出文件袋。
打开。
里面是三页表格。
和刚才看到的一样。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特制钢笔——笔帽里藏着一小卷微缩胶片。
他打开笔帽，取出胶片，对准表格第一页。
按下快门。
没有声音。
只有极轻微的震动。
他移动胶片，拍第二页。
第三页。
完成。
把表格装回文件袋，放回原处。
关上柜门。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他走到值班桌前。
松本还在睡。
他把那份无关紧要的战报放在桌上。
用镇纸压好。
转身，走到门口。
开门。
出去。
反手带上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走回分析室。
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
心跳得厉害。
手心里全是汗。
他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
冷静。
他坐下来，从钢笔里取出胶片。
只有指甲盖大小。
但上面，是日军的通讯密码。
是“寒风”计划的耳朵和眼睛。
现在，在他手里。
他小心翼翼地把胶片藏进衬衫纽扣的夹层里。
然后，点燃一根烟。
抽了一口。
吐出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