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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江南文会(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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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昭到时,庄园外已停满了车轿。青帷油壁的官轿、装饰考究的私家马车、还有不少简陋的驴车和徒步而来的寒门书生,阶次分明地排在一起,像是江南士林的一幅微缩图。

谢长歌今日换了一身月白文士袍,折扇轻摇,走在周景昭身侧,倒比他还像个来赴文会的举子。花溅泪依旧抱着琵琶,换了身不起眼的青衫,扮作随行的乐师。徐破虏带了二十名亲卫,一律便服,散在人群中。

刺史陈文懋早得了消息,带着几名属官在山庄门口迎候。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癯,三绺长髯修剪得整整齐齐,举止斯文,一望便知是科举正途出身的官员。

“下官陈文懋,恭迎宁王殿下。”他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周景昭抬手虚扶:“陈使君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只是来凑个热闹,一切如常便是。”

陈文懋应了一声,侧身引路。众人进了山庄大门,穿过一条植满翠竹的石径,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五开间的敞轩临湖而建,轩中摆了数十张长案,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轩外回廊下也设了座位,显然是给地位稍次的士子准备的。更远处,梅林边的凉亭里也摆了几张案几,那里大约是寒门书生们的位置。

座次的安排,已将江南士林的等级分得明明白白。

周景昭的目光扫过全场,不动声色。

轩中已到了不少人。主位空着,左右两侧的首席分别坐着几位老者,衣冠楚楚,气度雍容,显然是各府的世家代表。陈文懋引着周景昭往主位走去,沿途的士子纷纷起身行礼,目光中各有意味——敬畏、好奇、试探、热切,不一而足。

周景昭在主位落座,谢长歌在他右侧稍后的位置坐下。花溅泪抱着琵琶,在廊下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坐下。

陈文懋作为东道主,率先举杯,说了一番欢迎宁王殿下驾临、勉励诸生勤学奋进的场面话。接着是各州郡士子代表献诗,都是些歌功颂德的应景之作,词藻华丽,内容空洞。周景昭听着,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时点头,却一首也没有评价。

献诗完毕,便进入了文会的正题——策论。

陈文懋起身道:“殿下,今日文会,诸生拟了一道策问题——‘论江南水利之兴废’。不知殿下可愿为诸生点评一二?”

周景昭看了他一眼,这个题目出得倒是有些意思。江南水利,牵扯到漕运、盐政、农田、税收,是江南政务的核心。能在这个题目上说出些门道的,必然是对实务有所用心的人。

“可。”

陈文懋便让人将策论的题目发下去。轩内轩外的士子们纷纷提笔,一时间只闻研墨声和纸页翻动声。世家子弟们大多从容不迫,显然早有准备。而廊下和凉亭里的寒门书生们,则大多面露难色——水利之事,不是读几本圣贤书就能说清的,需要实地走访、查阅档册、了解民情。这些,恰恰是寒门子弟最难接触到的。

周景昭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忽然,他注意到一个人。

凉亭最边缘的位置,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头上的方巾也褪了色。但他研墨的姿态很稳,不急不躁,像一块被水流冲刷了千百年的石头。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闭目沉思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然后才睁开眼睛,提笔蘸墨,开始书写。他的字写得并不快,但每一笔都极稳,像是在纸上刻字。

周景昭微微侧身,低声对谢长歌道:“凉亭里那个青衫书生,看见了吗?”

谢长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点了点头。

“让人留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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