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南北皆定(2/2)
周景昭走到窗前,望着训练场上操练的军士,声音沉稳如山:“高原已平,交州已定,南中根基之稳固,远超他想象。他若敢伸爪子,我就敢剁。而且,要剁得天下皆知,剁得他永世不得翻身。”
玄玑深深一揖:“王爷算无遗策,贫道拜服。”
窗外,五月阳光炽烈,将王府的屋檐照得一片明净,却也在墙根投下深沉的阴影。光与暗,从来相伴相生。
凤藻阁内,陆望秋在司玄搀扶下慢慢散步。腹中胎儿已八月余,动静愈发明显。
“姐姐,今日感觉如何?”司玄关切地问。
“尚好。”陆望秋轻抚腹部,脸上泛起温柔笑意,“这孩子今日格外活泼,踢了好几下。”
孙悬针在不远处整理药箱,闻言抬头:“王妃气色渐佳,体内阴阳渐趋平衡。只要静心休养,必能顺利生产。”
正说着,周景昭走进院中。
陆望秋见他眉宇间虽有一丝疲惫,但眼神清明朗澈,比前几日舒缓许多,柔声道:“郎君今日似有喜事?”
周景昭上前扶住她,感受着掌心下生命的跃动,心中一片温宁:“喜事?嗯,算是吧。一些魑魅魍魉,快要现形了。”
他不欲多谈烦心事,转而笑道,“南北皆捷,大局日趋安稳。九儿,我们孩儿降生之时,这天下必会比今日更太平几分。”
陆望秋聪慧,知他不愿自己劳神,便顺着话头,问起高原风土、交州物产。周景昭拣有趣的说与她听,院中一时只闻温言细语,岁月静好。
司玄与孙悬针悄然退至廊下。
“孙神医,”司玄压低声音,“姐姐的身体,当真无碍了?”
孙悬针捋须沉吟:“王妃天赋异禀,《素女经》也修得不错,自愈之力远超常人。只要不再妄动真气,当可平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老朽观王妃脉象,胎中有双星之兆。”
司玄一愣:“双星?难道是……”
孙悬针点头,又摇头:“尚不敢断言,需待生产之日。此事暂且勿告王妃,免她多思。”
廊外,阳光透过枝叶,在青石地上洒下斑驳光影。南北烽火暂熄,昆明城一片祥和。但无论是长安即将掀起的政海风涛,还是这凤藻阁内静待的新生,都预示着,旧的篇章正在翻过,新的故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