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册封仪式(2/2)
舒难陀深吸气,手捧国书等物,踏着红毡,步步走向高台,在台前恭敬跪倒,高声道:“外臣骠国使节舒难陀,恭聆圣训!吾主雍羌,感沐天恩,愿永为大夏藩属…” 言罢,依礼三跪九叩。
崔衍代表天子,先接过骠国国书等物转交,然后郑重捧起金印紫绶,朗声道:“骠国归义王印绶在此,受——”
舒难陀高举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金印与冰凉光滑的紫绶。这一刻,骠国的命运被正式纳入大夏宗藩体系。
“谢陛下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舒难陀与身后使团再次叩拜。
核心礼成,崔衍持节退至台侧主位,体现仪式完成。周景昭则率文武登上受封台,立于御赐节杖之旁。
舒难陀连忙转向周景昭行礼:“下国使臣,拜见宁王殿下!殿下千岁!”
周景昭抬手:“贵使请起。雍羌王深明大义,此乃南疆之幸。望自今以后,两国永结盟好。” 他随即面向广场,声音清朗却极具穿透力,宣布减免赋税、新城优惠及赏赐观礼百姓等惠民政令,引发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与“千岁”之声,将典礼气氛推向高潮。
廖文清在台下看着,注意到崔衍在周景昭宣布政令时,目光沉静,并无异色,似乎认为这是亲王在庆典场合示恩于民的合理之举,心下不由更觉崔衍难以在此类事情上达成默契。
典礼最后,歃血为盟,立碑为誓。
礼官奉上白马血酒。崔衍(代表天子)、周景昭(代表宗藩)、舒难陀(代表骠王)各持金刀刺马取血,滴入酒坛。三人各执一盏血酒,立于新竖的“南疆盟誓碑”前。
碑文以夏、骠双文刻就。崔衍首先肃然将血酒洒于碑前,朗声道:“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朕,承天命,监此盟!” 他以礼官特有的庄重腔调,代天子立誓。
周景昭随后洒酒:“永守此约,福祸同之!”
舒难陀最后颤声完成:“骠国上下,誓守此盟,永不敢叛!”
“礼成——!” 司礼官高唱,鼓乐号炮再次震天响起。这场由礼部正使主导、完全合乎典章的册封大典,圆满落幕。
随后,在新建昆明府衙的宴会上,崔衍居主宾位,举止得体。他与舒难陀谈及礼制往来,询问骠国风物典章,言语温和却自有法度,令骠使更感天朝礼义之邦的气度。对于宁王宣布的惠民之举,他在席间向周景昭敬酒时,仅以“殿下泽被边民,合乎圣人仁政”一言带过,既未深究,也未否定,保持了礼官对具体政务的适当距离。
廖文清则更多与南中文武周旋,试图从交谈中捕捉信息。他注意到崔衍虽不介入具体事务讨论,但其存在本身,就为这场宴会乃至整个南中政权,披上了一层“合乎朝廷礼法”的正当外衣,这让他许多潜在的诘问都难以找到发力点。
宴后,周景昭密会舒难陀,敲定质子居昆明、派员协助整训等实质控制措施。而崔衍则以“典礼已成,需静心撰写祭告天地、先祖及回奏陛下的礼仪文书”为由,婉拒了不必要的应酬,回到驿馆。
他铺开纸笔,首先记录的是今日典礼的每一个环节与礼制的对应情况,准备撰写详实的礼仪报告。在他笔下,这将是一次“礼仪完备、彰显国体、远人慑服”的成功典礼。至于典礼之外的风波与暗流,只要不违礼制法度,似乎并非他这位礼部侍郎需要优先关注的重点。
他的专注与“克制”,在某种程度上,恰恰成了宁王所需的一种“掩护”与“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