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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审查与等待(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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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者前言:本章记录的时间跨度是案件正式进入司法程序后的四个月。这是小洁生活中表面最平静、内心却最波涛汹涌的时期。法律程序的缓慢、日常生活的重压、与前夫关系的最终清算、以及逐渐变化的梦境,共同构成了这章的内容。作为记录者,我发现自己不再只是客观的观察者,而是逐渐卷入其中——我的过去与小洁的现在产生了意想不到的交集。这让我重新思考记录的本质:我们记录他人时,是否也在寻找自己?

——寒,记于癸卯年三月

检察院正式立案调查的通知是在一个周四的午后送达的。

小洁当时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份报销单,内勤同事说有她的挂号信。她拆开,薄薄两页纸,盖着红色公章。第一页是立案告知书,第二页是证人权利与义务说明。

“王检察官说,这只是开始。”小洁把信纸递给我看,“调查可能持续几个月甚至更久。”

信上明确写了小洁作为举报人和证人的身份,也提到了对她的保护措施:定期联络、风险评估、紧急联系方式。但这些都是纸面上的承诺,真正的安全感和了结感,需要时间来建立。

从那天起,小洁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双轨制”。

白天,她依然是公司的行政专员小洁姐:微笑、高效、可靠。晨晨的妈妈:做早餐、接送、辅导作业、睡前讲故事。一个普通的离异单身母亲,在城市的齿轮中按部就班地运转。

夜晚和周末,她则是另一个人:配合调查、整理补充材料、与律师沟通、接受心理辅导。还有记录梦境——虽然频率降低,但每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具象征意义。

“最近的梦不再关于过去,”小洁告诉我,“而是关于清理。”

她梦见自己回到那栋别墅,但不是梦境中那个华丽版本,而是现实中的空荡房子——林浩已经搬出,房子被查封等待司法拍卖。梦里,她拿着一把扫帚,从一个房间扫到另一个房间,扫出来的不是灰尘,而是各种碎片:破碎的婚纱照、撕碎的结婚证、烧焦的信纸、生锈的钥匙。

“扫到地下室时,”小洁的声音在电话里平静,“铁盒还在那里,但打开了,里面是空的。我把盒子也扫进了簸箕,然后走到屋外,点了一把火。”

火在梦中烧得很旺,所有碎片在火焰中化为灰烬。风吹过,灰烬旋转上升,融入天空,变成细雨落下来。

“雨落在脸上,是温的。”小洁说,“然后我就醒了,枕头湿了一小块。”

陆景明对这个梦的解释是:“你在进行心理上的清理仪式。焚烧象征释放,雨水象征净化与新生。”

但现实中的清理,远比梦境缓慢和复杂。

案件调查的第一个月,林浩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他搬出了别墅,住进一套租来的小公寓。按照约定,他每周与检察官谈话一次,逐步交代当年的操作细节、资金流向、涉及人员。

小洁通过王检察官了解到,林浩的配合程度“超出预期”。

“他几乎是有问必答,还主动提供了我们没掌握的线索。”王检察官在第二次与小洁见面时说,“他说他想赎罪,至少是法律意义上的。”

小洁问:“那些钱呢?”

“一部分追回困难,因为已经通过多次转账流向境外。但我们在查封他的资产时,发现他名下还有不少房产和投资,总价值大约能覆盖已查实金额的七成。”王检察官推了推眼镜,“如果你当初没有留下证据,这些可能早就被转移了。”

这句话让小洁沉默了很久。离开检察院时,她对我说:“寒,你说三年前的我,是懦弱还是……未雨绸缪?”

“是生存。”我回答,“在那种情况下,你做了能让你和孩子活下去的选择。而现在,你做了能让良心活下去的选择。”

但良心活下去的代价,是日常生活的加倍沉重。

林浩的公司被查封后,他承诺的抚养费彻底断了。小洁不得不增加兼职工作——除了晚上的文案,还接了一些周末的线上客服。我们计算过,她每周工作超过六十五小时,睡眠不足五小时。

“妈妈,你最近好累。”一天晚上,晨晨摸着小洁的黑眼圈说。

“妈妈在努力工作,让晨晨过得好一点。”小洁抱着他。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像以前一样,周末去公园?”

小洁愣住。晨晨说的“以前”,指的是离婚前吗?还是更早,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

“下周日,”她承诺,“妈妈一定带你去。”

但她失约了。周日早上,律师紧急来电,需要她补充一份材料。小洁只好把晨晨托给邻居王阿姨,自己跑去律所。

当我得知这件事时,已经是周日下午。我去王阿姨家接晨晨,看见他坐在小凳子上画画,画的是三个人:妈妈、自己,还有那个没有脸的蓝色人影——但这次,蓝色人影在画面的角落,很小,而且被画上了栅栏。

“这是谁?”我指着蓝色人影。

“不知道。”晨晨说,“但我觉得他应该被关起来。”

孩子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那天晚上,小洁回来后,我把画给她看。她盯着那幅画,久久不语。

“晨晨开始理解了,”她最终说,“不是理解细节,而是理解‘有人做了坏事,应该被惩罚’这个基本概念。”

“你要告诉他吗?”

“等他再大一点。”小洁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王检察官建议,等案件有明确结果后,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现在说,只会让他困惑和害怕。”

但孩子已经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幼儿园老师打电话来,说晨晨最近在幼儿园变得安静,不再主动和小朋友玩,有时会发呆。

“可能是压力反应。”心理医生在视频咨询时说,“即使你不说,孩子也能感知到家庭氛围的变化。建议你每天至少抽出半小时,和他进行‘无目的陪伴’——不教育,不说教,只是在一起玩。”

小洁尝试了。但每天半小时,对已经超负荷运转的她来说,是奢侈的。更多时候,是她累得在陪晨晨看书时自己先睡着,醒来发现孩子已经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我觉得自己是个糟糕的母亲。”一天深夜,小洁在电话里崩溃,“我把他带进这样的生活,现在又因为自己的选择,让他承受更多。”

“你让他看到了什么是勇气。”我说,“虽然他现在不懂,但将来会明白的。”

“如果他将来恨我呢?恨我举报了他的父亲?”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父母的选择,有时需要孩子用一生去理解和原谅——甚至无法原谅。

案件进展到第二个月,出现了转折。

林浩交代出了一个关键人物——当年操作的核心“技术顾问”,一个已经移居海外多年的前银行高管。这个人手里可能有更完整的资金流向记录。

“如果能找到他,追回资金的可能性会大很多。”王检察官告诉小洁,“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国际司法协助。”

这意味着,案件的结束遥遥无期。

更现实的问题是:小洁的经济压力越来越大。晨晨的幼儿园学费、房租、日常开销、律师费(虽然王检察官帮她申请了部分法律援助,但有些费用仍需自理)……

“我在考虑卖一些东西。”小洁对我说,“我妈妈留给我的一些首饰,虽然不值太多钱。”

我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林浩被查封的资产里,有没有属于你的部分?比如,婚内财产?”

小洁愣住。按照法律规定,如果林浩的非法操作是在婚内进行的,那么用非法所得购买的资产,在追缴后若有剩余,可能需要重新划分婚内财产。但这需要复杂的法律程序和举证。

“我的律师提过,”小洁说,“但我说暂时不考虑。感觉像是在……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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