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死亡镰刀(1/2)
深渊铁甲魔鲎庞大的身躯在水面上疯狂肆虐,数十条长满倒刺的节肢长腿犹如巨型镰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将一艘坚固的木制战船拦腰斩断。苏莱曼的桨帆船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而周围那些散发着幽紫色荧光的幽冥水母,则如同附骨之疽,无孔不入地收割着落水者的生命。
惨叫声、木材断裂的轰鸣声、以及怪物那沉闷的咆哮声,交织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该死的远古爬虫!真以为这片海还是你们这些怪物的天下吗?!”
在联合舰队的前方,“钢铁处女号”的舰桥上爆发出了一声狂暴怒吼。
“铁下巴”马库斯赤裸着那布满刀疤的身躯,灰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狂热与桀骜。
“下饺子!把老子的‘铁海龟’放下去!给这头没开化的畜生尝尝我们的厉害!”
随着马库斯的一声令下,“钢铁处女号”的侧舷装甲轰然打开。
在滑轮组极其刺耳的摩擦声中,两艘造型极其怪异、充满了浓烈蒸汽朋克风格的“初代半潜艇”,被重重地抛入了紫黑色的海水中。
那是马库斯在黑海兵工厂里捣鼓出的秘密武器。这些半潜艇全长不过两丈,通体由厚重的生铁板铆接而成,外形酷似两只巨大的黑色雪茄。它们没有复杂的维生系统,动力完全依靠尾部一台小型的超压蒸汽机驱动螺旋桨,而在潜艇的最前端,则探出了一根长达丈许的精钢撞角,撞角的末端,赫然绑着一个装满高爆炸药和金属破片的巨大水雷!
这是原始的“撑杆水雷潜艇”,在当时的西方列强的海军中还只停留在疯子的图纸上,却被马库斯硬生生地造了出来。
“嗤——!!!”
伴随着尾部排气管喷出的大股灼热白雾,两艘半潜艇犹如离弦的黑色利箭,贴着紫黑色的水面之下,凶悍地朝着深渊魔鲎那庞大的身躯冲去。
潜艇内部的敢死队水手死死盯着潜望镜,在距离魔鲎不足十丈时,猛地拉动了引信拉环。
“轰隆!!!轰隆!!!”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魔鲎的腹部下方轰然炸开!
高压蒸汽混合着黑火药的恐怖威力,在水下形成了一股几可撕裂钢铁的冲击波。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哪怕是魔鲎那坚不可摧的黑曜石背甲,也无法完全抵消来自柔软腹部的爆炸。
深渊魔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被生生炸得向上抬起了数尺,紫黑色的毒血犹如瀑布般从它破裂的腹甲处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海水染得更加浑浊。
“打得好!但还不够!这怪物皮太厚了!”
我站在“不屈号”的艉楼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拍手称道。马库斯的蒸汽水雷虽然重创了怪物,但这头远古凶兽的生命力看来十分顽强,腹部的剧痛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它那双红灯笼般的复眼盯上了艾萨拉联盟的旗舰,数十条节肢长腿疯狂划动,直扑而来。
“所有人,稳住阵型!按阵法操典,梯次防御!”
就在红帆舰队的海盗们被这怪物的凶威吓得肝胆俱裂、四处逃窜时,艾萨拉联盟展现出了优秀的军事素养和心理素质。
“别慌!装填手就位!枪手上弦!”
前甲板上,鲍兴呼喊道。他稳稳扎着马步,肩膀上扛起了一杆长达八尺、重达数十斤的重型“抬枪”。
这种城防重器在鲍兴变态的臂力下,竟然被他当成了单兵狙击武器。
“砰——!!!”
抬枪喷吐出长达一丈的橘红色火舌,恐怖的后坐力让鲍兴脚下的厚重甲板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粗大的特制精钢弹丸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恐怖的动能精准地命中了深渊魔鲎左侧一条正准备砸向“不屈号”的巨大节肢关节处。
“咔嚓!”
清脆的甲壳碎裂声响起。那条粗如水桶、长满倒刺的魔腿,竟然被鲍兴这极其暴力的一枪生生打断!绿色的粘液喷洒在半空中,那截断腿无力地砸入海中。
“好准法!再来!”
艾萨拉的水手们士气大振。在鲍兴暴力点杀的掩护下,另一侧的鲍亢则展现出了冷静的战术指挥。
“目标,水面一百步!劲弩矩阵,三段击!给我把那些发光的水母钉死在水里!”鲍亢举起令旗,冷酷地劈下。
“嗖嗖嗖——!!!”
数百架重弩同时发威。粗如儿臂的精钢弩箭犹如一场密集的暴雨,泼洒向那些试图靠近船体的幽冥水母。
这些重弩的穿透力不俗,箭矢精准地刺穿了水母柔软的伞盖,将它们死死地钉在了海面上漂浮的木板残骸上。有些箭矢上甚至绑着火药管,在接触到水母的瞬间发生连环爆炸,将那些致命的毒雾和酸液隔绝在安全距离之外。
艾萨拉联盟这种不动如山、防御有序的严明军纪,就像是一剂强心针,迅速感染了旁边陷入混乱的红帆舰队。
“都他妈别跑了!学学东方人!列阵!开火!”
水手长汤姆一刀砍翻了一个企图跳海逃生的懦夫,指挥着那些回过神来的加勒比海盗,重新回到火炮和火枪战位,依托着艾萨拉的防御阵型,开始了有组织的火力反击。严密的火力网,奇迹般地将舰队的伤亡降到了最低。
然而,深渊魔鲎顶着密集的炮火和弩箭,硬生生地冲到了“不屈号”的近前。
“砰!”
一条巨大的带刺触须如长鞭般横扫而过,直接将船舷侧面的一段护栏抽得粉碎,几名躲闪不及的红帆海盗惨叫着被卷上了半空。
“敢上老子的船?问过老子手里这把刀了吗?!”
伴随着一声犹如滚雷般的怒吼,一个魁梧的巨汉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那条粗大的触须上。
鲨七浑身的肌肉虬结得犹如一块块坚硬的岩石,他双手反握着那柄重型斩骨大刀,眼中闪烁着狂野的杀戮光芒。
“给老子断!”
鲨七暴喝一声,腰腹猛地发力,沉重的大刀在半空中抡出了一个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半圆。
“噗嗤——!!!”
刀锋切入血肉的声音沉闷响起。鲨七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那条粗如水桶的坚硬触须,竟然被鲨七这一刀硬生生地从中劈成了两截!
腥臭的绿色血液喷泉般溅了鲨七一身。他没有丝毫退缩,犹如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大开大合地在甲板边缘游走,只要有怪物的肢体胆敢搭上船舷,迎接它的就是鲨七那劈山断岳的斩击。
残肢乱飞,血肉模糊,鲨七杀得酣畅淋漓!
这头怪物发现无法攻破上方后,猛地一个翻滚,企图潜入水下,用它那恐怖的口器去绞碎战舰的龙骨。
“它要下潜!绝不能让它碰到船底!”我大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差山荷猛地扯下了身上的衣物,露出了那身布满古老图腾的精壮肌肉。
“沙猊的子孙们!四百年前,我们的先祖在这地方流尽了血!今天,轮到我们证明我们不会给我们的先祖丢脸的时候到了!”
差山荷双手紧紧握着一柄黑铁鱼叉,转头看向身后那几十名眼神坚毅的海人族精锐战士。
他发出一声悲怆的怒吼,犹如一条黑色的剑鱼,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了紫黑色海水中。
“扑通!扑通!扑通!”
几十名海人战士紧随其后,义无反顾地扎进了这片死亡之渊。
水下的世界,比海面上更加绝望。
视线被紫黑色的毒水严重阻碍,周围到处都是散发着荧光的幽冥水母。哪怕海人族对毒素有一定的抵抗力,但接触到那些剧毒的触须,皮肤依然会被大面积灼伤,传来钻心的剧痛。
但差山荷的眼中只有那头正在疯狂下潜的庞然大物。
“散开!攻击它腹部被炸碎的伤口!刺它的鳃!”
差山荷在水下打出极其复杂的手势。沙猊族的海人们犹如一群灵活的食人鱼,在水中划出了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避开魔鲎那胡乱挥舞的巨大肢体,敏捷地钻入了它的腹部下方。
魔鲎腹部之前被马库斯的水雷炸出了一个大洞,那里是它全身最柔软、最致命的弱点。
“杀!”
一名年轻的海人躲闪不及,被一只幽冥水母的触须死死缠住了脖子,紫色的毒液瞬间腐蚀了他的喉咙。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后退,而是用尽力气,将手中的鱼叉狠狠地掷出,精准地顺着那道伤口刺入了魔鲎的体内。
“砰!”
另一名海人被魔鲎的节肢扫中,胸骨瞬间断了,但在被水流卷走的前一秒,他依然将一把涂满见血封喉毒药的匕首,狠狠地插在了魔鲎的鳃裂处。
这是一场惨烈、悲壮的水下搏杀。
海人族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联合舰队筑起一道水下的防线。
差山荷强忍着被毒水灼烧的剧痛,灵巧地钻到了魔鲎的下巴处。他双手握住黑铁鱼叉,双腿在水中猛地一蹬,借着水流的反作用力,将长达七尺的鱼叉,齐根没入了魔鲎那张长满利齿的巨口深处!
“吼——!!!”
一声在水下被无限放大的凄厉嘶叫,震得周围的海水都泛起了剧烈的波纹。
大脑和内部神经被鱼叉彻底绞碎,深渊铁甲魔鲎那庞大的身躯在水下发出剧烈的痉挛。它再也无力去攻击船底的龙骨,巨大的身躯在深海的重压下,开始不由自主地向着水面之上翻滚浮起。
“总长!它翻肚皮了!它的弱点暴露了!”
“不屈号”上,一直紧盯着水面的鲍亢发出惊喜的呼喊。
“所有火炮,所有火枪,对准它的腹部!”
我一字一顿:“开火!把它给我轰成渣!”
随着我站在“拱辰号”艉楼上的一声怒吼,积蓄已久的联合舰队向这头远古异兽倾泻出了致命的怒火。
“钢铁处女号”上,马库斯亲自拉动主炮的击发绳。那是两门他从黑海兵工厂秘密带来的、带有早期线膛雏形的重型蒸汽辅助火炮。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两枚粗大的锥形开花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跨越了海面。
几乎在同一时间,“猩红女皇号”以及红帆舰队数十门三十二磅重型滑膛炮也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加勒比海盗们将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塞进了炮膛里,橘红色的炮口烈焰连成了一片火墙,将紫黑色的无风之海映照得亮如白昼。
而艾萨拉联盟的“不屈号”与“拱辰号”,则以刁钻的角度将密集的链弹和葡萄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魔鲎那翻出水面的柔软腹部。
“轰轰轰轰——!!!”
无数的炮弹在深渊铁甲魔鲎那毫无防备的腹部疯狂炸开!
哪怕是远古的变异物种,面对人类的火炮矩阵,它的腹部也被瞬间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高爆弹的破片在它的体内疯狂肆虐,绞碎了它的内脏;实心铁弹直接砸穿了它的神经中枢。
“吼……咕噜噜……”
魔鲎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悲鸣。它那数十条粗大的节肢长腿在半空中极其僵硬地抽搐了几下,随后犹如失去了提线的木偶,无力地垂落下来。
紫黑色的毒血从它如烂泥的腹部喷涌而出。失去了生命的支撑,这具小山般的庞大身躯,缓缓向着那深不见底的海底沉去。漩涡伴随着它的下沉在海面上成型,最终将这头远古凶兽彻底吞噬,只在海面上留下了一大片令人作呕的绿色脓液和残骸。
“死了……那怪物被我们干掉了!”
“上帝保佑!我们活下来了!”
无论是红帆舰队的海盗,还是艾萨拉的水手,此刻都瘫坐在满是积水和血污的甲板上。有人在疯狂地大笑,有人在抱着战友痛哭,就连一向冷酷的马库斯,也靠在滚烫的炮管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机械下巴发出疲惫的低鸣。
然而,在这片被诅咒的死海,任何一丝松懈,都是对死神的致命亵渎。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可以迎来短暂喘息的刹那,变故陡生!
在“不屈号”右舷外侧、那片因为魔鲎沉没而还在翻滚的紫黑水域中,一道极其纤细、犹如鬼魅般的暗影,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水面!
“嗖——!!!”
尖锐、犹如利刃划破丝绸般的破空声。那是“海鳝”恐怖达拉!
她根本没有借助任何绳索,整个人犹如一条在暗礁中瞬间弹射而出的毒鳝,以一种完全违背人类人体力学和重力法则的恐怖速度,踏着海面上漂浮的碎木板,在紫黑色的死水上划出了一道极其诡异的“之”字形水痕,直扑“不屈号”的艉楼!
在她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长达丈许、通体由某种不知名巨兽腿骨打磨而成、散发着浓烈血腥气与幽绿毒芒的死亡镰刀!
“敌袭!!右舷防波板!!”
“不屈号”上的水手长汤姆反应极快,嘶吼着拔出水手刀。
但达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连串墨绿色的残影。
她那双没有瞳孔的惨白双眼,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些普通水手一眼。她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一直站在“不屈号”艉楼上,冷静指挥着联合舰队火炮阵列的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指挥官,赫莉公主!
在血王的仆人眼中,这位代表着西方军事秩序、拥有皇室高贵血脉的女统帅,无疑是这场“镇海大祭”最完美的祭品之一。
“拦住她!皇家海军,列阵!”
护卫在赫莉身边的十几名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士兵迅速反应过来,他们端起装有刺刀的燧发枪,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赫莉的身前,枪口平举。
“开火!”
“砰砰砰!”
一排密集的铅弹呼啸而出,封死了达拉所有可能的前进路线。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人打成马蜂窝的齐射,达拉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竟然不可思议地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惊悚的角度,就像是一条真正没有骨头的软体海鳝,贴滑地从两颗子弹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死吧,凡人。”
达拉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随着她轻盈地落在甲板上,那把巨大的死亡镰刀带着一抹幽绿色的半月形残影,随意地横扫而出。
大面积的范围杀伤!
“嗤啦——!!!”
根本没有兵刃相交的碰撞声。镰刀的锋刃轻易地切开了皇家海军那引以为傲的红色呢绒军服,切开了他们的皮肉、骨骼。
一阵令人作呕的血雨在艉楼上轰然炸开。那十几名训练有素的皇家海军精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达拉这一记大范围的横扫,齐刷刷地拦腰斩成了两截!
内脏混着鲜血喷洒了一地,上半身在甲板上绝望地爬行,而下半身却还保持着端枪的站立姿势。
这犹如修罗屠场般的一幕,瞬间震慑了“不屈号”上所有的守军。
“赫莉!!!”
我站在相隔十几丈远的“拱辰号”上,眼眦欲裂。刚才为了指挥冲撞和集火魔鲎,我跃到了“拱辰号”的阵位上。这两艘旗舰虽然用拖缆相连,但中间隔着波涛汹涌的死水和无数残骸,根本无法瞬间跨越。
达拉犹如死神般踩在那些皇家海军的尸体上,拖着那把滴着毒血的巨大镰刀,一步步逼近了已经被逼到艉楼退无可退的赫莉。
“公主殿下,退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哈基姆大师挺身而出。这位阿拉伯星象大师,虽然年事已高,但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将那根镶嵌着蓝宝石的法杖地顿在血泊之中,口中快速地念诵起晦涩的古阿拉伯咒语。
“星罗棋布,沙缚之印!”
伴随着大师的怒喝,法杖顶端的蓝宝石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甲板上的那些积水和木屑,竟然在魔力的驱使下,违背了重力,瞬间在达拉的周围汇聚成了一个散发着星光的囚笼,企图将她那犹如鬼魅般的身形死死锁住。
这是哈基姆大师十分耗费心血的高阶束缚法术,哪怕是马库斯那样的狂汉被困住,一时半刻也绝对挣脱不开。
然而,他面对的是完成了血王赐福、拥有深渊之力的“海鳝”。
“老东西,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你也配阻挡血王的意志?”
达拉停下脚步,没有瞳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恶毒的不屑。她猛地张开嘴,发出了一声非常尖锐的、如海豚濒死般的超高频音波。
同时,一股浓郁、暗红色的闪光,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咔嚓……砰!!!”
那由星光和水汽凝结而成的束缚囚笼,在接触到这股邪恶的血气瞬间,如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法术被强行反噬破除,哈基姆大师如遭雷击,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舵盘上,生死不知。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不远处,原本正准备掏出符箓上前帮忙的吉善道士,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老道士虽然精通风水堪舆,驱鬼画符的门道,但他那套对付阴魂僵尸的道法,在面对这种深渊暴力变异肉体时,根本就是秀才遇到兵。
看着达拉砍瓜切菜般将皇家海军精锐屠戮殆尽,吉善道士咽了一口唾沫,拿着符箓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量天尊……这煞气冲天,五行全乱!贫道……贫道和这怪物相性不符啊!”老道士倒退了两步,直接闪身躲到了一个巨大的水桶后面,根本不敢再上前一步。
整个“不屈号”的艉楼,成了达拉一人的杀戮舞台。
她已经堵死了赫莉所有的去路。
赫莉公主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部下和受伤的哈基姆大师,花容惨白,但湛蓝色的眼眸中却依然保持着贵族的骄傲。
她毫不退缩。反而优雅而决绝地拔出了腰间那柄镶嵌着碎钻的西洋刺剑,另一只手稳定地端起了那把精巧的燧发火枪。
“哪怕是死神,也得向不列颠的军旗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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