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好友的默契(1/2)
不知是谁先低低骂了一句“无耻之尤”,紧接着,愤慨的议论声便如潮水般涌起:
“真是……真是斯文败类!读书人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窃诗已是可耻,竟还窃取亡者遗稿,更是罪加一等!毫无廉耻!”
“难怪他此前名声不显,近日却诗才井喷,原来竟是走了这等歪门邪道!”
“可怜那‘隐君’先生,身后还要受此玷污!可恨!可恼!”
“今日若非齐公子、孟公子当众揭穿,我等岂不都要被他蒙骗下去,还要赞他一声‘才子’?想想都觉膈应!”
“潘通判竟还想收此人为徒?真是……真是……”
众人议论纷纷,言辞激烈,再无一人为陈轻鸿辩解半句。
方才那些曾出言恭维过陈轻鸿的人,此刻更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时光倒流,将自己说过的话吞回去,只盼无人记得自己也曾附和过那“窃诗贼”。
……
见众人群情激沸,对陈轻鸿的鄙夷与唾骂之声此起彼伏,孟琦、齐元修、孟琛、岳明珍四人相视一眼,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微微松弛了几分。
只要众人肯信,今日这棋,便算是走成了。
他们既然敢在此等场合将此事捅破,自然是有备而来,不怕事后查证。
今日所言,七分真,三分虚。诗集之名《隐君遗稿》是早就定下的,不日将于“博雅堂”刊印成册也是实情,陈轻鸿剽窃他人诗句更是铁一般的事实,连那篇感人至深的楔子,也确确实实是老爷子亲笔所书,饱含真情。
唯独那位“隐君”,却是子虚乌有,纯属杜撰了。
至于那些必将随着诗集问世而惊艳世人的诗句,自然都来自孟琦前世的的储备了。
她穿越而来的这个世界,与原本的时空诸多方面皆有相似之处,但孟琦细细比对之下,却发觉部分在她前世璀璨夺目、彪炳文史的诗人大家,在此间竟了无痕迹。
她不忍那些凝聚了千古才情与人生慨叹的瑰宝就此蒙尘,但也绝不屑于行那等欺世盗名、窃取他人心血之事。
于是便起了心思,欲将自己尚能记诵的诗篇词作,一一整理誊录出来。只是这“作者”之名,却成了难题。
她不愿,也不能署上自己的名字,思来想去便琢磨着将作者冠以匿名的称呼,假托一位命运多舛、才高运蹇的“隐士”之名,让这些绝唱得以重现天日。
自古“文章憎命达”,那些诗人原本大多也都是怀才不遇之辈。
这想法在她心中盘桓许久,终于有一日,她试探着与外祖父和兄长孟琛提起。出乎她意料的是,她此举并未引来惊诧或质疑,反而得到了极大的理解与支持。
尤其是老爷子,当场拍案称善,认为此举既能令绝妙诗文流传,又全了“不掠人之美”的君子之义,甚至主动提笔,为这本尚在构想中的诗集撰写了那篇情真意切的楔子,将那位虚构的“隐君”生平渲染得凄楚动人,跃然纸上。
至上月,这本集子终于初具规模,定名为《隐君遗稿》,并着手联系了信得过的书肆“博雅堂”,筹备刊印事宜。
此事孟琦本打算低调进行,谁承想陈轻鸿这厮竟自己撞到了枪口上了呢?
借《隐君遗稿》之事揭露陈轻鸿剽窃,这本是孟琛想出的主意。孟琦听罢,虽觉可行,心中却难免有些打鼓——此事若要做得逼真,必然绕不开岳明珍与齐元修。可那套关于“隐君”的说辞,骗骗不知情的外人或许还行,又如何能瞒得过与她朝夕相处、对她知之甚深的岳明珍与齐元修?
但这么一来……自己的秘密岂不是要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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