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我为他，披上铠甲（1/2）

天启城的更漏声，敲响了最后一遍。

寅时。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也最寒冷的时刻。

坤宁宫的内殿里，并没有点太多的灯，只留了一盏孤灯在床头摇曳。

那副沉重的、通体漆黑如墨的“玄铁黑金甲”，静静地立在衣架上。甲片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凶兽。

赵辰站在衣架前，张开双臂。

他没有叫太监，也没有叫宫女。

因为苏凌月说过，这最后的一层“皮”，她要亲自给他穿。

“冷吗？”

苏凌月拿起那件用天蚕丝织成的内衬，踮起脚尖，替他穿上。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冷。”

赵辰低下头，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没有化妆，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那是昨夜没睡好留下的痕迹。她挺着大肚子，行动有些笨拙，但她的手却依然稳健有力。

“这件内衬，是萧玉前几日刚送来的。”

苏凌月一边替他系带子，一边低声说道。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在领口和袖口都缝了‘暖玉珠’，能护住你的心脉和关节。”

“好。”赵辰乖顺地应着。

接着是护腰，护臂，护腿。

苏凌月蹲下身，替他系好护膝的带子。她系的是死结，系得很紧，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牢牢地拴在这个世上。

“这双靴子，我在鞋底藏了两把匕首。”

她拍了拍那双特制的战靴。

“匕首上淬了‘见血封喉’。若是……若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记得用脚踢。”

赵辰笑了。

“阿月，我是去当皇帝，不是去当刺客。”

“战场之上，谁管你是皇帝还是刺客？”苏凌月抬起头，眼神凶狠，“能活下来，就是王道。”

赵辰无法反驳。

他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却被她轻轻推开。

“别动。还没完。”

苏凌月站起身，拿起了那件最沉重的胸甲。

那是整副铠甲的核心，护心镜的位置用一整块黑金打造，坚硬无比。

她有些吃力地举起胸甲，赵辰连忙弯腰配合。

“咔哒。”

扣锁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那冰冷的金属贴在胸口，隔着内衬，依然能感觉到一股肃杀的寒意。

苏凌月的手，停在了他的心口处。

她没有立刻移开，而是隔着坚硬的铠甲，轻轻地按了按。

“这里……”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我好不容易才暖热的。”

“赵辰，你答应过我，别让它凉了。”

赵辰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手，覆盖在她那只冰凉的手上，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心口。

“放心。”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焚天灭地的热度。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里……永远为你跳动。”

苏凌月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眼眶中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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