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新政受阻，民怨四起（2/2）

“没用的。”

苏凌月摇了摇头，按住了他的手。

“砍了一个京兆尹，还有千千万万个县令、里正。这大夏的官吏网，盘根错节，都是世家的人。”

“你派钦差下去，钦差看到的，只能是他们想让钦差看到的东西。”

“说不定……”苏凌月冷笑一声，“……钦差前脚刚走，后脚那些百姓就被收拾得更惨。”

“那怎么办？！”

赵辰看着她，眼底满是焦虑。

他可以杀伐决断，可以玩弄权术，但面对这种深入到毛细血管里的“阳奉阴违”，这种拿百姓当人质的无赖打法，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正如那句话：政令不出紫禁城。

“既然坐在高处看不清……”

苏凌月转身，看向窗外那片阴沉沉的天空。

她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宫墙，仿佛看到了那些正在泥泞中挣扎的众生。

“……那就走下去看。”

“走下去？”赵辰一愣。

“微服私访。”

苏凌月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簇名为“破局”的火焰。

“不仅是你，还有我。”

“我们换上布衣，走出这金碧辉煌的笼子，去市井，去田间，去那些……他们以为我们永远不会去的地方。”

“我要亲眼看看，这把‘火’，到底是怎么烧歪的。”

“我也要亲手……”

她伸出手，虚空一抓，像是扼住了某种看不见的毒蛇。

“……把那些藏在百姓中间、披着人皮的鬼，一个个……揪出来。”

赵辰看着她。

看着她那一头刺眼的白发，和那双比任何人都清醒、都坚定的眼睛。

心中的焦躁，奇迹般地平复了。

是啊。

他们本就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恶鬼。

既然那些人想用泥潭来困住他们，那他们就……再跳回去。

在泥潭里，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好。”

赵辰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热度传递过去，驱散了她指尖的微凉。

“那就依皇后所言。”

“这皇宫太闷了，朕也想去看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大夏的‘盛世’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烂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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