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世家献上的美人（1/2）

太和殿的早朝，今日显得格外漫长。

虽然没有了往日的剑拔弩张，也没有了动不动就拖出去斩首的血腥，但空气中那种黏腻、阴湿的算计感，却比直白的杀意更让人作呕。

“陛下。”

礼部尚书张松再次出列，他似乎忘了上次差点被赵辰一剑削了脑袋的恐惧，或者说，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不得不做这个出头鸟。

“前些日子，陛下以‘新政未稳’为由，推迟了选秀。臣等……不敢有异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同样垂首侍立、却神色诡异的世家大臣。

“但如今，新政已推行数月，天下初定。陛下正值盛年，后宫却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这……实在是不利于皇嗣绵延，亦不利于江山稳固啊！”

“是啊陛下！”

另一名御史也跟着跪下，痛心疾首地说道：

“民间尚且讲究‘多子多福’。陛下富有四海，难道要让这大夏的基业……面临‘无后’的风险吗？！”

这就是世家的手段。

他们不谈权，不谈利，只谈“种”。

这是帝王的软肋，也是他们唯一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逼迫赵辰低头的理由。

龙椅之上，赵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其捏碎。

“无后？”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群大臣的头顶。

“朕与皇后大婚不过三月，你们这就急着给朕安排‘身后事’了？”

“臣等不敢！”众臣齐呼，“臣等是为陛下分忧！”

“分忧？”

赵辰刚要发作，一直坐在他身侧、神色淡漠的苏凌月，忽然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她的手很凉，却奇异地平复了他心头翻涌的暴戾。

“既然各位大人如此‘忠心’，”苏凌月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听不出喜怒，“想必……是已经替陛下‘物色’好了人选吧？”

张松一愣，随即大喜。

他没想到这位以“善妒”和“铁血”着称的皇后，今日竟然如此好说话！

“回娘娘！正是！”

张松连忙对着殿外招了招手。

“宣——世家贵女，觐见——”

随着这一声唱喏，大殿门口，环佩叮当，香风扑面。

十二名身着各色轻纱、身姿婀娜的女子，在全场文武百官的注视下，缓缓步入大殿。

她们确实极美。

环肥燕瘦，各具风情。有清冷如莲的，有娇艳如火的，有温婉如水的。每一个人，都是世家大族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扬州瘦马”，一颦一笑，皆是勾魂摄魄的手段。

但赵辰的目光，却在一瞬间……凝固了。

不仅仅是他，连坐在凤椅上的苏凌月，瞳孔也猛地一缩。

因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流仙裙，发髻低挽，没有戴任何繁复的首饰，只插了一支白玉兰花簪。

她一直低着头，显得怯生生的。直到走到御前，她才在张松的示意下，缓缓地……抬起了头。

轰——！

赵辰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一股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恶心与暴怒的血气，瞬间直冲天灵盖！

那张脸。

那眉眼，那神韵，甚至那嘴角怯懦的弧度……

像极了。

像极了那个死在他记忆深处、被一碗“安神香”慢慢毒死的……元后！

也像极了那个被皇帝当成替身、最后被他亲手赐死的……宸妃！

“像……真是太像了……”

底下的老臣们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叹声。他们都是见过元后和宸妃的人，此刻看到这个女子，仿佛看到了鬼魂重现。

“民女……王语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那女子盈盈下拜，声音柔媚入骨，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属于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

王道林站在人群中，看着龙椅上赵辰那“呆滞”的神情，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这是他压箱底的王牌。

是他花了无数心血，从旁支里找出来的、专门用来对付这对父子的“毒药”。

先帝吃这一套，他就不信，身为人子的赵辰……能过得了这一关？

“好……好得很……”

赵辰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因为动心，而是因为……他在极力压抑着想要当场拔剑、将这个冒牌货碎尸万段的冲动！

“王家……真是好手段啊。”

赵辰死死地抓着扶手，指甲崩断，鲜血渗出。

“居然能找到这么一张脸……你们是想让朕……把她当成谁？！”

“当成朕的母后？！还是当成那个贱人宸妃？！”

“陛下息怒！”王道林出列，一副惶恐的模样，“这只是巧合！语嫣仰慕陛下天威，自愿入宫伺候。陛下若是不喜……”

他以退为进，赌的就是赵辰不敢当众承认自己被这张脸“影响”。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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