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皇帝下旨，赐死赵弈（2/2）

“你撒谎！你这个毒妇！是你害我！我要杀了你！！”

赵弈像条疯狗一样扑过来，却被身后的两名狱卒死死按住。

王德全叹了口气，端起酒杯。

“三爷，上路吧。这‘鹤顶红’是陛下特意挑的，走得快，不遭罪。您体体面面地走，也是全了最后的父子情分。”

“我不喝！滚开！！”赵弈拼命挣扎，打翻了酒杯。

酒液洒在地上，冒起一阵白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王德全眉头一皱。

“既然三爷不肯体面，那就别怪奴才们动手了。”

他一挥手。

“灌！”

两名身强力壮的狱卒立刻上前，一人按住赵弈的手脚，一人强行捏开了他的下颌。

王德全重新倒了一杯酒，一步步逼近。

“呜呜……呜……”

赵弈的眼中流出了绝望的泪水。他看着那杯越来越近的毒酒，看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苏凌月，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不是悔恨谋反，而是悔恨……为什么当初没有直接杀了这个女人！

“咕咚。”

毒酒入喉。

辛辣，苦涩，带着死亡的味道。

狱卒松开了手。

赵弈捂着喉咙，倒在地上剧烈地翻滚起来。

“啊……呃……痛……好痛……”

鹤顶红发作极快。

不过片刻，他的七窍便开始流血。他的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苏凌月，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苏凌月缓缓走近。

她蹲下身，看着这张曾经让她爱过、恨过、绝望过的脸。

前世，他在地牢里，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着赐了她一杯毒酒。

如今，天道好轮回。

“赵弈。”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下辈子……别再投胎做人了。”

“做人……你太脏。”

赵弈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似乎想抓住什么，又似乎想撕碎什么。

最终，那只手无力地垂下，重重地砸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

瞳孔涣散。

气息断绝。

那个曾经搅动大夏风云、让无数人家破人亡的三皇子赵弈，就这样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天牢的角落里，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牢房里一片死寂。

王德全上前探了探鼻息，随后直起身，对着苏凌月躬身一礼。

“苏大人，人……走了。”

苏凌月站起身。

她看着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手刃仇人的快意。

只有一种……

像是心里被挖走了一块肉的、空荡荡的茫然。

“走吧。”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转身向外走去。

外面还在下雪。

这场雪，终于可以把这世间所有的肮脏……都盖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