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分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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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野过了一个很难忘的十七岁生日。
对方如一开始约定的那样送了他一幅画以及一块银色的怀表，陆青野拿在手里时沉甸甸的，在一个白色的盒子里装着，上面还用丝带系了个漂亮的蓝色蝴蝶结。
“是上次去北京的时候买的。”她跟陆青野说。
杨华一带她去逛了她觉得北京能逛的所有地方，大到颐和园，小到胡同巷口的小餐馆，她在一家装修颇有年代感的小店里看到了这块怀表，银色金属外壳上是镂空的藤蔓花瓣，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在店内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有种独一无二的夺目。
梁涵是晚上才到家的，因为下午出发的太晚而路上又正逢过年高峰期，路上堵车堵的实在厉害。
到家的时候已经算是深夜，陆青野等了一天，收到她回来的消息时立刻迫不及待的下了楼，住得近就是这点好，想见面立刻就能见到。
陆青野觉得这很好，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他在楼下见到她时，她手里还拿着给他的礼物，见到他时笑盈盈的样子实在让人很难不心动。
陆青野在楼下说要给她表演魔术，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打火机，跳跃的火苗映红她的脸，她看着对方充满希冀的目光，半信半疑地听话吹灭。
火焰熄灭的一瞬间，一朵白色的玫瑰“唰”的出现在她眼前。
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这一刻，陆青野觉得自己的练习总算没有白费，曾经觉得再幼稚不过的把戏，自己竟然有一天也会真的费心去学，而他还乐在其中。
回去时，两个人在楼道分别，明明已经走过四楼，陆青野却又忍不住跳下台阶，折返回去抱了下她。
他依依不舍的回身离开，上楼时低头看到她正仰头朝他看过来。
陆青野忍不住露出个微笑。
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个人，喜欢到不愿意跟对方分开多一刻的时间。
回家时，杨华一和梁啸平正在忙着把带回来的各种蔬菜、鸡蛋、油以及肉往冰箱里塞。
梁涵悄悄回了自己房间，找了个干净的瓶子灌上水，把那朵白色的玫瑰插了进去。
她趴在桌子上出神地看了半天。
桌面上摞着她出门时没来得及收起的各科作业，随意地摊开在桌上的各个角落。
她闭了闭眼，自暴自弃地在心里想：还是等到开学以后再说吧。
正月初九，年味儿还未完全消散时，高二和高三学生已经接到了返校的消息。
大半个月没见，见面时大家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兴奋，只有一种对重新回到学校的绝，大部分人的脸色都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心如死灰。
只有陆青野显得与众不同，脸色比平时更好，郭宇然问他是不是最近有啥好事发生了。
陆青野石破天惊地来了句：“开学你不高兴吗？”
郭宇然趴在桌子上一边奋笔疾书地抄着寒假作业一边还不忘朝对方翻个超大的白眼：“只有你一个人觉得高兴吧，你见过哪个正常人会为开学高兴的？”
期末考的成绩排名在班里被一一传阅，陆青野一跃进入班级前十，年级排名较上次考试进步了三十名，进入年级前三十。
当然，随之而来的远不止这一件事。
在开学的第一周，班主任周洪斌告诉他竞赛获奖名单已经出来了，这次他确实成功了，在联赛里他拿到了金牌。
办公室里，周洪斌中肯地告诉他：“以你比赛的这个排名来看去清北基本是不太可能了，不过你可以去交大，走强基的话，报考数学专业，保送交大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否则你就只能走正常高考，这个比赛于你目前而言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陆青野没有立刻给出肯定的答复，而是说：“我考虑考虑吧。”
周洪斌疑惑道：“你还考虑考虑？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没有比这个更适合你的了陆青野，只要你高考成绩达到140就可以进入名校，这对你而言应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不然你真走高考，你还不一定能考的进去呢。”
陆青野面上不显，心里却正进行一场激烈的斗争。
周洪斌跟他仔仔细细地讲清楚了其中的利弊，让他别拿前途当儿戏。
陆青野走出办公室后，周洪斌犹豫了会儿后给陆蔓枝拨去了电话。
陆青野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晚上他照常在楼下等人。
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都一副心情沉重的模样。
陆青野注意到她脸上的疲惫，问：“很累吗？”
她点点头，眉宇间带着点阴郁：“有点儿。”
开学以来，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脑子的弦绷得越来越紧，她既不愿意分手，也不愿意让杨华一失望，所有的情绪都只能由她自己消化咽下。
“你还想去北京吗？”陆青野忽然问她。
她转过头，在片刻的迟疑后，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想。我还是会去北京。”
没有去成的央美已经成为她的执念，所以北京无论如何她都要再去一次。
陆青野正专注地看着她，在听到她的回答后笑了下，说：“好。”
她想起杨华一的话，嘴唇翕动，抬头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你不用因为我想去而勉强自己，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就选那个更好的，没有什么比你的未来更重要。”
陆青野面上敛起轻松的神色，显出几分凝重，“我明白了。”
梁涵以为他真的明白了。
晚上，陆蔓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早回了家。
陆青野到家看到人时有些意外。
陆蔓枝甚至亲自还给他做了宵夜，坐到餐桌前时陆青野已经有种预感。
陆蔓枝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去交大？”
“因为我不想学数学了。”
陆蔓枝皱了下眉：“为什么？”
“因为我不适合。”陆青野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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