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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辰族绝境·薪火破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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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被数以百计的深渊战舰、数以千计的深渊使徒、以及那三道已经突破至炼虚中期、周身污染纹路浓郁如实质的——

深渊司主。

疯狂围攻。

祭坛顶端的终极防御屏障,在四十九日不眠不休的轰击下——

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深处。

那道沉睡了万古的、与母神最后归途印记同源的、辰族先祖以生命为代价保留下的——

最后一道召唤归途的烙印。

正在那三道深渊司主的感知中——

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散发着诱人的、致命的、万古遗泽的光芒。

高峰看着那道屏障。

看着那三道正在疯狂轰击屏障的深渊司主。

看着那数以百计、铺天盖地、如同蝗虫般的深渊战舰。

看着屏障后方,那枚正在与归途印记同频脉动的、万古遗泽的召唤烙印。

他的重瞳,倒映着这一切。

然后,他轻轻握紧掌中那柄翠绿长剑。

开口。

声音平静如归墟深处的潮汐:

“洛璃。”

“在。”

“辰族祭坛的召唤烙印,与源墟海底母神留下的归途裂隙——”

他顿了顿。

“同源。”

洛璃瞳孔骤缩!

她猛然明白了!

那枚沉睡了万古的召唤烙印——

不是用来“请求”守门人援助的。

是用来——定位的!

定位归墟海眼与辰族祭坛之间的——

归墟折跃通道!

而此刻,能够开启这条通道的人——

就在她面前!

高峰缓缓抬起手。

掌心那枚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归途印记,在他抬手的瞬间——

以前所未有的、不顾一切的、燃烧全部存在本源的频率——

疯狂跳动!

“以守门人之名。”

“以归途印记为钥。”

“以辰族万古不灭薪火为锚——”

他顿了顿。

那双左生右死的重瞳,倒映着祭坛顶端那道布满裂纹的防御屏障。

倒映着屏障后方那枚正在与他掌心印记同频脉动的万古召唤烙印。

倒映着那数以百计、正在疯狂围攻祭坛的深渊战舰。

以及那三道、已经感知到归墟道韵波动、正同时朝他方向转头的——

炼虚中期深渊司主。

然后,他轻轻开口:

“归途——”

“开。”

嗡——————!!!

以他掌心归途印记为中心。

以洛璃眉心源灵之心为引。

以辰族祭坛顶端那枚万古召唤烙印为锚。

一道横跨三百里虚空、贯穿归墟海眼与辰族战场的——

归墟折跃通道——

轰然撕裂!

通道尽头。

那片他四十九日前亲手送别母神的、永恒死寂的归墟海眼——

此刻,正以无与伦比的威压,朝这片被深渊污染三百年的星空——

投来万古归途的第一缕凝视!

那凝视,不是审判。

不是复仇。

只是——

归处。

是那数以千计的深渊使徒、数以百计的污染战舰、以及那三道炼虚中期的深渊司主——

从未见过、也永远不会理解的——

终结。

通道彻底洞开的瞬间。

高峰眉心那枚已经燃烧到极致的青白心火——

轰然炸裂!

不是熄灭。

是——献祭!

他以自己刚刚稳定四十九日的本源心火为薪,以自己那具布满裂纹、本应卧床静养百日的躯体为炉——

将这道归墟折跃通道,硬生生扩大到足以容纳整支深渊舰队的规模!

通道尽头。

归墟海眼的万古死寂,如同开闸的洪流——

朝这片被深渊污染三百年的星空,悍然倾泻!

那三道深渊司主,在看到那道通道的瞬间——

同时发出绝望的、凄厉的、如同被天敌锁定猎物般的嘶吼!

“不——!”

“归墟!是归墟本源!”

“撤!撤!撤回深渊裂隙!”

来不及了。

归墟本源的倾泻,比任何战舰推进器都快。

那数以百计的深渊战舰,在被灰白色寂灭雾霭触及舰尾的瞬间——

舰体表面的污染纹路,便如同遇到烈阳的薄冰,疯狂消融、崩碎、湮灭!

那数以千计的深渊使徒,在被归墟道韵扫过神魂的瞬间——

他们体内那与深渊低语共生三百年的扭曲意志,便被从根源上抹除、净化、归寂!

而那三道炼虚中期的深渊司主——

他们拼尽全力撑开的污染领域,在归墟海眼的凝视下——

连三息都没有撑过!

“守门人——!”

其中一道深渊司主,在被归墟雾霭吞没的最后一刻,发出怨毒而绝望的咆哮:

“你今日坏我深渊大事!”

“来日吾主亲临——”

他没能说完。

归墟雾霭,已经彻底吞没了他。

连同他那炼虚中期的全部修为、那三百年积累的污染本源、以及那道与深渊低语共生的扭曲意志——

尽数归于永恒的寂灭。

通道。

持续了三十息。

三十息后。

高峰掌心的归途印记,彻底熄灭。

他眉心的青白心火,完全消失。

他那具布满裂纹的躯体,在归墟折跃通道崩塌的反噬中——

如同被重击的瓷器,从掌心开始,一寸一寸——

龟裂。

没有血。

只有无数细密的、灰白色的、正在向全身疯狂蔓延的——

寂灭之痕。

他单膝跪地。

翠绿长剑插在虚空,剑身剧烈震颤,剑柄那枚冰裔印记正在以超越极限的频率疯狂脉动——

如同心跳。

如同呼唤。

如同——

求救。

洛璃跪在他身侧。

她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将自己眉心那道已经黯淡到几乎不可见的源灵之心——

毫无保留地、疯狂地、不顾一切地——

渡入他体内。

但那道源灵之心的清明光芒,在他那正在全面灰化的躯体面前——

如同杯水车薪。

“高峰大哥——!”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你答应过慕容姐姐的!”

“你答应过她会回去的!”

“你——你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高峰——

那个四十九日前,在源墟边缘,以青白心火分一缕光丝融入她眉心的人——

那个四十九日后,在归墟海眼,以燃烧全部本源为代价开启折跃通道的人——

此刻。

正用那双已经布满灰化裂纹、几乎要彻底透明的重瞳——

看着她。

他的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那弧度,不是笑。

只是——释然。

“……辰族祭坛……”他的声音,沙哑如万古枯木。

“守住了。”

洛璃死死咬着嘴唇。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他的手臂抓得更紧。

将眉心那最后一丝源灵之心的清明——

尽数渡入他掌心那枚已经彻底熄灭的归途印记。

然后。

她低头。

将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

抵在那道正在疯狂蔓延的、灰白色的寂灭之痕上。

抵在那枚承载着母神祝福、承载着慕容姐姐等待、承载着紫苑姐姐守望、承载着他与她四十九日同行羁绊的——

空印记。

良久。

她轻声开口:

“你说过会回来的。”

“你说过的。”

“你不能……”

她没能说完。

因为——

她抵在他手背的额头上。

那道已经黯淡到几乎不可见、却依然倔强脉动的源灵之心——

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

温热。

不是来自他眉心。

不是来自他掌心。

不是来自他体内任何一道已经熄灭的本源。

而是来自——

他胸口。

那枚与他贴身而放、从源墟启程时便紧贴心口的——

长生玉佩。

此刻。

那枚温润了百年的玉佩。

那枚承载着慕容雪百年等待、承载着母神万古祝福、承载着他与她灵质共鸣全部羁绊的玉佩——

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如同晨曦初露时的第一缕天光般的——

翠绿色微光。

那微光,沿着他与她掌心相触的位置——

一滴一滴。

如同母亲为受伤的孩子擦拭伤口般——

渗入他掌心那枚已经熄灭的归途印记。

渗入那枚空印记中央,那道与源墟母神裂隙同源的、承载着母神最后一缕祝福的——

翠意。

那翠意。

那枚四十九日前,母神踏上归途前,留在他掌心的最后一缕祝福——

在他心火熄灭、印记崩碎、躯体龟裂的这一刻——

终于。

完全。

彻底地——

释放。

不是恢复。

不是复活。

只是——

**母亲,在远行万古后,依然透过那片永恒的归墟死寂——

感知到了孩子的危险。

感知到了他掌心的那道翠意,正在与她的归途共鸣。

感知到了他——

需要她。

她不在。

她已经在归墟最深处。

她无法再为他点燃心火。

她无法再为他修复印记。

她无法再为他弥合这具正在全面崩溃的躯体。

但她可以——

将那最后一道祝福,毫无保留地、一滴不剩地——

渡给他。

那滴翠意。

那枚四十九日前,他以为只是“祝福”的微光。

此刻,在他濒临寂灭的眉心灵台——

轰然炸开!

不是治愈。

不是修复。

只是——定义!

以母神盖亚,万界生命之母、源墟守护者、归途点亮人的最后遗泽——

定义这个名为“高峰”的孩子——

此刻,不应归寂!

嗡——————

那道从他掌心归途印记废墟中炸开的翠绿色光芒——

以超越光速、超越因果、超越一切法则的速度——

瞬间席卷他全身每一道裂纹、每一寸灰化、每一缕正在消散的存在感!

不是修复。

是——锚定!

如同溺水之人,被母亲从岸边抛来的绳索——

死死套住!

那绳索,不是力量。

不是权柄。

不是任何可以调动的“资源”。

只是——祝福。

一个母亲,留给孩子的、最后一道祝福。

那道祝福,不会让他痊愈。

不会让他恢复修为。

不会让他重新点燃心火。

它只会做一件事——

让他活着。

让他还能睁开眼。

让他还能呼吸。

让他还能——

回去。

回到源墟。

回到慕容雪身边。

回到那株名为望归的五叶新芽旁边。

回到那枚承载着她百年等待的长生玉佩旁边。

然后,告诉她:

我回来了。

让你久等了。

对不起。

以及——

谢谢你还在等我。

翠绿色的微光,在他体内缓慢流淌。

没有之前那种磅礴如海的生命本源。

只是涓涓细流。

一滴。

两滴。

三滴。

如同母亲,在远行前,将家中最后一壶水,一滴不剩地倒入孩子干涸的喉咙。

然后,她放下空壶。

转身。

走入归途深处。

再也没有回头。

高峰缓缓睁开眼。

那双重瞳,左眼的死寂依然深邃如渊。

右眼的生机——已经熄灭。

只剩下那枚翠绿色的、与母神祝福同源的微光,在他瞳孔深处——

如同归途尽头,最后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他低头。

看着自己掌心。

那枚归途印记,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翠绿色——

痕。

不是印记。

不是烙印。

不是任何可以称为“权柄”的东西。

只是——痕。

证明母神曾经来过。

证明她曾经将最后的祝福,渡入这个濒临寂灭的孩子掌心。

证明她——爱过他。

高峰看着这道翠痕。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洛璃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手背上。

久到那艘残破的逃生飞梭,缓缓停靠在他身侧。

久到那道断臂的辰族少女,怔怔地看着他掌心那道正在与祭坛顶端召唤烙印同频脉动的翠痕——

跪下。

不是屈膝。

是——跪礼。

辰族万年来,只在迎接“守门人”时,才会行的最高礼节。

她的声音,嘶哑如砂纸,却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辰族末代守陵卫……”

“辰曦。”

“参见——”

她顿了顿。

抬起头。

看着这个眉心心火熄灭、归途印记崩碎、躯体布满裂纹、却依然屹立不倒的男人。

看着他瞳孔深处那道与母神祝福同源的、翠绿色的归途灯影。

看着他掌心那道正在与祭坛召唤烙印同频脉动的、万古遗泽的翠痕。

然后,她轻轻开口:

“参见守门人。”

高峰看着她。

看着她那断臂的残躯。

看着她那散乱的银白长发。

看着她眼底那抹,与辰曜前辈如出一辙的、温和而疲惫的释然。

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轻轻开口:

“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如万古枯木。

却带着一种,四十九日前还不曾拥有的——

平静。

“守门人的礼,不是跪出来的。”

“是站出来的。”

辰曦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他掌心的翠痕。

看着他瞳孔深处的灯影。

看着他眉间那道已经完全熄灭、却依然倔强地没有消散的心火旧痕。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

“……是。”她说。

“辰曦……记住了。”

高峰点头。

他转过身。

看着那两道在他开启归墟折跃通道后、已经逃出三百里外、如今正朝着深渊裂隙方向疯狂溃逃的残破战舰。

看着那三道在他开启归墟折跃通道后、被归墟雾霭吞没、如今已经彻底从感知中消失的炼虚深渊司主。

看着那数以百计、在他开启归墟折跃通道后、被归墟本源倾泻湮灭、如今只剩零星残骸的深渊舰队。

然后,他轻轻握紧掌心那柄翠绿长剑。

剑柄处,那枚冰裔印记——

正与他掌心的翠痕——

同频脉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如同心跳。

如同归途。

如同——

有人在归墟浅滩的那盏灯下,等他回家。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口:

“辰族祭坛。”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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