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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丹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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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峰顶的丹劫云已经散了好些时日,但峰顶被削去三丈之后留下的断面还在。

断面平整光滑,像被一柄薄利快准的刀横切过,切口处岩石的纹理都保持着被高温瞬间熔化的流淌状,冷却之后凝固成一片暗红色的琉璃壳。

峰顶正中央立着一口丹炉,炉身是用整块陨铁打磨的,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嵌着被炉火反复灼烧后残留的药渣,药渣已经碳化成一层薄硬亮黑的釉壳。

宁无咎盘膝坐在炉前蒲团上,面容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不是年轻人的眼睛——瞳孔深处没有一丝活气,只有两团墨绿色的鬼火在缓慢跳动,暗沉冷寂,空洞虚无。

天生九窍玄丹体,能吞万物而自炼,他从丹炉里爬出来那年才三岁,浑身焦黑,咧嘴一笑。

老宗主宁九霄抱着他老泪纵横,没人知道炉中那对自愿献祭的夫妇在丹火里经历了什么——皮肉融化,骨骼成灰,魂魄被婴儿一口一口吞食殆尽。

阴九幽从山道上来时,那些半山腰被宁无咎用丹阵拦下的散修尸骨还保持着最后挣扎的姿势。

其中一具最完整的骨架跪在石阶边缘,双手扒在一块凸起的岩壁上,指骨嵌进岩石缝隙深处,脊椎从中间断裂,肋骨全部往外翻开,像一朵绽开的骨花。

他体内的五脏六腑没有被烧掉,而是被某种精妙的药力从内部重新编织——五脏炼成养炉丹,筋骨化为焚天炭,每一具试图硬闯丹霞峰的尸骨都会自行分解成丹炉的燃料。

骨魔童姥蹲在那具跪着的骨架前面,用骨指从骨腔里夹出一小粒还没完全碳化的丹药残渣。

“这颗不是用虫炼的。

是用人炼的——把一个大活人的五脏六腑活活炼成丹,炼完之后骨架还能保持原来的姿势跪在这里。

他用的是某种能让人活着炼化的火——不是明火,是药火。

药火只烧内脏,不烧骨头,内脏烧完骨头还能动。

这个人跪在这里的时候内脏已经成丹了,他还在喘气。”

李悬壶从山道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才从另一具尸骨胸腔里取出来的一小撮药渣。

“这种炼丹手法我以前只在药王谷的禁术残篇里见过一段描述,叫活炼。

活炼和死后取骨完全是两个概念。

死后取骨只是把尸体当成药材,活炼是把活人当成丹炉——让活人的经脉、气血、心跳、呼吸全部成为炼丹的一部分。

炼出来的丹带着活人体温,药效比死炼高出数倍不止。

但活炼有一个致命缺陷:炼丹的人必须和被炼的人有血脉联系,或者有很深的恩怨纠葛,否则药火点不燃。

他炼了这么多人,要么是他至亲,要么是他至仇,没有一个是路人。”

“他把他爹炼了。”

阴九幽走到那口丹炉前,炉火还在炉膛深处缓缓跳动,炉壁上嵌着一张薄薄的石质标签,标签上刻着一行字:宁九霄,万古宗第七代宗主,废人体质,丹成绝品。

旁边还有另一张标签:宁门柳氏,宗主夫人,炉中炼化,丹成极品。

他把这两张标签从炉壁上取下来放在蒲团上,然后在宁无咎面前坐下。

“你爹死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宁无咎睁开眼,瞳孔深处那两团墨绿色鬼火在阴九幽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开口。

“他说——你娘临死前,她躺在丹炉里,皮肤已经融化了,只剩一双眼睛还能动。

她看着我,眨了眨眼。

那是在笑。”

他顿了一下,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知道她为什么笑。

她在想,自己死在丹炉里,儿子从丹炉里生出来,一家人都跟丹脱不了干系。

因果循环,这一炉造化,终究要她自己来还。”

骨魔童姥从骨架旁边站起来,把封魂盒往怀里紧了紧。

“你爹说完这句话你就把他炼了?

你还真下得去手。

贫僧掏了几百年心脏,从来不掏自己人的。

你倒好,自己爹妈全填进丹炉里了。”

“他是我炼的最后一枚丹。”

宁无咎把炉壁上那张宁九霄的标签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此丹以亲父为药引,以百年寿元为炉火,以弑亲自毁为丹劫。

丹成之后,炼者断情绝性,不复为人。

“人丹之道始于活炼,终于亲葬。

非无情者不能悟,非噬亲者不成道。

我把爹炼了,把娘也炼了,我的道就成了。

道成之后再无丹可炼——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舍不得的东西了。”

李悬壶把他刚才从半山腰那具跪姿尸骨胸腔里取出来的丹药残渣放在宁无咎面前。

“这枚丹是被你拦在山腰的那个散修体内炼出来的。

他不是你仇人,也不是你亲人,你凭什么能点燃活炼的药火?”

宁无咎低头看了看那粒残渣,语气依旧平淡,“他是天魔宗的人。

当年天魔宗参与围攻丹霞峰的人虽然死了,但他们的后代还在。

我在那些人的血脉里都种过丹引,代代相传至今。

只要遇到我的引丹,种在血脉里的丹毒就会把他们的皮肉从骨头上剥离,当场炼成血丹。

人还活着,骨架跪在原地,内脏悬空跳动,心脏还在响——不是我有仇,是他们的祖先欠了债。

我只是替丹炉收账。”

他屈指一弹,山腰那片白骨丛林里数万具跪姿骨架同时发出一阵骨颤声,细微整齐而有节奏。

那不是风,是那些骨架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们祖先跪着。

阴九幽起身,把丹霞峰半山腰那片白骨丛林里残余的丹引和药渣全部收进幡中。

归墟树在吸收这些东西时芽苞顶端那尊人形的面容又清晰了几分——它正在用宁无咎弑亲证道之后残留在丹炉灰烬里的最后一点悔意给自己做最后一道工序:雕刻眼睛。

宁无咎这辈子没有哭过,泪腺在三岁那年被丹火融毁了。

但归墟树帮他哭了出来——人形睁开那双刚刻好的眼睛,眼眶里有一滴眼泪在打转,但没有滚落。

那是一滴被封存了二十多年的眼泪,是宁无咎三岁从丹炉里爬出来时应该流但没有流的那滴。

归墟树替他把这滴泪存着,存到他有资格哭的那一天。

那一天也许永远不会来,也许明天就来。

骨魔童姥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骨上沾着的灰。

“你把能炼的都炼完了,还打算炼什么?

你总不能把自己也塞进炉子里。”

宁无咎把手边那两张父母的标签收进袖中,仔细叠好,动作缓慢。

“不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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