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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药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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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尘宗的山门藏在一片万年药雾里。

雾不是天然的,是从山腹深处一道地脉裂缝中涌出来的,混合了几百种灵药被地火蒸腾后挥发出来的药气,吸一口能治风寒,吸两口能通经脉,吸三口以上——就会中毒。

药气里的药性太杂,杂到人体的经脉无法同时承受,吸入过量后血管会从内向外结晶,人在清醒中看着自己的皮肤一寸寸变成半透明的药晶,最后整个人碎成一地晶渣。

所以药尘宗的弟子进出山门都要含着特制的避毒丹,不吞,只含在舌下,每隔一炷香换一颗。

山门外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悬壶济世”四个字。

石碑的基座不是石头,是一整块被压实的药渣,药渣里嵌满了用过的银针、碎成两半的丹瓶、被撕掉封面的药方残页。

这些东西都是药尘宗历代弟子出师时留下的——他们把伴随自己整个修行生涯的旧物压在石碑底下,表示从此与凡俗医术一刀两断,正式踏入“济世道”的门槛。

石碑上的字是李道渊亲手刻的。

李道渊是药尘宗上一任宗主,修“济世道”修到大乘境巅峰,是幽冥山脉方圆千里公认的医道第一人。

他曾经单枪匹马深入尸谷,从尸王骨腔里挖出一枚尸丹,用尸丹为主药炼成“九转续命丹”,救了当时被天瘟灭绝阵困住的三个宗派上万人。

这件事过了两百年还有人提起,说的都是李宗主悬壶济世,活人无数。

没人知道那枚尸丹是怎么炼成的——李道渊从尸谷回来后在自己的丹房里闭门四十九天,出来时满头黑发白了一半,从此不再提“尸丹”二字。

阴九幽站在石碑前,把万魂幡插进药渣里。

归墟树芽苞顶端那尊盘膝人形已经完全成型——从顾长生那里吸收的七情道种和从天医谷血咒蛊主那里吸收的圣婴蛊母旧壳残片,在空腔里被重新编织成人形的骨架、经脉、五脏。

它盘膝坐着,背朝幡外,面容还没有雕出来,但心脏位置那团暗金色的光已经收缩得很有规律,像一颗真正的心脏在跳。

还差最后一种东西——一种能让人形的面容成型的东西。

骨魔童姥蹲在石碑基座边,用骨指翻那些嵌在药渣里的旧物。

她翻出一根断成两截的银针,针尖上还残留着很淡的药渍。

“这针不是用断的——是被咬断的。针尖上有牙印,牙印边缘还有血丝。咬断银针的牙和人的牙不太一样,齿痕太密太细太碎。”她把银针举到阳光下看了看,然后扔回药渣里,“能咬出这种痕迹的牙,是专门用来啃骨头的。药尘宗里养着什么东西,不是人。”

“是药傀。”李悬壶从石碑后面绕过来,手里拿着一卷从药渣堆里捡起来的旧药方。

药方已经残缺不全,但还能看出大致的配伍:龙髓根、尸王骨膜、古神心血结晶——这三味药他都很熟悉,因为他的护心丹配方里就有其中两味。

但药方的最后一味引子被墨涂掉了,涂得很用力,墨迹都渗进了纸纤维深处,反复涂了很多层。

“药尘宗有个医修曾经想炼一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丹。他的配伍思路和我一样,但他的最后一味引子不是我用的精血——他用的是活人的命源。”

“命源是什么。”骨魔童姥把封魂盒往怀里紧了紧,“贫僧以前在血幽谷只掏心脏,没掏过命源。命源是不是心脏里最核心的那团东西?”

“不是心脏里的。”李悬壶把残方折好塞进袖子,“命源是人出生时从母体里带出来的第一口气。这口气从脐带断掉的那一刻起就封在丹田最深处,一辈子不会散。命源纯净的人,血能解百毒,骨能续断脉,肉能愈腐创。但这种人极少极少——大概一千年才出一个。”

“你说的是一千年才出一个,贫僧在血幽谷掏了几百年心脏,一个命源都没掏过。”骨魔童姥把封魂盒往怀里紧了紧,“药尘宗里现在还有这种人吗?”

“本来有一个。凌霄,药尘宗首席弟子,百年难遇的天才。他的命源是我用鉴源术验过的——纯得不含一丝杂质。但他死了。”一个声音从山门里传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山门内侧的雾气里走出一个裹着灰袍的老药师,佝偻着腰,手持一根用百年药藤削成的拐杖,杖头上挂着一个破旧的药囊。

他走到石碑前,把手按在碑面上那些字痕上,手指顺着李道渊最后一笔的走向轻缓地抚过去。

他说他叫药翁,在药尘宗炼了一辈子丹,没炼出过一颗能拿得出手的好丹。

李道渊是他的师弟,同门不同命。

李道渊修济世道,他修的是看门道——在药尘宗门口迎来送往,什么人进山,什么人出山,他都看着。

“凌霄的命源被叶凌云盯上很久了。叶凌云是和李道渊同辈的医修。李道渊修济世道,他修活人禁术。叶凌云的道侣曾被李道渊夺走——那女人后来被叶凌云自己炼成了玉髓丹。他说是我师弟踩着他上位,我师弟欠他一条命。表面他说自己不在乎那个女的,骨子里他到现在还没忘。他把凌霄的肉身用牵机丝放大痛觉,一刀一刀活剐,凌霄的儿子被关在朝夕阵里——外界一日,阵中一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他父亲身上的痛苦。”药翁把手从碑面上收回来,看着阴九幽,“你们身上有尸王的骨膜味,有护心丹的药味,还有古神心血的味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不问。来药尘宗做什么?”

阴九幽把万魂幡从药渣里拔出来,扛在肩上:“拿叶凌云的命。”

叶凌云的洞府在药尘宗后山深处。

洞府门口没有守卫,没有禁制,石门敞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炉火光。

炉火是烧人鱼膏脂点燃的,火焰带着腥甜的油脂香,光打在洞壁上映出一层油光,淡薄朦胧,飘忽诡异,阴森不真实,令人不适,背脊发凉。

骨魔童姥的下颌骨咔咔狂磕。

洞壁内层刻满了锁魂纹,每一道纹路都有刀痕,细密深利,锐冷寒硬,锋尖狠厉,凶残暴虐,狂狰狞腥,血暗恐怖,煞戾恶毒,独私。

总共不知几万道,每一道里都封着一个被叶凌云活剐过的修士的残魂。

残魂在炉火烘烤下发出一阵阵呻吟,细微尖锐,短促密集而阴森。

丹炉旁立着一根玄铁柱,柱上绑着的人已经看不出人形。

全身皮肤被完整剥离,露出鲜红的肌肉纹理。

肌肉表面爬满密密麻麻的银丝,牵机丝——能把痛觉放大三百倍。

每一根银丝都穿入凌霄的神经末梢,另一端连着一面铜镜。

铜镜里映着一个孩子惊恐万状的脸。

是凌霄的儿子,才几岁大,在阵中已经困了很久。

叶凌云负手站在炉前,白袍胜雪,面容温润如玉。

他正从袖中取出一粒赤红丹药往凌霄嘴里塞。

“护脉丹,能保你清醒十二个时辰。”他的语气像是在跟病人交代医嘱,“你儿子在阵法那头,外界一日,阵中一年。阵法叫朝夕。你每受一分痛,阵法会转一部分给他。”

凌霄的眼眶里钉着两根墨绿色的噬髓针,瞳孔动不了,但血水混着泪水从眼角渗出来,滴在牵机丝银线上。

丝线遇水则厉,每一道涟漪都把痛觉推上一个新的波峰。

叶凌云拿起一把通体乌黑的骨质小刀,刀刃薄到几乎透明。

“这把刀叫断念。是用李道渊第七根肋骨磨出来的,刻了三万多道绝情咒。用它割下的肉,魂魄会跟着一起疼。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活着,活到你师尊把他的心亲自挖出来赔给你。你以后就是个废人,但你儿子还在。你儿子还有命源,很纯净——和他的爷爷一样纯净。”

断念刀落下。

第一刀,左脚脚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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