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纯善之宴·碎心而食(2/2)
她愣住了。
小嘴张着。
眼睛瞪着。
眼泪,还在流。
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一动不动。
好久。
然后——
她开口:
“叔叔……”
“吃了我……”
“能见到爷爷吗?”
阴九幽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
看着那——
认真问问题的表情。
“能。”
他说:
“能见到。”
她笑了。
笑得那么小。
那么弱。
那么——
让人心碎。
“那就吃吧。”
她说:
“我想见爷爷。”
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狰狞。
笑得恶毒。
笑得——
满足。
“好。”
他说:
“叔叔送你去见爷爷。”
他的手,抓住她的头。
轻轻一捏。
“咔嚓——”
很轻的一声。
小小的身子,软了。
倒下去。
倒在爷爷旁边。
小脸,还挂着泪。
小嘴,还微微张着。
眼睛,闭着。
像睡着了。
阴九幽蹲下来。
看着她。
看了好久。
然后——
他伸出手。
撕下她的一条胳膊。
那胳膊,小小的。
细细的。
白白的。
像一节藕。
他张开嘴。
咬下去。
“咔嚓——”
骨头很脆。
肉很嫩。
很甜。
像她吃的那些红枣。
他嚼着。
看着那张小脸。
看着那双闭上的眼。
看着那——
终于见到爷爷的表情。
一口。
一口。
一口。
吃完胳膊,吃腿。
吃完腿,吃身子。
吃完身子,吃头。
最后——
只剩一堆小小的骨头。
和爷爷的骨头,并排躺着。
阴九幽站起来。
擦了擦嘴。
看着那两堆骨头。
看了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轻轻的。
淡淡的。
让人——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真好。”
他说:
“你们爷孙俩——”
“终于在一起了。”
他转身。
走向下一家。
---
第四家。
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
最大的七八岁,最小的还在怀里抱着。
寡妇正在给孩子喂奶。
看见阴九幽,愣了一下。
然后——
笑了:
“兄弟,找谁呀?”
阴九幽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疲惫的脸。
看着那双温柔的眼。
看着那——
怀里吃奶的孩子。
“路过。”
他说:
“饿了。”
寡妇点点头:
“等着,嫂子给你热饭去。”
她把孩子放下。
转身进了厨房。
最大的孩子,是个男孩。
看着阴九幽,好奇地问:
“叔叔,你是从哪儿来的?”
阴九幽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脏兮兮的脸。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
看着那——
什么都好奇的表情。
“从很远的地方。”
他说。
男孩眨眨眼:
“很远是多远?”
阴九幽想了想:
“远到——”
他顿了顿:
“你走不到。”
男孩不信:
“我可能走!”
“我长大了,哪儿都能走!”
阴九幽笑了:
“你长不大。”
男孩愣了一下:
“为什么?”
阴九幽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寡妇端着饭出来:
“来,趁热吃。”
阴九幽接过碗。
碗里是红薯稀饭。
他喝了一口。
甜。
暖。
他喝着。
寡妇坐在旁边,哄着最小的孩子。
男孩蹲在地上,玩着泥巴。
另外两个孩子,在屋里跑来跑去。
安静。
温暖。
美好。
阴九幽喝完粥。
把碗放下。
看着寡妇。
看着男孩。
看着那三个孩子。
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轻轻的。
淡淡的。
让人——
想逃。
“谢谢。”
他说。
寡妇摆摆手:
“谢啥谢,一碗粥的事。”
阴九幽站起来。
走到寡妇面前。
寡妇抬起头,看着他:
“兄弟,你——!”
话没说完——
一只手,抓住她的脖子。
“咔嚓——”
寡妇的头,歪了。
身体,倒下去。
怀里的孩子,滚落在地。
哇哇大哭。
男孩站起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娘。
看着站在旁边的阴九幽。
小脸,白了。
眼睛,瞪大。
嘴,张开。
“娘……”
他叫:
“娘……”
没有回应。
他抬起头,看着阴九幽。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
有愤怒。
有——
想冲上来又不敢的犹豫。
阴九幽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
看着那张小脸。
看着那——
想保护娘又保护不了的绝望。
好久。
然后——
他笑了。
“想报仇?”
他问。
男孩咬着嘴唇。
不说话。
只是盯着他。
阴九幽点点头:
“好。”
“有志气。”
他走过去。
一把抓住男孩。
男孩挣扎。
踢他。
咬他。
打他。
但没用。
那只手,像铁钳。
纹丝不动。
阴九幽把他举起来。
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那满是恨意的眼睛。
“恨我?”
他问。
男孩咬着牙:
“恨!”
阴九幽笑了:
“恨就好。”
“恨,就不会忘。”
“不会忘——”
他顿了顿:
“死了,也能记住。”
话音落下——
他的手,一用力。
“咔嚓——”
男孩的脖子断了。
头,歪了。
眼睛,还睁着。
还盯着他。
还带着恨。
阴九幽看着那双眼睛。
看了好久。
然后——
他张开嘴。
咬下去。
一口。
一口。
一口。
吃完男孩。
吃那个七八岁的女孩。
吃那个四五岁的女孩。
吃那个最小的婴儿。
一个接一个。
一口接一口。
最后——
只剩一堆骨头。
四小一大。
躺在地上。
躺在还没吃完的粥旁边。
阴九幽站起来。
擦了擦嘴。
看着那堆骨头。
看了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满足。
笑得痛快。
笑得——
饿。
“真好。”
他说:
“一家五口——”
“整整齐齐。”
他转身。
走向下一家。
---
第五家。
第六家。
第七家。
第八家。
第九家。
第十家。
一家一家走过去。
一家一家吃过去。
老的。
少的。
男的。
女的。
善良的。
淳朴的。
干净的。
纯粹的。
全部吃掉。
全部嚼碎。
全部咽下。
每一口,都有血。
每一口,都有泪。
每一口,都有——
不理解。
不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的人,会吃他们。
为什么善良,会换来这样的下场。
为什么——
老天爷不长眼。
他们挣扎。
他们哀求。
他们哭喊。
但没用。
那只手,像铁钳。
那张嘴,像深渊。
逃不掉。
躲不开。
只能——
被吃。
阴九幽吃着。
嚼着。
咽着。
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每一口,都慢慢享受。
每一口,都——
满足极了。
---
最后一家。
一个老太太。
一个人住。
头发全白了。
牙也没几颗。
拄着拐杖,颤颤巍巍。
看见阴九幽,她笑了。
那笑容,满是皱纹。
满是慈祥。
满是——
善意。
“小伙子,你找谁呀?”
阴九幽看着她。
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看着那双浑浊却慈祥的眼。
看着那——
没有一颗牙的嘴。
“路过。”
他说:
“饿了。”
老太太点点头:
“等着,奶奶给你做饭去。”
她拄着拐杖,慢慢走进屋里。
慢慢生火。
慢慢做饭。
动作很慢。
很吃力。
但她做得很认真。
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粥。
小米粥。
熬得稠稠的。
她端到阴九幽面前:
“吃吧。”
“奶奶牙不好,吃不了这个。”
“你年轻,多吃点。”
阴九幽看着那碗粥。
看着那热气。
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好久。
然后——
他端起碗。
喝了一口。
粥很稠。
很香。
很暖。
他喝着。
老太太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慢点喝。”
她说:
“别烫着。”
阴九幽喝完粥。
把碗放下。
看着老太太。
看着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看着那双浑浊却慈祥的眼。
看着那——
没有一丝防备的表情。
“奶奶。”
他说:
“你不怕我?”
老太太摇摇头:
“怕啥?”
“奶奶活了一百岁,什么没见过?”
“好人坏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不是坏人。”
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他笑了。
笑得轻轻的。
淡淡的。
让人——
看不透。
“奶奶。”
他说:
“你看错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
“看错了?”
阴九幽点头:
“看错了。”
他站起来。
走到老太太面前。
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头白发。
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看着那双——
慢慢睁大的眼。
“奶奶。”
他说:
“刚才那几十家的人——”
“都是我吃的。”
老太太的眼睛,瞪大。
嘴,张开。
手,开始抖。
“你……你说什么……”
阴九幽笑了:
“我说——”
“他们都是我吃的。”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一家一家。”
“一口一口。”
“全吃了。”
老太太浑身发抖。
想站起来。
站不起来。
想跑。
跑不动。
只能坐在那里。
看着他。
看着那张普通的脸上,那双深渊般的眼睛。
看着那——
恶魔的本相。
“为……为什么……”
她问,声音抖得厉害:
“为什么……”
阴九幽歪着头:
“为什么?”
“因为你们太好吃了。”
“因为你们太善良了。”
“因为你们——”
他笑了:
“太干净了。”
“干净的东西,吃起来特别香。”
老太太流下眼泪。
浑浊的眼泪。
顺着皱纹,流下来。
“你……你不是人……”
她说:
“你是魔鬼……”
阴九幽点头:
“对。”
“我就是魔鬼。”
他伸出手。
抓住她的肩膀。
她很瘦。
瘦得皮包骨头。
轻轻一捏,都能摸到骨头。
她挣扎。
但挣扎不动。
只能流泪。
只能发抖。
只能——
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里,有恐惧。
有痛苦。
有——
哀求。
“求求你……”
她说:
“别吃我……”
“我……我老了……”
“不好吃……”
阴九幽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
看着那张满是泪的脸。
看着那——
哀求的表情。
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狰狞。
笑得恶毒。
笑得——
满足。
“奶奶。”
他说:
“你错了。”
“老了的,最好吃。”
“因为——”
他顿了顿:
“活得越久,越干净。”
话音落下——
他的手,一用力。
“咔嚓——”
老太太的脖子,断了。
头,歪了。
眼睛,还睁着。
还看着他。
还带着恐惧。
还带着不解。
还带着——
为什么会这样的疑问。
阴九幽看着那双眼睛。
看了好久。
然后——
他张开嘴。
咬下去。
一口。
一口。
一口。
老太太的肉,很老。
很柴。
很难嚼。
但他嚼着。
嚼得很细。
嚼得很慢。
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每一口,都慢慢享受。
吃完胳膊。
吃完腿。
吃完身子。
吃完头。
最后——
只剩一堆骨头。
一堆老骨头。
白花花的。
堆在地上。
阴九幽站起来。
擦了擦嘴。
看着那堆骨头。
看了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轻轻的。
淡淡的。
让人——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真好。”
他说:
“一百岁的——”
“果然最香。”
他转过身。
看着身后。
那里,是一堆一堆的骨头。
几十堆。
大大小小。
老老少少。
全是善良的。
全是淳朴的。
全是干净的。
全是纯粹的。
全被他吃了。
全成了他的食物。
全——
在月光下,白花花一片。
他看了好久。
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满足。
笑得痛快。
笑得——
疯狂。
“善良?”
他喃喃:
“干净?”
“纯粹?”
“真好。”
“真好。”
“真好。”
他张开嘴。
舔了舔嘴唇。
那嘴唇上,还沾着血。
还沾着肉末。
还沾着——
那些善良的灵魂。
他咽了一口唾沫。
抬起头。
看着天空。
看着那轮月亮。
月亮很亮。
很圆。
很干净。
他盯着那月亮。
看了好久。
然后——
他笑了。
“月亮……”
他喃喃:
“也干净。”
“也纯粹。”
“也——”
他顿了顿:
“想吃。”
但月亮太高。
够不着。
他收回目光。
低下头。
看着那堆骨头。
看着那些被他吃掉的人。
看了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狰狞。
都要恶毒。
都要——
疯狂。
“别怕。”
他说:
“你们没死。”
“你们在老子肚子里。”
“在老子血里。”
“在老子骨头里。”
“永远。”
“永远。”
“永远。”
他拍拍肚子。
那肚子,平平的。
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他知道,里面有几十个人。
几十个善良的人。
几十个干净的人。
几十个——
被他嚼碎、咽下的人。
他笑了。
笑得很轻。
很淡。
很——
满足。
“走吧。”
他说:
“继续吃。”
他迈步。
离开那个村庄。
离开那堆白骨。
离开那些——
被他吃掉的人。
身后。
月光照着。
照着那堆白骨。
照着那些善良的灵魂。
照着那——
永远不会有答案的夜。
风吹过。
白骨轻轻响。
像在说话。
像在哭。
像在——
问为什么。
但没有回答。
只有风。
只有月光。
只有那——
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轻。
越来越淡。
最后——
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