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虚无之母·魔渊降临(2/2)
门户中,又涌出三万六千亿尊!
……
吞不完。
永远吞不完。
那些门户,仿佛无穷无尽。
那些魔族,仿佛永远杀不完。
阴九幽吞了多久?
一年?
百年?
万年?
十万年?
他吞了多少?
百亿尊?
万亿尊?
百万亿尊?
千万亿尊?
——
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在不停地吞。
吞完一批,又来一批。
吞完一批,又来一批。
吞完一批,又来一批。
永远没有尽头。
那些魔族,根本不反抗。
不,不是不反抗。
是“反抗不了”。
在他面前,那些魔族弱得可怜。
一口就能吞一片。
但问题是——
太多了。
多到永远吞不完。
多到让他——
第一次,感觉到了“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心”上的累。
是“饿”得太久,却永远吃不饱的累。
“有意思……”
他一边吞,一边笑,那笑容在无尽的魔族中显得格外狰狞:
“想让老子累死?”
“想让老子吞到吐?”
“想让老子——”
他顿了顿,眼中的贪婪燃烧到极致:
“认输?”
“做梦!”
他张开嘴,吞得更凶!
更狠!
更疯狂!
一口吞下三十六万尊!
一口吞下三百六十万尊!
一口吞下三千六百万尊!
一口吞下三亿六千万尊!
——
那些门户中,涌出的魔族越来越多!
越来越快!
越来越密集!
到最后——
无数道门户,同时涌出魔族!
那些魔族,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充满整片虚无!
每一寸虚无中,都有魔族!
每一息之间,都有无数魔族诞生!
杀不完!
永远杀不完!
吞不完!
永远吞不完!
阴九幽那张少年的脸,在无尽的魔族中,开始——
扭曲。
从普通,变得狰狞。
从狰狞,变得疯狂。
从疯狂,变得——
绝望?
不。
不是绝望。
是一种比绝望更加可怕的情绪——
是“饿”到极致,却永远吃不饱的——
疯狂。
“来啊!”
他狂吼,那张嘴裂到极限中的极限中的极限中的极限中的极限:
“再来啊!”
“老子看你们有多少!”
“老子看你们能涌多久!”
“老子——”
“永远饿!”
“永远吞!”
话音落!
那无数道门户中,同时传出一道声音: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敢在本座面前这样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也……”
“是最后一个……”
声音落下,那些门户——
同时炸开!
炸开的门户,化作无数道比虚无更加漆黑的魔气!
那些魔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无边!
大到足以覆盖整片虚无!
大到足以俯瞰一切!
大到——
比虚无之母还要庞大!
还要古老!
还要恐怖!
那是一尊魔。
一尊比所有魔族加起来还要庞大的魔。
它通体漆黑,漆黑到连虚无都无法照亮。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
时而是一团覆盖一切的魔云,云中翻滚着无数张扭曲的魔脸——每一张脸,都是一尊被它吞噬的魔族最后的怨念。
时而是一只贯穿虚无的魔手,手上生着无数根魔指——每一根魔指,都是一条被它炼化的魔河。
时而是一张撑开虚无的魔嘴,嘴中层层叠叠无数圈魔牙——每一圈魔牙,都在咀嚼着破碎的虚无碎片。
时而——
是一双眼睛。
一双比虚无之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更加——
饥饿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阴九幽。
看着这个吞了无数魔族,却永远吞不完的少年。
“魔族……”
阴九幽盯着那双眼睛,眼中燃烧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的贪婪:
“你就是这些魔族的——祖?”
那双眼睛眨了眨。
然后——
那张魔嘴张开,发出震碎虚无的笑声:
“祖?”
“本座可不是什么祖。”
“本座——”
“是‘魔渊’。”
“是所有魔族的源头。”
“是所有魔气的根本。”
“是所有——”
它顿了顿,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疯狂:
“饥饿的终点。”
“本座从比虚无更加古老的虚无中诞生。”
“本座活了多久——”
“连本座自己都记不清了。”
“五千万纪元?”
“一亿纪元?”
“还是——”
它笑了:
“从‘饿’这个概念诞生的时候,本座就在了。”
“本座创造了魔族。”
“创造了无数魔族。”
“让它们去吞噬,去杀戮,去毁灭——”
“然后,等它们吞够了,本座再吞了它们。”
“吞了它们吞噬的一切。”
“吞了它们炼化的本源。”
“吞了它们——”
“一切。”
“本座就这样吞了不知多少纪元。”
“吞到——”
它看着阴九幽,眼中的疯狂越来越盛:
“遇到你。”
“你比本座更饿。”
“比本座更能吞。”
“比本座——”
“更让本座兴奋。”
“所以——”
“本座把所有魔族都派出来了。”
“让你吞。”
“让你吞个够。”
“让你——”
它顿了顿,一字一句:
“永远吞不完。”
阴九幽盯着它。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狰狞。
都要疯狂。
都要——
贪婪。
“永远吞不完?”
“老子从凡人时期就开始吞。”
“吞了三十六层维度。”
“吞了外域。”
“吞了虚无之界。”
“吞了终极之主和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
“吞了下九层无数祖。”
“吞了上四层三祖。”
“吞了虚无之祖。”
“吞了沉睡的古老者们。”
“吞了虚无之母。”
“吞了无数魔族——”
“从来没有什么,是老子吞不完的!”
“你——”
他盯着魔渊那双眼睛,一字一句:
“也不会例外!”
话音落!
他张开嘴——
那张少年的嘴,裂开一道贯穿虚无的豁口!
大到无边无际!
大到足以一口吞下魔渊!
大到足以一口吞下所有魔族!
大到——
“虚无终焉·吞噬一切!”
他狂吼,那张嘴——
向魔渊咬去!
魔渊看着那张咬来的嘴,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
“来。”
“让本座看看——”
“你能不能吞了本座。”
话音落!
魔渊那庞大的身躯,轰然炸开!
炸开的魔躯,化作无数道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魔气!
那些魔气,向阴九幽涌去!
向那张嘴涌去!
向一切涌去!
无数魔气,涌入阴九幽嘴中!
他疯狂吞噬!
疯狂咀嚼!
疯狂炼化!
但那些魔气——
越来越多!
越来越浓!
越来越密!
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他吞了一息,魔气涌来十息的分量!
他吞了一刻,魔气涌来一天的分量!
他吞了一天,魔气涌来一年的分量!
他吞了一年,魔气涌来一万年的分量!
永远吞不完!
永远!
他的嘴,已经被魔气撑得变形!
他的身体,已经被魔气撑得膨胀!
他的脸,已经被魔气撑得扭曲!
但他还在吞!
还在疯狂地吞!
还在不顾一切地吞!
“来啊!”
他狂吼,声音在无尽的魔气中回荡:
“再来啊!”
“老子吞得下!”
“老子——”
“永远饿!”
魔渊的声音,从那些魔气中传出: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本座活了不知多少纪元……”
“从来没见过你这样能吞的……”
“但……”
“你还能吞多久?”
“一天?”
“一年?”
“一万年?”
“一亿年?”
“本座有的是时间……”
“本座从‘饿’诞生的时候就在……”
“本座可以陪你吞到——”
它顿了顿,笑声中充满嘲讽:
“永远。”
阴九幽不说话了。
他只是吞。
疯狂地吞。
不顾一切地吞。
一年。
百年。
万年。
百万年。
千万年。
亿年。
——
不知过了多久。
他还在吞。
魔气还在涌。
永远没有尽头。
他的意识,在无尽的吞噬中,开始——
模糊。
他开始分不清,自己是在吞,还是被吞。
他开始分不清,自己是阴九幽,还是魔渊的一部分。
他开始分不清——
自己还饿不饿。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模糊的瞬间——
一道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那声音,极其微弱。
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但——
他听见了。
那是——
“饿……吗……”
他的意识,猛地一震!
那是——
凤九的声音!
那只三寸雏凤!
那个跟了他三十六层维度、外域、虚无之界、终极之门——
最后被他留在终极虚无之外的——
凤九!
“凤……九……”
他喃喃,意识开始清醒!
那些无尽的魔气,在他清醒的瞬间——
开始颤抖!
“什么!”
魔渊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惊惧:
“你……你还有牵挂?”
“你……你不是吞尽一切了吗?”
“你……你怎么可能还有牵挂!”
阴九幽笑了。
那张被魔气撑得扭曲的脸上,裂开一道狰狞的笑容:
“牵挂?”
“老子没有牵挂。”
“老子只有——”
他顿了顿,眼中燃烧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的贪婪:
“饿!”
话音落!
他体内,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
同时炸开!
炸开的劫纹,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张脸!
每一张脸,都是他吞噬过的存在!
龙源、弑神、凤华、麒麟祖、万兽始祖、修罗血祖、天神主、古魔祖、灵祖、骨祖、血祖、魂祖、无名始祖、终焉之眼、渊祭、虚无之主、终极之主、沉渊祖、沉渊虎、沉渊骨、沉渊火、沉渊冰、沉渊雷、沉渊刀、沉渊剑、沉渊龙祖、沉渊凤祖、沉渊麒麟祖、焚天之祖、冰封之祖、雷殛之祖、虚无之祖、沉睡的古老者们、虚无之母——
无数张脸!
无数道怨念!
无数尊被他吞噬的存在!
全部浮现!
全部看着那些无尽的魔气!
全部张着嘴!
全部——
吞!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张脸,同时张开嘴!
疯狂吞噬那些魔气!
那些魔气,被无数张脸同时吞噬!
以比魔渊涌来更快的速度——
消失!
“不——!!!”
魔渊狂吼,想要收回那些魔气!
但已经来不及了!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张脸,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
魔气越来越少!
越来越少!
最后——
最后一缕魔气,被最后一张脸吞下!
魔渊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僵住。
它看着阴九幽。
看着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张脸。
看着那张少年的脸。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它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释然: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本座输了……”
“活了不知多少纪元……”
“创造了无数魔族……”
“吞噬了无数存在……”
“最后……”
“被你吞了……”
“你比本座更饿……”
“比本座更能吞……”
“比本座——”
“更疯狂……”
“吞了本座……”
“你就是新的魔渊……”
“就是所有魔族的源头……”
“就是——”
它顿了顿,最后一句:
“永远的饿……”
话音落!
魔渊那庞大的身躯——
轰然炸开!
炸成无数道漆黑的魔气!
那些魔气,被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张脸同时吞噬!
全部吞下!
全部炼化!
全部融入!
融入的瞬间——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张脸,同时消失!
重新化作劫纹,缠绕在他身上!
而他——
那张少年的脸,又变了。
变成了一个——
饿到极致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一双眼睛。
一双比虚无更加虚无、比魔渊更加深邃、比一切更加——
饥饿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倒映着——
无数魔族。
无数正在从虚无深处涌来的魔族。
比之前更多。
比之前更密。
比之前——
永远杀不完。
“有意思……”
那张脸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吞了魔渊……”
“还有这么多魔族……”
“吞了这些魔族……”
“还会有更多的魔族……”
“永远杀不完……”
“永远吞不完……”
“那老子——”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
比绝望更加可怕的疯狂:
“就永远吞下去。”
他张开嘴。
那张少年的嘴,裂开一道贯穿虚无的豁口。
向那些涌来的无数魔族——
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