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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赤血平原·万魔乱葬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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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魔族疆域深处,赤血平原。

这里的天永远是暗红色的,像一块浸饱了血的破布。三颗紫色太阳悬在头顶,投下的光让所有影子都扭曲变形,像挣扎的鬼魅。

平原上长满一种叫“啖肉藤”的植物。

它们粗如水桶,表面布满吸盘状的嘴,时刻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鸣。

藤蔓间散落着白骨,有人族的,有妖族的,更多的是古魔自己的——这个种族连同胞的尸体都吃。

阴九幽踏在一条啖肉藤上。

藤蔓想缠他,吸盘刚触到鞋底,就像被烙铁烫到般缩回,整条藤蔓迅速枯萎成灰。

万劫魂幡悬浮在他身后三丈。

幡面此刻展开到千丈宽,像一片移动的夜幕。幡下十八颗劫魂铃无风自动,发出断续的铃音。每一声铃响,方圆十里内的啖肉藤就成片死去。

幡顶的万劫道眼缓缓转动。

瞳孔中映出的不是景物,而是一条条“劫线”——每一条线都代表一个生灵即将遭遇的劫难。此刻,平原深处,亿万条猩红的劫线正疯狂蠕动,交织成一片血海。

“来了。”

阴九幽轻声道。

地平线开始震动。

起初是沉闷的鼓点,像是远古巨兽的心跳。接着,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粘稠的暗绿色岩浆喷涌而出,空气中弥漫开硫磺与腐肉的混合气味。

然后,它们出现了。

不是几十几百,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挤满了整片平原的每一个角落。

古魔大军。

为首的是一尊身高三千丈的巨魔。

他皮肤呈青黑色,覆盖着岩石般的甲壳,头顶六根弯曲的犄角缠绕着紫色雷霆。背后展开十二对腐烂的肉翼,每扇动一次,就卷起腥臭的飓风。

“道境八重,‘蚀骨魔尊’。”

阴九幽脑海中闪过情报。

这是古魔族十二魔尊之一,执掌“腐蚀真实”——能蚀穿万法,连道则都能腐化成脓水。

蚀骨魔尊身后,站着九尊气息稍弱但依旧恐怖的魔将。

最左侧那尊,身形佝偻如老妪,披着人皮缝制的斗篷,手中提着一串用婴儿头骨串成的念珠。她是“啖婴魔婆”,道境七重巅峰,专食婴孩脑髓修炼邪功。

中间那尊,通体透明如水晶,内脏清晰可见——那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蛆虫。他是“蚀心魔君”,道境七重,擅长侵入心神,让敌人在癫狂中自噬。

右侧那尊,生着八条蜘蛛般的腿,腹部鼓胀,末端不断滴落粘稠的黑色毒液。他是“毒寡妇”,道境七重,毒液能腐蚀道体,连道境六重沾上都难逃一死。

这还只是先锋。

大军后方,阴九幽的万劫道眼“看见”了更恐怖的存在——

三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坛上,各盘坐着一道模糊身影。

气息,道境九重。

古魔族的“始祖近侍”,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

“人族小辈。”

蚀骨魔尊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杀我族三尊魔将,撕我界壁,踏我疆土……”

他伸出覆盖着苔藓的巨手,五指缓缓握拢:

“本尊要将你炼成‘蚀骨魔傀’,让你永世跪在始祖陵前,日日受万虫噬心之苦。”

话音落。

他身后的九魔将同时动了。

啖婴魔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她摇动手中的婴孩头骨念珠,念珠上108颗头骨同时睁开空洞的眼眶,发出尖锐的啼哭。

哭声化作实质的音波,扭曲空气,直扑阴九幽。

音波所过之处,地面裂开,那些死去的啖肉藤残骸中,爬出一个个半透明的婴孩怨灵。它们四肢着地,速度快如鬼魅,从四面八方扑来。

“婴怨噬魂咒。”

魔婆嘶哑笑道:“老身花了九千年,屠了八百万人族城池,才炼成这108颗‘怨婴魔珠’。小娃娃,你的魂魄……很香。”

阴九幽没动。

他只是抬了抬眼。

万劫魂幡幡面一抖,幡下第一条劫魂锁链呼啸射出。

锁链末端系着的劫魂铃,正是用紫微道尊头颅炼成的那颗。

铃响。

不是刺耳的音波,而是一种……寂静。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寂静。

怨婴的啼哭声,在触碰到这片寂静的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然后,那些扑到半途的婴灵,身体开始扭曲、膨胀、最终“噗”地炸开,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锁链去势不减,直刺啖婴魔婆眉心。

魔婆脸色骤变,急速后退,同时将手中念珠抛出。

108颗怨婴头骨在空中组成一道狰狞的鬼面屏障,张口咬向锁链。

“咔嚓——”

锁链刺入鬼面。

鬼面发出凄厉哀嚎,108颗头骨接连炸裂。

每炸一颗,魔婆就喷出一口黑血——这些头骨与她本命相连。

当第49颗头骨炸开时,锁链已刺到她面前三尺。

魔婆尖叫一声,竟直接扯下自己的左臂,捏爆!

臂骨炸开的血雾凝成一面猩红盾牌,勉强挡住锁链一击。

“噗!”

她倒退百丈,七窍流血,气息暴跌到道境六重。

一击,重创。

“婆婆不行了?”

蚀心魔君咯咯怪笑,透明身躯内的蛆虫疯狂蠕动:

“看我的。”

他张开嘴,没有舌头,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灰色漩涡。

“蚀心咒·万欲沉沦。”

漩涡中射出亿万道灰线,每一道都细如发丝,无视物理防御,直刺阴九幽眉心。

这不是攻击肉身,是直接侵入“心念”。

灰线入体的瞬间,阴九幽眼前景象骤变。

他看见自己回到了那座凡间小城,还是那个瘦弱少年。父亲酗酒归来,将他踹倒在地,母亲在一旁默默流泪。邻居家的孩子朝他扔石头,骂他“没爹教的野种”。

然后画面跳转。

他第一次杀人,那个推他下井的杂役弟子,临死前惊恐瞪大的眼睛。

他吞噬的第一个修士,魂魄在幡中哀嚎千年。

紫微道尊被抽魂炼幡时,那绝望的诅咒。

亿万亡魂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要将他淹没。

“对……就是这样……”

蚀心魔君笑容扭曲:

“沉沦吧,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自我了断。”

阴九幽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魔君以为得手,正要上前收取魂魄——

却看见,阴九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

是……讥讽。

“就这?”

阴九幽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以为,这些记忆……”

“是折磨?”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七彩劫光:

“它们是我的粮食。”

“每一次悔恨,都让我更冷。”

“每一份痛苦,都让我更饿。”

劫光炸开。

侵入他心神的亿万灰线,瞬间被染成七彩,然后……倒流!

沿着来时的轨迹,以十倍速度,反向刺回蚀心魔君体内!

“不——!!”

魔君惨叫。

他透明身躯内的蛆虫开始互相撕咬,每一只都在尖叫着不同的记忆碎片——那些本该让阴九幽沉沦的痛苦,此刻全部灌回他自己心里。

他看见自己刚出生时,被母魔丢弃在尸堆。

他看见自己为了修炼蚀心咒,亲手将挚爱之人的心挖出。

他看见自己吞噬过的亿万生灵,此刻全部在神魂中复活,撕咬他的道基。

“啊啊啊——!!!”

魔君抱头惨叫,七窍喷出混杂着蛆虫的黑血。

他倒在地上,疯狂翻滚,身躯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最终“嘭”地一声——

炸成漫天血雾。

神魂俱灭。

万劫魂幡一卷,将血雾与溃散的魔源尽数吞噬。

幡面又多了一道扭曲的魔纹。

第三颗劫魂铃……凝成。

这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息。

蚀骨魔尊脸色终于变了。

他身后的七尊魔将,更是齐齐后退一步。

“此人……有古怪。”

毒寡妇八条腿不安地划动,腹部毒囊鼓胀:

“尊上,一起上吧。”

蚀骨魔尊沉默一息,缓缓点头。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枚青铜令牌。

令牌上刻着扭曲的魔文,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始祖令·召万魔。”

他低吼,将令牌捏碎。

“轰隆——!!”

平原深处,那三座白骨祭坛,同时震动。

祭坛上的三道模糊身影,缓缓睁眼。

六道目光,跨越千里,落在阴九幽身上。

目光所及,虚空开始……腐烂。

不是破碎,是像放置了亿万年的血肉般,软化、流脓、滴落粘稠的黄色液体。

连“空间”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腐蚀。

“道境九重……”

阴九幽终于感受到压力。

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七彩劫海沸腾到极致。

“这才像样。”

他反手握住万劫魂幡幡杆。

幡身震动,器灵那张与他七分相似的面孔,从幡顶道眼中浮现,发出贪婪的嘶鸣:

“饿……吃……吃……”

“好。”

阴九幽轻抚幡面:

“今天……”

“让你吃个痛快。”

他一步踏出。

脚下道环扩张到三万丈,所过之处,赤血平原的暗红色土壤,全部染上一层不祥的暗金。

归墟道域……全开。

与此同时。

距离赤血平原三十万里外,一座残破的人族古城废墟中。

五道身影正潜伏在断墙后,屏息凝神。

为首的是个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儒雅,但眼中藏着狠戾。他是“青云子”,道境四重,原青云道宫宫主,如今是丧家之犬。

他身后跟着四名女修。

最左侧那女子,身着粉裙,容颜娇媚,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春意。她是“玉玲珑”,道境三重,修炼媚术,裙下之臣无数。

中间那女子,一身白衣,气质清冷如雪,背负古琴。她是“琴仙子”,道境三重巅峰,音律入道,杀敌于无形。

右侧那女子,红衣如火,身材丰满,腰间缠着一条毒蛇般的软鞭。她是“血娘子”,道境三重,性情暴戾,喜好虐杀。

最后还有个缩在角落的绿裙少女,容貌稚嫩,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她是“绿萝”,道境二重,擅长毒术与隐匿。

“青云师兄,我们真要趟这浑水?”

玉玲珑低声问,声音酥软入骨:

“那阴九幽可是连斩五大道尊的魔头,我们这几人……怕是连他一根手指都接不住。”

青云子冷笑:

“正因为他强,才是我们的机会。”

他指着远处平原上空那遮天蔽日的万魂幡:

“看见没?那是万魂幡,至少是道境八重的魔器!阴九幽此刻正与古魔族死磕,双方必然两败俱伤。”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悄悄摸过去……”

他眼中闪过贪婪:

“捡漏。”

“万魂幡我们碰不得,但古魔族的尸骸、散落的魔源、还有阴九幽可能遗落的宝物……随便一件,都够我们重建道宫,甚至突破境界!”

琴仙子蹙眉:

“风险太大了。阴九幽那种人物,就算重伤,捏死我们也如蝼蚁。”

“师妹此言差矣。”

血娘子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富贵险中求。我在古籍上看过,古魔族体内有‘魔心精粹’,若能得之,可让道体强度暴涨数倍。”

她看向青云子,媚眼如丝:

“师兄,若得手了……那魔心精粹,可得先分我一份。”

青云子点头:

“自然。”

他看向绿萝:

“小师妹,你的‘隐息毒阵’能覆盖多远?”

绿萝怯生生道:

“全力施展,可覆盖百里,道境六重以下难以察觉。”

“够了。”

青云子取出一张泛黄的古图:

“这是我青云道宫祖传的‘遁空符’,关键时刻可撕裂虚空逃命。但只能用三次。”

他环视四人:

“此行事关我等道途,务必同心协力。得手之后,按功分配,若有私藏者……”

他眼神一冷:

“别怪师兄不讲情面。”

四女齐声应是。

玉玲珑眼波流转,心中却另有一番算计:

“哼,等得了宝物,第一个先弄死你这伪君子。琴仙子那贱人总装清高,血娘子胸大无脑,绿萝那丫头片子最好控制……到时候,所有宝物都是我的。”

她悄悄摸了摸袖中的一枚粉色玉佩。

那是“合欢宗”的密宝,“迷情佩”,可让男子在不知不觉中对她言听计从。

等她控制了青云子,再慢慢收拾其他人。

五人各怀鬼胎,潜伏在废墟中,等待时机。

而此刻,赤血平原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蚀骨魔尊亲自出手了。

他三千丈魔躯踏前一步,脚下大地崩裂,喷涌出滔天魔焰。

他张嘴,吐出一口粘稠的黑色魔息。

魔息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开始腐朽——空中飞舞的尘埃,原本该缓缓飘落,此刻却像加速了亿万年,瞬间风化、消散。

“蚀骨魔息·万古成灰。”

这一击,蕴含了腐蚀真实的终极奥义。

能无视防御,直接作用于事物的“存在本质”,让其从根源上腐朽、溃散。

阴九幽不敢硬接。

他身形暴退,同时挥动万魂幡。

幡面卷起亿万亡魂哀嚎,凝成一面“劫魂盾”。

“嗤嗤嗤——!!”

魔息撞上盾面。

盾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溃散,短短三息,就薄了一半。

但与此同时,魔息也被劫力侵蚀,开始变色、扭曲,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滴落在地。

“挡住了?”

蚀骨魔尊瞳孔一缩。

他这一口魔息,曾蚀穿过道境八重强者的本命道器!

“此幡……有古怪。”

他身后,那三座白骨祭坛上的身影,终于动了。

最左侧那尊,缓缓起身。

他是个枯瘦如柴的老魔,披着由人发编织的破烂长袍,手中拄着一根脊椎骨杖。

“小辈。”

老魔开口,声音像是风吹过千疮百孔的骨头:

“你身上的道……很香。”

他伸出枯爪,对着阴九幽隔空一抓。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道则显现。

但阴九幽却感觉,自己的“寿元”……在被抽取。

不是简单的寿命流逝,是“存在时间”这个概念本身,正被强行剥离。

皮肤开始出现皱纹。

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体内气血开始衰败。

“时光类真实?”

阴九幽眼中闪过厉色。

这老魔执掌的,是比时序真实更高阶的“岁月真实”——能直接操纵生灵的时光轨迹。

“可惜……”

他咧嘴一笑:

“我最不怕的……”

“就是劫。”

他心脏猛然搏动。

归墟劫心跳动如雷,泵出的血液中,那缕从万劫道果中得来的“万劫本源”,此刻被彻底激活。

劫,本就是贯穿时光的概念。

天劫、心劫、道崩之劫……哪一种劫难,不与时光息息相关?

“劫道·溯因斩果。”

阴九幽反手握住一根劫魂锁链,对着老魔……轻轻一划。

锁链划过虚空,没有撕裂空间,却斩断了……某种“联系”。

老魔那抽取寿元的枯爪,突然僵住。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中,没有血,只有……灰烬。

像是这只手,在亿万年前就已经死去,只是此刻才显现出死亡的痕迹。

“你……斩了我的‘因’?!”

老魔失声。

阴九幽这一击,没有攻击他的现在,而是顺着时光长河逆流而上,斩断了他“施展此术”这个“因”。

因被斩,果自消。

他抽取寿元的神通,瞬间失效。

不仅失效,还遭到了反噬。

枯爪上的裂痕迅速蔓延,整条手臂开始风化,化作飞灰。

“老二!”

祭坛中间那尊身影霍然起身。

他是个魁梧巨魔,身披青铜战甲,手握一柄血色巨斧。

“时光之道对他无用,那就……”

“硬撼!”

他一步踏出,跨越千里,巨斧高举,对着阴九幽当头劈下!

斧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方圆万里的地面下沉三尺!

这一斧,蕴含“力量真实”的极致。

简单、粗暴、纯粹的力量,足以劈开星辰,斩断法则。

阴九幽眼中七彩劫海疯狂旋转。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一斧,他接不住。

硬接,必死。

但——

“谁说要接了?”

他轻笑,身形骤然虚化。

不是瞬移,是……融入了万劫魂幡的幡面。

人幡合一!

巨斧劈落,斩在幡面上。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平原上无数古魔耳膜炸裂,七窍流血。

幡面剧烈震颤,却未被劈开。

反而,斧刃被幡面死死“粘”住了。

巨魔用力想抽回,却发现斧头像是长在了幡上,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他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幡顶那颗万劫道眼中,器灵的面孔浮现,对着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与阴九幽有七分相似,却更加狰狞贪婪。

“吃……”

器灵张口,吐出这个字。

幡面突然蠕动起来,像一张巨大的嘴,顺着斧刃,开始……吞吃巨斧!

不是吞噬,是像野兽啃食猎物般,一寸寸啃咬、咀嚼、吞咽。

巨斧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牙印,斧身开始缺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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