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前无古人（2/2）

他抬头看向墨衍，目光平静而诚恳：

“天地之大，自有后来者。无眠不过是先行一步，算不得什么。”

墨衍看着他，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你呀——”他拉长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比你那个师父，强太多了。”

赵无眠知道他说的是药天，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微微躬身，算是谢过夸奖。

墨衍的目光从那十一柄剑上移开，重新落在赵无眠脸上。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某种思索的神色。

“其实……”他顿了顿，“本可以不考验你小子。”

赵无眠和张星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墨衍继续道：

“你携十一剑而来，为求最后一剑——这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能驾驭十一剑而不失衡，能融合十一道而不冲突，这份本事，这份心性，放眼整个人族，找不出第二个。”

他站起身，青灰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摆动。

“不过——”

他看向赵无眠，目光中多了一丝……怎么说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像是有些无奈。

“我现在确实有件烦心事，需要你帮我解决。”

赵无眠一愣。

符天的烦心事？

以符天的境界和实力，能让他称为“烦心事”的，恐怕不是小事。

他正色道：“前辈请讲。”

墨衍却没有立刻说。

他看向那十一柄仍在虚空中缓缓旋转的神剑，又看向天符崖上日夜流转的亿万符箓，最后看向赵无眠和张星见。

“事成之后——”他说，“我传你《符诏天书》。”

赵无眠心头一震。

符诏天书。

那是符箓一脉的至高传承，据说记载了从天地初开到如今的所有符道至理。若能学会《符诏天书》，铸成最后一柄符道之剑，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等你学会《符诏天书》——”墨衍继续说，“就可以锻造那最后一柄符道之剑。”

赵无眠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

“前辈请讲。”

张星见也同时开口：

“前辈请讲。”

两人异口同声，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墨衍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笑意极淡，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两个小家伙——”

他转身，向天符崖的方向走去。

“跟我来吧。”

他的背影在符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落拓，青灰色的长袍随风飘动，袖口的墨渍在光芒中格外显眼。

但此刻，赵无眠看着那道背影，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那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也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他牵起张星见的手，跟了上去。

身后，十一柄神剑微微震颤，然后自行飞回原初剑匣。

剑匣轻轻合拢，悬浮在赵无眠身后，跟着主人的步伐，一同走向那天符崖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