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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夜半女人的尖叫(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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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阳泉,这座扎根在黄土高原之上的城市,因得天独厚的无烟煤资源闻名全国,更是连接晋冀两省的交通要道。上世纪九十年代起,这里便成了煤炭贸易与小商品批发的集散地,来自全国各地的生意人汇聚于此,在煤烟与商机交织的空气里讨生活。

安徽潜山人王代乔,就是这万千异乡创业者中的一个。2006年,他告别老家的妻儿老小,背着简单的行囊来到阳泉,做起了礼品批发生意,靠着几分精明与同乡的帮扶,渐渐在当地站稳了脚跟。

刘义芳是王代乔的嫂子,也是他在阳泉唯一的亲人。她和丈夫在新建路开了一家洗衣店,生意不算红火,却也安稳。平日里,王代乔常来洗衣店坐坐,聊聊生意上的琐事,逢年过节更是少不了互相走动。2009年12月24号中午,王代乔兴冲冲地冲进洗衣店,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手里还攥着一份折叠整齐的合同。“嫂子,成了!我跟一家企业签了十五万的礼品合同,明天一早就去石家庄进货。”他的声音洪亮,眼神里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这笔生意带来的收益。

刘义芳笑着替他高兴,又忍不住叮嘱几句,让他路上注意安全,进货时仔细核对货物。闲聊间,王代乔提起进货需要七万现金,已经准备好了放在出租屋。刘义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提醒他小心保管,毕竟这么大一笔现金,很容易引人觊觎。王代乔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自己有数,又说了几句玩笑话,便匆匆离开了洗衣店,说是要再去对接一下后续事宜。

傍晚时分,洗衣店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刘义芳收拾好东西准备关门。手机突然响起叮叮咚咚的提示音,点开一看,全是亲朋好友发来的平安夜祝福短信,温馨的话语让她心头一暖。可翻着翻着,她忽然想起了王代乔,中午还喜气洋洋的人,怎么到了晚上,连一条祝福短信都没有发来。“这小子,怕是又去玩了。”刘义芳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口中的“玩”,其实是赌博。王代乔虽说是做生意的人,却染上了赌瘾,平日里总爱和几个安徽老乡凑在一起打牌,赌注从五十一百慢慢涨到上千,瘾头越来越大。光是2008年一年,他就输了好几万,好几次都是靠着同乡接济才勉强周转过来。刘义芳不止一次劝过他,让他别因赌误事,可王代乔总是当面答应,转头就把劝告抛到九霄云外。

越想越不放心,刘义芳拿出手机拨通了王代乔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机械又冷漠的提示:“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她皱了皱眉,又打了一遍,结果依旧如此。做生意的人,向来习惯24小时开机,生怕错过任何一笔生意,更何况王代乔明天就要动身去石家庄进货,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关机?而且他背井离乡,向来谨慎,从不会轻易关机让老家的亲人担心。

不安像藤蔓一样在心底蔓延,刘义芳坐立难安,索性关掉店门,朝着王代乔的出租屋走去。王代乔的住处离洗衣店不算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刘义芳一口气爬上三楼,站在门前,用力敲了敲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却始终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足足五分钟,手都有些发麻,屋内依旧毫无动静。情急之下,她联系了几个在阳泉的安徽老乡,又找来了开锁师傅。当开锁师傅转动锁芯,“咔哒”一声打开房门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取代了往日里王代乔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房间里空无一人,光线昏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刘义芳和老乡们走进屋内,四处查看,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王代乔睡的那张床,是由两张单人床拼接而成,可床上的被褥和床单却不翼而飞,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里间的转角沙发上,散落着几个零星的血点,暗红色的痕迹在浅色的沙发套上格外刺眼。

刘义芳的心脏狂跳不止,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所有抽屉,果然,王代乔准备用来进货的七万现金,一分都不见了。就在她浑身发冷、不知所措的时候,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墙上飞溅的血迹,那些血迹像是被人擦拭过,却仍有残留,顺着墙壁的纹路蔓延,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

“出事了,肯定出事了!”刘义芳声音发颤,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了110。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了地址和现场的情况。阳泉市城区公安分局接到报案后,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董培路立刻带领刑侦技术人员赶赴现场,同时,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处的处长胡润平也第一时间组织法医和痕迹专家赶来支援,一场针对失踪人员与可疑现场的勘查,就此展开。

董培路今年四十多岁,从事刑侦工作二十余年,经办过无数大案要案,脸上总是带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场。他走进出租屋,目光快速扫过现场的每一个角落,眉头紧紧皱起。“保护好现场,仔细勘查,不要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他沉声吩咐道,随后便开始查看屋内的痕迹分布。

胡润平带着技术人员,拿着勘查工具,对房间进行地毯式搜索。墙壁上、桌柜边缘,多处都发现了血迹和利器砍砸的痕迹,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打斗。但令人遗憾的是,现场被人精心清洗过,很多有价值的证据都被破坏,地面上布满了杂乱的脚印,大概率是刘义芳和老乡们进屋时留下的,给勘查工作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就在勘查陷入僵局时,胡润平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他蹲下身,借着手电筒的光线仔细查看,发现床底边缘有一道大约三十厘米长的血痕,颜色已经暗沉。“快,把床搬开。”他对身边的技术人员说道。几人合力将两张拼接的单人床挪开,一片干裂的血迹赫然出现在眼前,血清与血浆早已分离,结成了硬块,覆盖范围不小。

法医立刻对血迹进行采样分析,初步判断出血量远超1500毫升。成年人的体内血液总量大约为4000至5000毫升,一旦失血量超过1500毫升,就会因大脑供血不足导致神志不清、昏迷,甚至死亡。结合现场的打斗痕迹与出血量,法医推断,这里极有可能发生了致命性伤害事件。

技术人员提取血样进行外染色体检验,同时联系上王代乔的哥哥,采集了他的血液样本作为比对标本。检验结果显示,现场血迹来自一位与王代乔哥哥同一父系关系的男性,几乎可以确定是王代乔所留,但由于王代乔的女儿远在安徽老家,暂时无法进行亲子鉴定,无法百分之百确认。

与此同时,副大队长张亚杰带领侦查员对周边居民展开走访调查,希望能找到目击者。功夫不负有心人,住在王代乔对门的王老汉,向侦查员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王老汉说,平安夜当晚,他的女儿喝多了酒,他一夜没睡,一直在照顾女儿。大约半夜时分,他听到对门传来长达十几分钟的女人尖叫声,声音凄厉,让人不寒而栗。

“我当时还纳闷,心想这大半夜的怎么回事。”王老汉回忆道,脸上带着几分后怕,“我悄悄打开门一条缝往外看,看见三个大汉从对门屋里走出来,神色匆匆,看着就不像好人。”这条线索让侦查员们眼前一亮,结合现场的血迹与现金失踪情况,一个大胆的推测在众人心中形成:王代乔可能遭遇了抢劫杀人,而那个尖叫的女人,或许与案件有着密切的关联。

可疑问也随之而来:王代乔到底是被杀后尸体被转移,还是杀人后畏罪潜逃?那个尖叫的女人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王代乔的出租屋?三个大汉又是什么身份?在没有找到尸体、证据残缺的情况下,阳泉市城区公安分局将这起案件暂定为“1224疑似被侵害案”,成立了专案组,由时任公安分局局长李宝祥担任总指挥,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担任副总指挥,一场跨越寒冬的追凶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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