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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沧州烹妻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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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3月27日午后,沧州南新村的平房区飘着淡淡的煤烟味。小舅子王涛踩着坑洼的土路走进杨秀廷家,心里揣着对失踪姐姐王淑梅的牵挂。谁也没料到,这场寻常的探望,会揭开一桩震惊全城的凶案。卫生间里,一块滑落的香皂让他弯腰低头,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的白瓷脸盆,盆底边缘那三粒高粱米大小的暗红斑点,像三根细针,刺破了姐夫杨秀廷维持了一个月的悲情面具。那不是污渍,是早已干涸的血迹,是一个女人生命最后的印记。

2002年3月5日,《沧州日报》的中缝位置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在那个网络尚不普及的年代,报纸是寻人最靠谱的渠道。启事上的文字简洁明了,字字透着焦急:王淑梅,女,53岁,身高1米59,圆方脸,短发。因与家人生气,于正月十四(2月25日)早晨从沧州市走失,出走时身穿紫红色棉大衣、黑格子裤子、黑色皮鞋。有见到者或知情者请与杨秀廷联系,帮助找到者必有重谢。

刊登启事的杨秀廷,是王淑梅的丈夫,时年52岁,家住沧州市运河区南新村。这片居民区挨着署西街,街道不宽,两侧布满小店铺,卖着传统小吃和日用杂货,下雨天路面满是泥泞,是老沧州最具烟火气的地方。杨秀廷曾是沧州市郊区外贸局副局长,彼时已退居二线——1998年沧州机构改革,郊区外贸局被撤销,他因性格孤僻、生活作风问题不受待见,领了一笔补贴后便赋闲在家,日子过得不算顺心。妻子王淑梅则是当地大型国有工厂的退休质检科科长,一辈子和产品质量打交道,性格耿直火爆,两人都是旁人眼中的“铁饭碗”持有者,在外人看来是妥妥的中产家庭。

可这份体面,只停留在表面。结婚二十六年,杨秀廷和王淑梅的感情早已被柴米油盐和无休止的争吵磨得只剩裂痕。但自从王淑梅“失踪”后,杨秀廷却成了众人眼中焦急万分的丈夫,将一场悲情戏演得毫无破绽。2月25日清晨,也就是王淑梅“走失”的当天,杨秀廷第一时间赶到了岳父家,一进门就声音发颤,满脸慌张。

“爸,妈,舒梅她不见了!”杨秀廷搓着手,语气里满是悔恨,“大清早的,就因为一点小事拌了两句嘴,我也没当回事,转身就去忙活自己的事了。等我反应过来找她,人早就没影了。这大过年的,她能去哪啊,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他一边说,一边不住地往门口张望,眼神里的焦灼不似作假。

娘家人一听就慌了神。正月十四,离元宵节就差一天,正是阖家团圆的时候,人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一家人立刻兵分四路,东街西街、城南城北分头去找,亲戚朋友也都发动起来,把王淑梅可能去的老同事家、熟人住处都排查了一遍。可折腾了一整天,反馈回来的消息都是一样:没人见过王淑梅。

看着众人空手而归,杨秀廷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头发使劲撕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不跟她吵,要是我多让着她点,她就不会走了。”那副悔恨交加的模样,让娘家人即便心里有疑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人都已经走了,再指责也无济于事。

夫妻俩的儿子杨威,当时已经结婚成家,不跟父母同住。直到元宵节前一天,杨威打电话回家,想接母亲去自己家过元宵,才从父亲口中得知母亲失踪的消息。电话里,杨秀廷的声音疲惫又沙哑,细细诉说着自己这些天的努力:“我已经去报社登了寻人启事,电台也播了广告,每天骑着自行车在大街小巷转,贴了几十张启事,派出所也报了,可就是一点音讯都没有。她走的时候还拿了2000块钱,但愿是自己出去散心了,早点想通就回来。”

2002年的沧州,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不足万元,2000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近三个月的工资,几千块钱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为了“找妻子”,杨秀廷拿出了自己的积蓄,交给小舅子王涛,让他带着亲友们继续四处寻访,还特意强调“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找到人就行”。不仅如此,他还独自买了火车票去东北,说王淑梅有个远房亲戚在那边,或许是去了亲戚家,一番奔波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杨秀廷的“深情”和“执着”,打动了身边不少人。邻居们看着他每天早出晚归,胡子拉碴、眼神憔悴的样子,都纷纷感叹他重情义,也为他着急。有人主动帮忙留意线索,有人安慰他别太自责,还有人出主意让他扩大寻人范围。可没人知道,这份看似真切的焦急背后,藏着怎样残忍的真相。

时间一天天过去,王淑梅依旧杳无音信。派出所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大概率是自愿出走,找回的希望不大。听到这话,杨秀廷的神情悄然发生了变化,虽然依旧会在亲友面前掉眼泪,但那份焦急里多了几分敷衍,对众人的热心举动也渐渐没了耐心,甚至偶尔会烦躁地催促大家“别再瞎忙活了”。

3月27日,王涛放心不下姐夫,特意登门探望。一进门,就看见杨秀廷瘫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水,神情落寞。“涛啊,你姐还是没消息。”杨秀廷一见到他,眼泪又涌了上来,语气里满是绝望,“派出所都说不好找了,我看……我看她恐怕是回不来了。”

王涛心里也不好受,自己的亲姐姐凭空消失,生死未卜,他强忍着心里的酸涩,想安慰姐夫几句,鼻子却越酸越厉害,眼泪差点掉下来。“姐夫,我去趟卫生间。”他借口如厕,想躲在里面用凉水洗把脸,平复一下情绪。卫生间不大,陈设简单,一个白色的搪瓷脸盆放在墙角,是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有的款式,洁白的盆身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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