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以身试法（2/2）

星核旋转得更疯狂了，吞噬雷霆的效率提升三倍。代价是身体的透明化加速——从胸口蔓延到肩膀，再到手臂、腰腹、双腿。照这个速度，不需要十三分钟，七分钟内他就会彻底化作一团无主的法则能量，只剩下那把青铜钥匙悬浮在空中。

就在这时——

“爸爸。”

声音不是从外部传来的。

是从星核内部，从正在成型的青铜钥匙柄端那朵玫瑰里。

小雅的虚影从玫瑰花瓣上浮现出来。她比之前更清晰了，不再是单纯的投影，而是某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她伸出手——虽然只是光影构成的手——轻轻按在林逸已经透明化的胸口。

“你疼吗？”她问。

林逸想回答，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声带已经格式化完毕，现在连构成“语言”这个功能的法则模块都被拆解，用于铸造钥匙了。

小雅似乎明白。

她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林逸想起铁心记忆里那个抱着玩具熊的小女孩。

“爸爸走的时候，也这么疼。”她轻声说，“但他告诉我，有些疼是必须的。就像……就像妈妈生我的时候。”

虚影的手开始发光。

淡金色的、温暖的光，像初升的太阳，像记忆里母亲怀里的温度。光芒渗入林逸透明的胸膛，逆着雷霆能量的流向，一点点修复那些被格式化的部分。

不是阻止格式化。

是“标记”。

在每一个被删除的情感模块碎片上，在每一段被清洗的记忆数据上，在每一寸被重写的存在根基上——

留下一个小小的、金色的印记。

印记的形状是一朵未开的玫瑰。

“这样……”小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虚影开始透明化，“就算你忘记了……它们也会记得……你曾经是林逸……”

话音落下。

虚影彻底消散。

玫瑰花瓣上的笑脸黯淡下去。

但那些金色印记留了下来。

它们像病毒一样在林逸的法则结构里扩散、复制、扎根。雷霆能量试图清除它们，但每次清除，印记就会在原处重新生长——因为印记的“生长法则”优先级，竟然比仙域的格式化程序还要高！

林逸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小雅的力量。

这是铁心用三千年的痛苦、三千年的挣扎、三千年的不屈，凝聚出的“逆法则种子”。它在铁心化作玫瑰丛林时就已经种下，在小雅与铁心融合时发芽，此刻终于开花结果。

它的本质很简单：

拒绝被定义。

拒绝被格式化。

拒绝成为任何人、任何存在、任何法则的傀儡。

雷霆能量暴怒了。

九色雷光突然变得刺目，灌入速度再次提升！天空中的雷矛残骸彻底崩解，全部化作液态雷霆涌入林逸体内！星核瞬间被撑大了一倍，表面的裂纹炸开，有碎片开始剥落！

“警告：熔炉过载——”

格式化程序的警报在意识中炸响。

但林逸不在乎了。

他低头看向胸口。

青铜钥匙已经成型了九成。钥齿部分的九色晶体全部点亮，每一枚晶体内部都封印着一道完整的雷霆法则。钥匙柄端的玫瑰半开，花瓣上小雅的笑脸变成了平静的沉睡。

还差最后一步。

钥匙需要“开锋”。

需要用铸造者的“存在核心”——也就是星核道体最后一点未被格式化的本源——进行最后一次淬火。

淬火完成，钥匙诞生。

淬火失败，林逸和钥匙一起崩碎。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逸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星核最深处，那里还有最后一点金色的光——是小雅留下的印记最密集的区域，也是“林逸”这个个体最后的存在证明。

他握住那点光。

然后——

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