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滴水刑(2/2)
旁边的孔明、毛骧、如梦也愣住了。
“陛下……”
毛骧挠了挠被烧焦的头皮,一脸懵逼,
“这就是……刑罚?”
“洗澡都不够劲儿啊。这算什么?给犯人补水保湿?”
孔明没说话,但眼里也写满了疑惑。
他是毒士,精通大夏律例中所有的酷刑。
夹棍、剥皮、抽肠、弹琵琶……
唯独没见过给犯人滴水的。
这能审出什么?
这简直是在给犯人挠痒痒。
“看不起这滴水?”
李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指着那不断滴落的水珠。
“别急。”
“慢慢看。”
滴答。
又一滴水珠落下。
砸在同一个位置。
钱儒林起初还满脸不屑,嘴里骂骂咧咧:
“昏君!你就这点手段?你是想给爷洗脸吗?来啊!多来点!”
李策不说话。
只是盯着那水滴。
滴答!
滴答!
.........
频率很稳。
每隔三秒,一滴。
诏狱里很安静,只有这单调、重复的声音在回荡。
起初的一刻钟,钱儒林还在骂。
两刻钟后,他骂累了,闭上了嘴,想要闭眼休息,但眼皮被撑开,只能被迫盯着那漆黑的桶底。
滴答!
水滴砸在眉心。
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蔓延。
瘙痒。
剧痛。
恐惧。
钱儒林感觉那不是水,那是凿子!
正在一点点凿穿他的头盖骨!
“这就是‘滴水刑’。”
李策的声音幽幽响起,
“人的头骨很硬,但人的神经很脆。”
“当你的感官被剥夺,只剩下这唯一的触感和声音时,这滴水,就是万钧雷霆。”
孔明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钱儒林。
刚才还硬骨头的钱大才子,此刻眼球充满了血丝,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不……不要……”
“啊啊啊啊——!!!”
钱儒林开始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停下!求求你停下!”
“那是锤子!那是钉子!我的头要裂了!要炸了!”
“我招!我全招!”
李策抬手。
小太监立刻伸手接住了落下的水滴。
那一瞬间,钱儒林瘫软在椅子上,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带着腐臭的空气。
这一刻,这恶臭的空气都是甜的。
“谁指使的?”
李策问。
语气依旧平淡。
“烟……烟雨楼……”
钱儒林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公子的风骨。
“钱家的账册……还有银子的去向……都在烟雨楼。”
“具体谁接手?”
“管事……鬼爷……”
钱儒林哭喊着,
“我只知道这么多!叔父每次转移银子,都是去烟雨楼见那个鬼爷!真的!我没撒谎!”
烟雨楼。
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也是达官显贵最爱去的温柔乡。
原来这不仅是个卖肉的地方,还是个吃人的黑洞。
孔明眼神一亮:
“陛下,烟雨楼背景神秘,一直查不到幕后东家,原来是钱家藏污纳垢的中转站。既然知道了地方,臣这就带兵去抄了!”
“慢着。”
李策摆手。
“既然是黑洞,里面肯定机关重重,高手不少。”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毛骧。
“毛骧。”
“臣在!”
“去,把那位东瀛人给朕提过来。”
李策站起身,走向诏狱更深处。
“朕要先确认一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