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异变的种子与咆哮的冰渊（2/2）
若非他在“投入”之前，就以自身最顽固的“自我”意志为锚，又以净灭之道强行维持着一丝平衡，此刻早就被这庞杂混乱的信息流和能量冲垮，彻底沦为这“种子”的一部分，或者直接湮灭。
“太多了……消化不过来了……”陈默的“灰焰意识”在混沌中“蜷缩”着，努力梳理、分类、压制着那些外来的信息与能量。
他“看到”了永冻裂隙深处，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古老存在——一个由纯粹“寂灭”法则凝聚、几乎与整个裂隙融为一体的朦胧意志。它似乎因外界的频繁扰动（玄冥宗仪式、节点破坏、能量分流等）而从漫长沉睡中逐渐“醒来”，带着一种漠然的、视万物为可冻结尘埃的“目光”，正注视着裂隙内外发生的一切。
他“感知”到了玄冥宗所谓“冰葬”仪式的全貌——以多个核心阵眼为支点，强行引动并放大裂隙本身的“寂灭寒性”，形成毁灭性的潮汐，清洗区域，同时为“寒主”（他们似乎如此尊称那古老意志，或其中一部分？）降临或“源初寒髓”最终凝聚提供“通道”和“祭品”。而自己所在的这个“寂灭之种”，正是他们试图建立的一条稳定“备用通道”。
他还“触碰”到了这片时空褶皱脆弱的结构，以及被“寂灭寒性”侵蚀后产生的无数细微裂痕……
信息太多，冲击太大。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他对自己这“灰焰意识”和“净灭·寂灭”之力的掌控，在巨大的压力下飞速提升。为了不被冲垮，他必须更高效地运转、转化、平衡。
其次，那些被“窃取”来的精纯“寂灭寒性”，正在被他缓慢而坚定地转化为自身的“燃料”和“建筑材料”。他能感觉到，“灰焰意识”的强度和凝实度在提升，对“寂灭之种”内部结构的“掌控区域”也在缓慢扩大。虽然距离完全掌控这颗“种子”还差得远，但至少，他在这里有了一个“立足点”，不再是随时可能被消化掉的“食物”。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个“立足点”，他仿佛获得了一个极其模糊的、单向的“观察窗口”。虽然无法主动联系，也无法精确定位，但他能隐约“感觉”到，在遥远时空的另一端，那个与自己因果最深的小光点（徒弟林凡），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并且……与自己这缕潜入“种子”的投影，产生了某种间接的“互动”？
“是徒弟……他碰到了玄冥宗的阵眼？还把我这火星给‘种’进去了？”陈默又是欣慰又是后怕，“干得漂亮……但也太冒险了！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算了，我也没打招呼……”
他尝试着，通过那极其微弱的、因同源而生的感应，向林凡的方向“投去”一缕包含着“赞许”、“担忧”以及“快跑”复杂情绪的意念波动。虽然知道大概率传不过去，或者传过去也扭曲得不成样子，但做了总比没做强。
做完这些，他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烂摊子。
“冰葬”仪式还在继续，甚至可能因为一个核心阵眼的失控异变而变得更加危险。自己所在的这个“寂灭之种”虽然暂时被自己干扰，但并未脱离玄冥宗和那古老意志的掌控网络，反而因为自己的存在，可能变成一个更加不稳定的“炸弹”。
“得想办法……要么彻底破坏这颗‘种子’，切断这条通道；要么……就利用它，给玄冥宗和那什么‘寒主’一个‘惊喜’。”陈默的“灰焰意识”闪烁着冰冷而狡黠的光芒。
彻底破坏？以他现在的实力，强行引爆这颗“种子”或许能做到，但自己这缕意识大概率也得陪葬。而且引爆产生的时空乱流和“寂灭”污染，可能会对周围区域造成更严重的破坏，甚至波及到……徒弟那边？
利用？风险更大。需要更深的渗透、更精妙的操控，一个不慎就会被反噬，或者被外部发现异常。
“头痛……”陈默觉得，自己穿越后就没遇到过简单选择题。
就在他权衡利弊时，一股更加宏大、更加暴烈的意志波动，如同海啸般从永冻裂隙方向，沿着某种无形的连接，猛地冲入了这颗“寂灭之种”！
是那古老意志！“寒主”似乎对仪式出现的“杂音”和“不协”感到了不悦，正在施加更强的“关注”和“压力”！
同时，玄冥宗方面，也似乎启动了什么应急预案，一股充满毁灭与牺牲意味的邪异力量，也从外部开始强行灌注，试图“格式化”或“覆盖”掉“种子”内部的异常！
内外夹击！
陈默的“灰焰意识”瞬间感受到了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刚刚建立的“立足点”剧烈晃动，掌控的区域开始被挤压、侵蚀！
“卧槽！不讲武德！群殴啊！”陈默心中大骂，只能拼命催动“灰焰”，调动所有能控制的力量，死守核心区域，同时疯狂转化、吞噬着涌入的负面能量，试图在这内外夹攻的绝境中，再次找到那一线生机与……反击的可能！
永冻裂隙深处，那古老的低语，化为了清晰的、带着怒意的咆哮：
“蝼蚁……窃取……毁灭！”
绝冰堡垒，指挥中枢。
岳擎天看着能量图谱上，那个代表被林凡小队破坏的阵眼区域，突然由代表高危的深红，变成了不断闪烁、难以定义的灰白色，并且其能量反应变得极度紊乱、冲突时，眉头死死锁紧。
“这是什么情况？阵眼……失控了？还是发生了未知异变？”
“将军！永冻裂隙整体能量读数再次飙升！‘寂灭寒性’活跃度突破历史峰值！‘冰葬’仪式……似乎正在加速，且……变得更加不稳定！”技术主管的声音带着惊恐。
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风暴眼中，一颗正在发生诡异异变的“种子”，以及其中一道挣扎求存、意图反噬的“灰焰”，将成为这场浩劫中，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