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萧关告急（1/2）
“关城之内多为军户，起初每座关城都有百万军民驻守。
但这些年来，与妖魔的战事不断，军民死的死，伤的伤，中州的人口也难以补充过来。
如今每座城，已经各自只剩下三十万左右的人口了。”
“这两座关城作为大周监视横断山脉妖魔动向的前沿阵地，白玉京特意派遣了两位紫府在那里镇守。”
“先前因为妖魔肆虐，交通断绝，物资送不上去。
好在这两天，万道商行的顾家冲破封锁，把物资送了上去，才暂时缓解了两座关城的困境。”
“如今白虎堂、穷奇堂、巳蛇堂、寅虎堂的所有妖魔都倾巢而出，尽数死在了咸阳城外，想必两座关城那边的压力，应该能够减轻不少。”
东君说着，将酒樽里的酒一饮而尽，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也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见得吧！”
陈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毕竟，秦州最大的威胁，从来都不在这些堂口的妖魔，而是横断山脉深处的存在。”
“少主的意思是？”
秦王和史玉清同时起身，神色凝重地问道，他们隐约猜到了陈斌的言外之意。
“我们应该去看看了。”
陈斌放下酒樽，做出了决定，语气平淡道，“我明天去大散关那边看看。”
“好！”东君等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破空声从宫外传来。
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一道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先天境界武者，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入王宫大殿之内，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滑开一道血迹。
那武者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朝着秦王嘶哑地喊道：
“秦王！不好了！
横断山脉的妖魔倾巢而出，铺天盖地而来，萧关已经快顶不住了！”
“什么？”
一声惊呼陡然炸响，原本端坐的众人皆是脸色骤变，猛地从席位上弹起身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与错愕！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裹挟着凌厉的风势破空而至。
秦王身形如瞬移般飘到那报信人身前，衣袂翻飞间，眉头拧成一团，厉声喝问：“说清楚一点！”
报信人单膝跪地，浑身浴血，衣衫已经破碎不堪，脸上布满泪痕与血污，双肩剧烈颤抖，悲痛欲绝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察觉横断山脉的妖魔倾巢而出，妖风卷地，鬼哭狼嚎响彻山野。
镇守萧关的司慎大人拼死命让我突围返回救援……萧关……萧关已经要沦陷了！”
殿内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至于他口中的【司慎大人】。
白玉京的群司殿，乃大周武林的中枢要地，内设司命、司禄、司慎、司怪、司侵及司祸六职，各司其职，维系着大周秩序并对抗妖魔。
这六职之中，群司殿的【司慎】专司监察盟誓之约、违礼之举、背信之行。
现在这位司慎大人，乃是白玉京派驻秦州，又是主持大周武林各项事宜的核心人物。
更是当年白玉京牵头各方势力，定下共同抵御妖魔盟约的见证者与执行者。
【司慎】之职，设有【司慎】和【司盟】二职，担任二职者皆是紫府境的强者，彼此辅佐，权责相依。便如【司命】一职，【大司命】麾下设有【少司命】一般。
陈斌看着进气没出气多的报信者，出手为其疗伤。
“本以为只是妖神教那些乌合之众在作祟，不曾想，竟然是横断山脉的妖魔正主亲自出山了。”
史玉清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困惑与凝重，“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竟让它们这般不计代价地疯狂扑杀？”
东君眉头深锁，目光在殿内众人脸上扫视片刻，最终落在陈斌身上，嘴唇动了动，却又把话咽了回去，神色间满是迟疑。
“你好像有话要说！”
陈斌抬眸，精准捕捉到他欲言又止的细微神情，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也许，”东君垂眸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声音也压低了些许，“是我们在龙山杀那只金乌惹的祸端！”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脸色齐齐剧变。
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被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取代，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东君。
特别是史玉清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滞了几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微微前倾，急切地追问道：“金乌？你说的是什么金乌？”
“我们来秦州之前，曾绕道去了一趟夏都阳城，途中遭遇了暗金阁的首领。
那是一只修至紫府境的金乌，它主动袭杀我们，被我们顺手斩杀了。”
东君刻意加重了“我们”二字，眼神扫过身旁众人，显然是想与陈斌一同承担这份可能的指责。
至于传承，他也没有说。
“这样么！”
史玉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拢起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怪罪任何人。
事已至此，追究过往已然无用，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危机。
“发生了何事？”东君见他神色凝重，连忙追问。
史玉清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也许你们这些新人不知晓，当年率领妖魔攻破镐京，攻破灭道门的，便是横断山脉深处那只金丹境的金乌。
你们斩杀了它的同族，八成是那只金丹境金乌震怒，才下令让横断山脉的妖魔倾巢而出！”
“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惊呼。
不明所以的众人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中满是骇然。
金丹境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已然是如同天堑般的鸿沟。
“如此的话！”
月神秀眉紧蹙，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那大散关那边，估计也已经出事了。”
“好了！”
陈斌抬手轻轻摆了摆，语气依旧平静，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事已至此，再多纠结也无用，顺其自然便是。”
众人缓缓转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期许。
此刻，陈斌已然成了众人心中当之无愧的主心骨。
“既然如此，那就把萧关和大散关的人和百姓都撤回来吧！”陈斌缓缓说道。
“这……”
秦王等人皆是一脸茫然与困惑，纷纷开口：“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那是我们的抵御妖魔的前线。”
陈斌摇头，“可这条前线已经没用了。妖魔倾巢而出，不过是徒增普通人的伤亡罢了。撤回了，我们重新组织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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