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东皇太一(2/2)
陈斌抬脚迈入殿内,踩在脚下刻满无数字迹和图案的玉道上,“哒哒”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空间内不断回荡,清脆而清晰。
他低头一瞥,目光落在漆黑玉道的纹路之上,赫然看到了“玄瑞紫炁”四个字,心中一惊,暗自呢喃:“这……这居然是一部功法。”
陈斌脚步骤然一顿,目光继续下移,又看到了“紫府”二字,心头更是掀起惊涛骇浪:这竟是一部紫府级别的功法!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抬头四下观望,这才看清了殿内的全貌。
四周的黑玉墙壁、粗壮的玄色立柱上,全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文,一笔一划都透着古朴的道韵,显然全都是功法秘籍。
陈斌心中暗忖:想必,能被铭刻在这东皇宫内的,全都是筑基境界以上的高深功法吧!
顺着玉道走到尽头,陈斌的目光看到前方明亮墙壁上突然投下的一片阴影。
只见一道身影悬浮在离地三寸的半空之中,周身被黑袍紧紧笼罩,看不清具体样貌。
那黑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宛如一片黑夜盖住了太阳,唯有黑袍的布沿下,隐隐泛着淡淡的金光,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陈斌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心中积压的许多疑问豁然开朗,同时一股寒意也悄然爬上心头:
也许,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东皇宫了吧!
他正失神间,身旁的月神和东君已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见过东皇阁下!”
陈斌敛了敛心神,眯了眯眼,压下心中的思绪,也跟着躬身行礼道:“见过东皇阁下。”
“起来吧!”
一道威严厚重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直接渗入人的灵魂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东皇太一缓缓抬起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凭空出现,将陈斌三人轻轻搀扶起身。
陈斌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道裹住自己,顺势站直了身体,随即便感觉到一道锐利如实质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看穿。
“你真的很不错。”
东皇太一看穿了陈斌的功法,“太阳炼形法的太阳之体,太阴炼形法的太阴凝魂,还有金乌淬息法的金乌淬体术,都已经修炼到了极为高深的地步。”
“东皇阁下谬赞。”陈斌道。
东皇太一的目光在陈斌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而且,太阴和太阳这部分,你的讲解很好!”
“多谢夸奖。”陈斌平静回道,神色淡然。
东皇太一道:“陈斌,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天赋最高的人。”
陈斌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东皇太一,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东皇太一话锋一转,问道:“以你的天赋,进阶紫府的概率是多少。”
“其实,我进阶紫府,只是差了功法!”陈斌自信道。
东皇太一:“那很好,大概需要多久?”
陈斌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不知道。
也许是一个月或者是一年。但我想应该不会超过一年。”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响起,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在空旷的宫殿内久久回荡。
沉默良久,东皇太一才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一年,太慢了!”
东君和月神闻言,皆是大惊失色,身躯微微一震,心中不约而同地惊呼:“有没有搞错?一年进阶紫府,这还慢?”
他们看向陈斌的目光,已然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陈斌平静地解释道:“所以我说不知道。”
东皇太一又问道:“陈斌,你知道紫府之上是什么境界吗?”
“听闻是金丹!”
“是金丹!”
东皇太一点头确认,语气凝重了几分,“因为我快压制不住自身修为。
我马上就要突破金丹了。”
闻言,月神和东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恐与担忧,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陈斌虽不清楚两人为何会如此失态,但也知道此事定然非同小可,便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站着,等待东皇太一接下来的解答。
“我们人类,每个王朝,每一次有人突破金丹,横断山脉的妖魔就会发动一次屠戮。”
东皇太一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沉重的历史厚重感:“从三皇五帝终结妖魔乱世,再到大禹屠龙伏妖……
数千年来,妖魔对这片土地的屠戮,就从来没有断绝过。
大夏王朝亡于天降玄鸟,大商王朝亡于岐山凤鸣,就连大周王朝,其镐京也葬身一片火海。
如果不是我们东迁保存了一点火种,也许我们大周,也是如此。
只要这片土地有人突破金丹,便有妖魔屠戮人间。”
东皇太一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陈斌脑海中炸响,让他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震惊与错愕。
这与他之前在楚州看的书籍,得到的、所知的历史截然不同,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大商生于玄鸟,大周生于岐山凤鸣……这怎么全都反过来了?
陈斌心中飞速思索:
按东皇太一的意思,当年是玄鸟降临,吞噬了大夏王朝的金丹武者,才让大夏分崩离析;又有凤鸣从岐山而起,吃掉了大商王朝的金丹强者;后来还有妖魔东进,不仅毁掉了镐京,连道门也因此分崩离析
镐京的覆灭或许只是附带,道门的崩塌才是关键。
陈斌定了定神,试探着问道:“那么东皇阁下,与我一同而来的张叶叶,在照妖镜下显示她是玄女,作何解释?”
“其实‘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这句话并没错。”
东皇太一继续说道:“因为玄鸟落下,天下大乱。
而重建秩序的她,自然是大商王朝的缔结者。
只是在宣传上,往往会略去许许多多的东西。
杀掉大夏金丹,让大夏分崩离析,对商民来说,是不是天命?”
东皇太一的反问,尖锐而直接,让陈斌一时间愣住了,脑海中一片混乱,先前的认知与眼前的真相不断碰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是这样么?
陈斌抬头看向黑袍笼罩的男子,眼神里满是困惑,嘴唇动了动,心中的疑问到了嘴边,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